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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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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興救人就救人,他想殺人就殺人,只要不犯在他手上便能長命百歲,要不就拿命和閻王賭一賭,看他是妖還是魔能掌控人的生死。

異常高大的司徒青冥斜躺長榻上,冰藍眸色不帶一絲人性的搓揉侍婢的嬌軀,無情至極地撕扯拉轉,讓她痛苦不已的發出呻吟聲。

折磨人是他最大的興趣,尤其是折磨自以為是能擄獲魔心的無雙女子。

她們美麗的容顏和無瑕身子是他的最愛,摧毀一塊完美的玉璧叫人多麼痛快,他迫不及待要毀滅世上每一個堪稱絕色的美女。

色迷心,人迷色,千古英雄有多少葬身於此。

看得透自然迷惑不了,他擁有過無數的美人,坐擁三千毫不遜色九五之尊,個個嬌媚如蝶,清豔似牡丹,躺在他身上嬌吟嚶哦。

但他從不給她們滿足,純粹是為了折損她們的美麗而收集,一旦失去了價值則棄之如泥,陰冷的風谷底下便是她們最後的歸宿。

有人受不住孤寂瘋了,有人耐不了貧瘠而自縊,有人日夜嚎哭希望能重為馮婦,有人以傷害自己來感受自己還活著,一群女人便孤獨地生活在乏人探問的谷底。

她們的哀,她們的悲,她們的痛,她們的怨,她們的恨從來飄不出谷底,日復一日地迴盪在谷內,彷彿地底魔獸的呻嚎不曾停歇。

不娶妻,不立妾,他對每一個女人都不假辭色,如果誰敢逾越了自己的本分,他所給予最大的殘忍是令其受孕讓她們活在身為孃親的愉悅中。

然後,未足三個月的胎兒便是他煉藥的最佳藥引。

就算是他的親生兒一樣無情,毀在他手上的幼靈少說上百,單看他藥櫃上的火舞丹便知殘殺了多少條胎命,十個胎兒才煉製一顆丹藥,而裡頭少說有十顆。

他不在乎誰生誰活,就連自己他一樣不在意,生與死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遊戲,玩弄別人的生命會讓他的血沸騰,他喜歡身體內潛在的獸性。

人吃萬物,為何萬物不能反噬呢?

