而他清醒之後,狙殺行動更是沒斷過,老套的車禍、遠距離射擊均告失敗後,對方還利用老人和小孩,讓人疏於防備而引爆他們身上的炸彈。
女人當然也是武器之一,有段時間法國名媛、義大利乳牛、日本小可愛、非洲的黑美人、大溪地的熱情女郎……不同風貌的美女陸續出現,其用意之明顯可想而知。
可惜那場爆炸案不曉得是否傷了他的男性雄風,在面對各國粉紅軍團大舉壓境他竟不為所動,讓她們近不了身的無功而返。平白便宜了一向喜歡女人的里奧。
「她可能會成為他們的目標,即使她只是好奇的路人。」礙眼的人會先除掉。
思忖了片刻,德烈嘉斯微攏起眉。「打發她定,別讓她妨礙我們,」
「是的,先生。」真抱歉了,美麗的小姐。要讓你受點委屈了。
拂過額前的落髮,故作帥氣的里奧朝克里斯使使眼神,壞事由他來,讓女人傷心的事他可做不來,他只想憐惜她們。
三人故意走出醒目的飯店大廳,直往少人行走的暗巷,小時放慢腳步讓尾隨其後的女子跟上來,可說是用心良苦。
就在轉彎處,倏地消失的身影改繞其後,驀地出現在湛絲絲左右,以高大的身形「挾持」她。
「啊一一你……你們想幹什麼?」天呀!她遇到鬼丁嗎?這兩人怎麼一下子就跑到她後面?
「這句話該由我們來問,你想幹什麼?」明明長相可人清麗,卻是沒腦的草包。
「我……我散步呀!有人規定我不能定這條路嗎?」意思是他們攔下她不合理。
「跟在我們身後散步,真是辛苦你了。」佩服,這樣的理由也說得出口。
「誰說我跟著你們,少往臉上貼金了,我是覺得這邊的風景不錯,想來逛一逛。」她矢口否認,抱著寶貝相機不退反進。
克里斯冷笑的扳扳指關節,「是很不錯,很適合殺人棄屍。」
她倒抽了口氣,唇辦微顫,「你、你們不要亂來,我可……不、不怕你們。」
「是呀!夥伴,別嚇這麼可愛的小姐,至少先讓找玩玩她。」
「被你玩過了還需要我動手嗎?早沒命了。」克里斯配臺地露出淫穢的表情,雖然他比較想給她一槍。
「說的也是,我的玩法太激烈了,沒幾個女人玩得起,最多三回就一命嗚呼了。」找不到旗鼓相當的對手是非常寂寞的。
「那就速戰速決吧!我喜歡頸骨斷裂的聲音,」咔答,十分清脆悅耳。
「我幫她把死相擺好看些,免得發現她屍體的人還嚇得三天吃不下飯。」如果可以的話,他更想親吻她紅豔的的小嘴。
你一言、我一語用著奇怪腔調說著中文,不是很流利,而且有點咬字不清,但足夠表達出他們的意思,以及……不懷好意。
自以為很強悍能全身而退的湛絲絲吞嚥丁一口唾液,心口急跳地看看四周,兩座大山一步一步朝她攏聚,她呼吸一窒地驚覺這是條暗巷,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她被兩個高大的外國人包圍住。
這該怎麼辦才好?都怪她一時太好奇了,瞧見跟熟的三人就沒多想,一路跟呀跟的想看他們在做什麼,沒想過他們是否會傷害她。
這下真要叫天不靈、叫地不應了,包包內防狼噴劑不知道管不管用,要是一個失手反而激怒他們,她豈不是真的死定了?
看著越來越逼近的黑影,她著實後悔了,誰來幫幫她好逃過這一劫呀!
感覺一根手指正在玩弄她的頭髮,渾身一僵的湛絲絲想逃,可是冰冷的手腳卻像定住不能動彈似,她害怕地閉上眼睛等死,畢竟她的腿沒人家長,絕對跑下贏。
「她是我的女朋友,不要碰她!」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急切的呼喊像融冰的暖流,讓她慌亂的心安定一半,少了一些恐懼不安,多了一絲暖意。
這世界還有見義勇為的男人,沒她想像的糟……啊!誰拉她?好粗魯的動作。
隨即被一陣猛烈拉力拉進一座寬厚韻胸膛,心頭為之一定的笨女人才吐出一口窒悶的氣,非常安心地想感謝救命恩人。
但,怎麼會是他?!
「喂!誰是你的女朋友?不要見到女人就想佔便宜。」討厭啦!為什麼是他出現,她的糗態全被看光光了。
「你閉嘴,都什麼時候還跟我吵,你想留下來當他們的點心是不是?」不知天高地厚。
氣惱她的嫌棄神情,難得發火的裴向晴惡狠狠地一吼,吼得她母老虎變小貓,吶吶地縮縮身子。
「你要敢丟下我,我做鬼都不會跟你善罷甘休。」湛絲蘇小聲的威脅著,緊抓著他的襯衫怕他棄她不顧。
這女人還真得寸進尺,叫人很想……吻她。「知道了,我跟你一起死總可以吧!」
他不是成龍也不是黃飛鴻,不以為以他一人之力能應付兩個看起來不好惹的阿豆仔,雖然他曾經是劍道社社長。
「沒出息,你就不會想想辦法救我脫險。」她還年輕不想死,起碼讓她談一次小鹿亂撞的戀愛。
咦?這卜通卜通的心跳聲打哪來?她怎麼會覺得這個老和她唱反調的傢伙有點帥,散發成熟的男人味?
