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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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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她連連搖搖頭怕他誤會。「人家的咖啡里加了醋啦!」

「什……什麼……」是他聽錯了吧?!

「不信你喝喝看,酸得我牙都快掉了。」好,這女人給她小心了,這個仇她非報不可。

「不……不用了,我相……相信你。」他連忙推拒著,臉色浮現複雜的皺摺。

「不喝一口看看?」奇怪,她怎麼覺得他在笑?

「我……」

吃醋,多高明的整人方法。

終於忍不下去的柳桐月發出爆笑聲,自然而然地摟緊懷中的人兒,笑俯在她肩頭不能自己,嚇傻了一群目瞪口呆的見證者,擔心他會笑得太過火而斷氣。

甚至又人拿起手機準備打一一九叫救護車,奇景大觀可是會嚇死人的。

在這時候,一個捧著天人菊的美女揚起夢幻式的笑容走了進來,她好奇地朝化成石柱的眾人眨眨眼,不解地偏著頭一問——

「百合花開了嗎?」

跌倒。

※※※

關百合花什麼事?

答案是沒有關係。

為什麼突然冒出一切奇怪的話呢?

因為當時大家的神情都很奇怪,所以她說句奇怪的話比較不奇怪,沒想到每個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結果她也變得奇怪。

真是奇怪,她不能出現嗎?

不過蔣思思馬上發現到奇怪的地方,兩眼倏地張大瞪向連體嬰似的兩人,不敢相信其中一張熟悉的臉孔竟是她和明光以為嫁不出去的女人,她們還打算老了以後叫兒女養她呢!以免她淪為街頭的棄養老人。