有本事的人就來吃他,否則等著被他一口吞沒,藍眼妖鬼是帶著魔性來出生,嗜食人血。

「看著我的眼睛,我要你看著我的眼睛。」

既歡愉又痛苦的侍婢咬破嘴唇直髮抖。「我……不敢,爺……」

「不敢。」他冷笑地。

「我……我……」她迅速的瞄了他一眼,隨即受了極大驚嚇似手腳僵硬。

「你膽子還真小呀!看來我得幫你練大些。」

侍婢第一次承歡,她懷著喜悅和懼意渴望成為主子寵愛的女人,至少能在三個月內不被拋棄便於願已了,怕他也同樣愛她,愛恨交纏。

但是其他人並未告訴她主子的殘酷,在她天真的想法是得到莫大的寵幸,而她的確在痛苦中獲得身為女人的快樂。

只是曇花一現的愉悅很快讓現實接收,她驚恐地無法動彈,眼看著體內不斷地流出鮮血。

是滿足的吟聲,亦是死之前的極樂,眼白一翻岔了氣,她活生生地因主子的狎玩而枉送生命。

如果他肯及時哺一口氣的話,豔如貂蟬的侍婢何嘗會魂歸陰司,司徒青冥的醫術足夠讓她走十趟地府仍可起死回生。

可是她犯了個錯,就是不敢直視他的眼。

應該說他的女人沒有一個敢看他邪冷藍眸,視如畏途地轉避或閉上眼,除了曾背叛他的那個女人外,一個個都該死。

「哼!敢在魔莊前叫嚷不休,敢情活得不耐煩了。」一掌揮出去,嘴角揚起極冷的笑波。

救不救人得看他心情,她們憑什麼以為端出綠袖山莊的名號他就會出手,權大勢大就能保證萬世安康嗎?他偏是不救。

何況還觸犯他的三不原則,女人全不值得救,會髒了手。

就在他打算回內室休息,一句惡鬼傳人耳中,頓時沉睡的獸為之甦醒,不輕留的暴戾之氣隨掌風而出,那力道足以令一頭猛虎五臟俱裂,關節齊斷。

找死還怕找不到墊底的紅木相嗚?她該慶幸死得乾脆未受折磨,算是她盡忠護主的恩澤。

看著們外哭成一團的女人他只覺心煩,正欲一掌全送她們上西天之際,他耳力極尖地發現一件令他錯愕不已的事,大步地跨出他多年來不易進出的銅門。

「你……你想幹什麼,我們小姐已經死了,不准你這惡鬼再騷擾她。」悲傷的夏融以螻蟻之身欲擋巨鷹,他只輕輕一撥就將她拋到十尺外。

「滾開。」礙事。

原本春雪想重複夏融之舉,但是淚流滿面的冬草及時拉住她,淚中含訝地盯著司徒青冥詭異的動作,那隻害人無數的大掌竟為小姐把起脈了。

不過人已死哪救得回來,縱使岐黃之術驚人也難挽無命之魂,她們得活著把王子送回綠袖山莊,即使人事已非也得做好最後一件事。

送小姐落土為安。

「咦!是不是我看錯了,小姐的睫羽動了一下。」難道小姐沒死,她們白哭一場。

「怎麼可能,我明明看小姐斷了氣……」八成是可惡的風打擾王子休息。

「冬草,冬草,你快看,小姐的手動了耶!」她眼睛沒花,含絹纖指不只動了一下。

睜大雙眼的冬草喜出望外地扶起爬近的夏融。「小姐她沒事了嗎?你們瞧她身上的紅豔全退了。」

「真的嗎?小姐吉人有天相,感謝老爺、夫人在天之靈保佑小姐平安無事。」雙手合掌的春雪喜極而泣地朝天三拜。

什麼事都沒做的司徒青冥感到萬分奇怪,此女的體內確實含有三種以上的劇毒,照理來說她早該毒發身亡,能拖到此時已是難為了。

到剛才那一刻他確定她已然失去氣息,死人活人他還不致混淆,可是她卻死而復活。

這件事透露著古怪,太過單調的日子是該找件有趣的事消磨,看在她長得不算美的五官下,他姑且大發善心地救她一回。

頭一回他對女人起了好奇心,自破規矩地餵了水丹紅一顆價值連城的血丹,並以內力助其藥性融人五臟六腑解其毒根。

顫了顫,那雙微帶媚人的鳳眼掀了掀,頗為疑惑地看進兩窪深瞳,抬起細腕想摸摸是否是幻覺,可是無力的舉到一半往下垂。

冰冷的掌心接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出人意料之外的,像變了個似的水丹虹大膽地直視司徒青冥那雙人稱邪異的藍眸,眼眯眯地笑得好似尋到千年前分散的情人。

更可怕的是她說了令人匪夷所思的話,反常得叫人背脊發涼。

「好漂亮的眼睛,真要死在這蔚藍的大海里也算是老天的厚愛,你有雙令人嫉妒的美麗藍眸,真想愛你一回。」

分不清是夢是幻,說完此話的人兒輕輕地吻上近在眼前的唇,輕喟滿足的噫聲蓋上蝶翼般長睫,身子自有意識地偎向她所知的溫暖胸膛。

她太累了,嚴重的失血會讓人身心疲乏,她真的需要一張床窩上個大半天。

走累了能不休息嗎?

何況她是被踢下來的。

嗯!真舒服!還是男人的胸口好躺,雲太軟了,等她睡足了再煩惱死不死的問題。

當神仙也挺無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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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紀,臺灣。

「到底怎麼回事,她離開局裡不到半小時就出了事,你們警察是幹什麼事去。」

一句話罵遍倪家老老少少,十幾顆人頭同時羞愧地往下低,沒罵到的還在路上趕,醫院的急診室門口擠滿了一堆警察。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裡頭是大官顯要或是槍擊要犯,因此荷槍實彈的高階警官在此兀守,以免橫生枝節。

「馮日崧你這小兔崽仔,我把女兒交給你照顧,你給照顧到醫院來,你對得起我嗎?」

若不是情況太過緊急,大概會有一陣爆笑聲傳出,四十六歲的局長大人威儀大失,居然被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子拎著耳朵罵,想想都滑稽。

「放……放手啦!馮日雲,這樣很難看。」她當警察之妻是糟蹋了,應該去當土匪。

表情微訕的馮日崧面帶憂色,裡面躺著是和他最親近的外甥女,生死未卜仍在搶救中,叫他如何不心生愧疚地自責不已。

若非他沒收了她的配槍也不致發生這件憾事,以她的身手配上準確得要命的槍法自可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一時大意而有了疏忽。

愛女心切的焦急他能體會,大姐欺老騙幼的容貌是十數年不變,包括她火辣辣的爆猛脾氣,也只有這一窩的警察能容忍。

「你也知道難看呀!為什麼受傷的是紅兒不是你,你這個舅舅是當假的不成。」她最寶貝這個女兒了。

他是欲哭無淚,遇上番婆子。「我那曉得她買個東西會出事,這年頭警察制服反而保護不了警察。」

倒成了挑釁的目標。

「你呀!只會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紙,啥事也不管地等著屬下拼死拼活好邀功,要是我的紅兒有個萬一,你這個腦袋就給我小心點。」

「我哪有那麼閒……」他有一肚子苦水想吐呀!

「你還敢回嘴試試。」不管他的身份有多高,馮日雲腳一喘發洩怒氣。

最後是一旁的小輩看不下去才出言阻止。

「二嬸,你就別怪罪馮局長了,是紅兒太輕敵了,以為自己所向無敵。」女超人也有破功的一天。

擔心歸擔心,但他相信這一向貪生怕死的小堂妹會想辦法活過來,一票堂兄弟就是利用她的弱點硬將膽小鬼訓練成警界精英,她沒那麼容易死。

「不怪他怪誰,好好的女兒交給他卻還給我昏迷的血娃兒……」看了都心疼,她一定很痛。

「紅妹不會有事的,她是個福星……」倒霉的往往是別人。

倪青的話才說到一半,眾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走出急診室的高大醫生身上。

好笑的是一窩子警察沒人敢上前詢問患者情況,一個個面露尷尬神色不敢直視眼前的外國醫生,因為他們的英文都很破。

那雙冷肅近乎嚴苛的藍眸橫掃一行人,口中吐出如北極冰塊一般的寒氣。

「你們沒話要問嗎?」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推來推去,一向大膽的馮日雲竟也有口拙的一天,低聲地拉拉馮日崧說道:「你看他真是醫生嗎?我覺得他比較像殺手。」

一臉殺氣騰騰,活似大家都虧欠他許多。

「呃!這個……」他保留回答。

總不好當著醫生的面說姐弟看法一致吧!

他還真像個殺人不眨眼的索魂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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