抹掉、抹掉!她一定是被嚇得神經錯亂,三魂少了…魂不完整,明天得去廟裡收收驚,把被嚇走的魂找回來,這樣她才不會胡思亂想,覺得他的懷抱很溫暖。
「是我們,別太自私了,我可是為了你以身涉險耶!」多少心存感激,別隻顧著自己。
「好嘛、好嘛!我又沒叫你來救我……」她嘴上嘟嚷著,其實心裡很窩心,暖洋洋地想笑。
「你還說。」她幹麼裝可愛?害他心癢癢地想做壞事。
不說就不說,真小氣,他以為她愛說呀!誰像他舌長三尺,甩前甩後毫不費力,滔滔不絕地靠一張嘴賺錢,她自嘆不如。
唇一抿的湛絲絲如他所願地不再開口,只用兩顆大而明亮的水眸瞟著他,看他能不能一下子變成超人,帶她衝向雲霄。
「想要女人聽話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堵住她的嘴。」這是他裡!奧累積多年的經驗談。
「很好的建議,謝謝。」他早該順心而行,免得老是被她看輕。
「你敢一一」
就衝著那句「你敢」,沒什麼不敢的裴向晴捧起她的臉,對準微啟的紅唇吻了下去,不管事後她會不會賞他一耳光,他認了。
誘惑當前,誰會想當個聖人。
不過向來心高氣傲的湛絲絲大概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震住了,整個人微微一顫未加抵抗,就這麼讓他為所欲為地吻個過癮,忘了要推開他。
若非掌聲如雷,恐怕總是鬥不停的小冤家會渾然忘我,把眼前的危機當佈景,來個世紀長吻。
「咦?繼續呀!我們看得正有趣呢!死前浪漫一番也好走得愉快。」取笑的里奧用鋒利的小刀剔起指縫,看來十分愜意。
臉發燙的湛絲絲惱怒地一瞪,「我們又不是為了取悅你們而存在,你笑得那麼難看還不如不笑,你多久沒去看牙醫了。」
「嗄?」跟牙醫有什麼關係?
「我看到你有兩顆蛀牙,左邊的牙套快掉了。」真是噁心。
「什麼,我有蛀牙?!」被女人嫌棄不打緊,最重要的門面可不能有一絲閃失。
他記得上一次看牙醫好像是半年前……不對,再推前一個月,當時他正跟牙醫助手約會,而他之前有三個月沒看牙。天呀!快一年的時間,難怪他老覺得牙酸酸的,容易塞肉屑,牙一刷就微微痛。怎麼辦、怎麼辦?哪裡有牙醫?他不能有蛀牙,否則他的女友們會一個個離他而去,大笑他是上了年紀的糟老頭。
「白痴。」
「你說什麼?」牙齒的毛病讓他好生苦惱。
「人家隨便說說你也信,你智力退化了嗎?」敢嘲笑她,她下回報個二一怎成。
多了一個人在身邊,湛絲絲的膽子也變大了,又恢復平時的伶牙俐齒。
這……他被個女人要了?「真傷心呀!我有心要放過你,你卻讓我不殺你不可。」丟臉的事絕不能傳出去。
「你……你不可以殺我……我是說我們,你們那個拿手杖的頭頭呢?我有一句話要問他。」她沒忘記還有一個人,先拖延一陣再說。
「什麼話?」他不認為她會認識德烈嘉斯,他在臺灣停留的時間還不到五天。
她輕嗤的斜睨,「你沒辦法回答的話,我姓湛。」
「湛?!」
低冷的嗓音從陰暗處傳出,戴著墨鏡的男人走人陽光下,用著探索的聲調低喃。
「我是湛薇薇的妹妹,我要問你到底對我姐姐做了什麼?為什麼她整整三天沒開口,老是失神的望著天空。」她覺得姐姐的反常一定和他有關。
「我做了什麼?」一道光照在德烈嘉斯額側的疤,猙獰扭曲得如一條吐著舌信的小蛇。
「我想你應該不是她的情人才是,她的愛埋在石碑底下。」她的猜想不會有錯,石碑下面肯定是大姐逝去的愛人
「為何不是我?她另有其他的情人?」面一沉,他冷得行如剛從冰窖走出來。
「咦!你是她的情人,那不就是艾兒說對了,石碑底下埋的是她早夭的孩子?」
她自言自語的說道。
「什麼孩子?」是他的嗎?所以她才不肯原諒他?希塑他遠離她?
一張陰鷥的冰臉忽然放大,冷不防受到驚嚇的湛絲絲顧不得面子問題,雙手倏地抱住身邊的裴向晴,惹得他吃吃地傻笑。
「我有說孩子嗎?那不過是我們私底下的臆測罷了,你不要透過墨鏡瞪人,很嚇人耶!」墨鏡她也有,只是沒他的炫。
有沒有孩子,只有一個人最清楚。
託著下巴發呆的湛薇薇忽地打了個噴嚏,感覺有點冷的搓搓手臂,她想是秋天來了,氣候要轉涼了。
冬衣要拿出來曬一曬,很快就會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