這年頭怪事特別多,像她這種夢幻式美女居然會遇人不淑,而暴力女卻遇上白馬王子,實在詭異得叫人想去算流年。

「你瞧夠了沒?要不要拍照留念好讓你和明光笑上三天三夜。」這個笨女人有了身孕還隨便亂走,也不怕孩子提早出世。

回想著昨天的情景,蔣思思不禁問:「呃,修,你有沒有很幸福的感覺?」她瞧了都想落淚。

太糟蹋了,她替帥哥一掬同情淚。

「有。」幸福,很快就有了。

「真的?」她們的雅典娜開竅了,真是可喜可賀,不用擔心她沒人要。

既然有點可惜帥哥沒自個的份,不過好朋友能得到幸福她一樣高興,至少不必準備她的養老金。

「是呀!等我扁過你的豬頭就會很幸福,再也無遺憾了。」她彈了彈她耳朵。

畢竟是孕婦打不得,全身鑲金粉的,這仇留著以後再報。

「哎呀!你欺負我,我要跟明光告狀。」她們是一國的,跟她切八段。

「隨便你,記得別再白痴地花錢買自己親手摘下的花。」三十快也是錢,量入為出可以買四包泡麵。

以前沒錢的時候三個人合吃一碗人家不要的面,現在當然要省一點,牢記昔日落魄的慘狀。

但似乎只有她這麼想,其他兩人早忘個一乾二淨,投入「月光族」的一份子,薪水一到手很少能撐到月底,一天三餐就靠著美色騙吃騙喝熬到領薪日。

蔣思思表情一赧地乾笑。「我哪曉得那是魔魔,她沒化妝我根本不認識。」

蒼白的臉色像賣火柴的女孩,害她一時心軟地買了一把。

「鬼走到哪裡還是鬼,你會認不出她的鬼模鬼樣?」說不定她連影子都沒有。

「說的也是……」嗯,這樣說好像挺傷人的。「嗨!魔魔,你起床了呀!」

兩眼塗上大紅色灑上金粉的邢魔魔決定自行改運,墨紫色太灰澀了開不出桃花,占卜書上說她的真命天子今天會出現在東方。

「不,我根本還沒睡,太陽的光芒會吸去我的能量。」她要撐著等太陽下山。

「作了一夜法當然沒睡,你是吸血鬼後代呀!瞧你那副鬼樣叫人不敢領教。」妝也未免化得太濃了,紅通通的眼像兔子。

下回直接給她一盤紅蘿葡萄晚餐,養顏又美容還可以去脂。

她努力撐開往下垂的眼皮,剋制撒鹽的衝動。「我是幫你排了一夜命盤,你該好好地感激我。」

「要不要付費?」談錢傷感情,她寧可不知道自己的運勢。

「錢錢錢,開口閉口都是錢,你能不能一天不談錢?」原本不是很好的心情被她搞得更糟了,她幾乎要恨起她的勢利。

不能,錢最可愛,一天也不能放過它。

「我們家修修想錢想瘋了,你要體諒她這是一種病,而且無藥可救。」等於絕症。

「我瞭解了,她的確病得不輕。」只要不再叫她充當賣花女,她會安份地到鎮上替人占卜。

邢魔魔一直很喜歡「愛情民宿」這四個字,因為有一種很幸福、很像回到家的歸屬感,讓她一住下來就捨不得離開,期盼有一天青鳥會由窗外飛入。

老太太生前當她是一家人不肯多收房錢,意思性地只收一半還不必先付,等她手頭寬裕些再付也無妨。

並非戶頭裡沒錢,而是錢太多不敢領,怕某人查到她的下落而追來,那麼她又要像籠中鳥失去自由,關回以利益為生活重心的大鐵籠。

現任的民宿主人也很有趣,害她更不想離開了,每日光看她豐富的表情就值回票價,她像一面鏡子反映別人不敢做、不想說的事。

而她什麼都敢,衝動的個性叫人為她捏一把冷汗。

「瞭解就好,我真怕人家誤解她的病是沒神經。」唉!苦了她們這些朋友。

「我看不只沒神經,她今年的命盤並不好,犯煞。」恐有血光之災。

「真的呀?有沒有破解的方法?」蔣思思緊張地拉著她,希望她能破破煞。

「無解,她的命格太硬了,能避開桃花起碼能擋去一點煞。」屬火的人不能近木。

「桃花?」這裡沒種桃花呀!而且桃花季也過了,剛好是桃子成熟期。

「男人。」她點明地道。

「喔!男人呀!」咦,不對,那不就……「不行啦!我們家修修二十三年來第一次發春,錯過這一站恐怕就沒公車了。」

意思是沒人要。

「不會吧?!這麼純情,這年頭已經不流行處女了。」不過也情有可原,她太悍了,也只有溫和的柳桐月受得了她。

一旁的李元修用力地瞪著旁若無人的兩隻米蟲,頭痛地又想起入不敷出的帳目,光是「不準」辭退的三名具工薪水一個月要五萬多,再加上水費、電費、瓦斯費更是一筆開銷。

就算她節儉一點就地取材,山蝦野菜混充三餐,米還是得向鎮上買,八張嘴的消耗量可是非常驚人。

可惜那片天人菊被她採光了,不然還能貼補貼補目前的費用。

看來民宿不大整修是不成了,起碼要有們像樣的環境才能吸引外地人的目光,進而好奇地進來住一宿她才有收入。

嗯,她差點忘了那兩座幹掉的室外溫泉,拜九二一地震走山之賜,上流的水源被土石流堵死了,要是能開挖引進硫磺泉,勢必能讓更多愛泡湯的民眾前來一試。

一傳十,十傳百的把民宿名氣傳散開來,她還怕沒客人嗎?

就怕房間不夠用得事先預約。

越想越得意的李元修彷彿看旯錢滾錢地往她聚集,嘴都合不攏地直笑,好像被錢圍住一般充滿幸福感,什麼煩惱都拋之一空。

「她在瞪我們了,多可怕的眼神呀!」怕怕吶!她的法力正在消失中。

蔣思思噙著一朵美麗笑花說:「她是面惡心善,相處久了你也會被納入她的保護範圍。」

只是她們很少在同一處待得很久,老是因為沒錢繳房租而被房來趕。

「看不出來。」邢魔魔搖頭地拿一顆山漿果止止渴。

此果滿山遍野都是,最重要是不用錢,完全符臺李元修的開源節流。

「用點心看總會瞧出端倪,她……修,你要去哪裡?」怪嚇人的,她幹麼突然站起來,還順手收了那盤漿果。

「別再浪費我的食物,我要去找柳桐月。」別以為她後腦勻沒長眼就能作怪,以後野果照樣算錢。

「柳桐月?!」

「現在?」

她會不會太急了?至少要有女性的矜持等人來追,自己送上門總是不太妥當。

「你們那是什麼表情,好像我要去偷漢子似。」讓她心情非常不好。

「呃,你多想了,我們哪敢阻止你和客兄……柳大俠相約楊柳山莊呢!」就像楊過和小龍女。

眼皮抽動的李元修忍耐地一哼。「柳桐月住天風道館不是楊柳山莊。」

「我知道呀!可是你覺得得‘楊柳山莊’四個字比較詩情畫意。」感覺很唯美。

「蔣、思、思——你再給我作白日夢試度,要是你肚子裡的孩子也和你一樣白痴,我會讓你們母子一起去街上乞討。」

一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走,打算穿過民宅後的竹林前往天風道館,再聽她講一句童言童語肯定吐血。

「魔魔,你幫我算一算,看我會不會成為乞丐婆?」喬峰、黃蓉、洪七公,小女子追隨你們的腳步而來。

一看她興匆匆的表情而非沮喪,懶得理她的邢魔魔一睨她終於有長進的肚皮。「我同情你的小孩。」

有個白痴母親。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啊!鬼呀!」冷不防嚇了一跳,蔣思思整個人一弓往牆上貼。

陰森瘦長如鬼魅的廚師陰陰地一說:「吃飯。」

「呃。吃……吃飯……」他一定要莫名地從人家背後出現嗎?

猛一回頭真會被他嚇死。

「可憐喔!這麼多天還不能習慣張大廚的神出鬼沒,我看你的寶寶會少個膽。」邢魔魔幸災樂禍地一瞄。

很想哭的蔣思思輕撫小腹,希望沒嚇到孩子。「我又不是你們鬼族的人。」

鬼頭鬼腦不像人,一臉鬼樣。

「別學你家那悍婦說話,什麼鬼族嘛!我是如假包換的人!」她忽然噤聲地停下腳步,嘴角微微歪向一邊。

「怎麼了,你幹麼不走?」孕婦容易餓,她一個人得吃兩人的份。

「林家的李元修真狠,我認了。」雙肩一垮,她認命地走向餐桌。

山藥妙山芹菜,雷絲醬爆山蝦,小小的溪魚兩條清蒸省醬油,一盤芥菜野菇,山蘿萄炒野果,湯是野花湯,除了花和湯水以外看不到其他配料。

真是省呀!一切取之野地,不必花一毛錢,她不發都難。

看了一眼的蔣思思反而興奮地喊道:「好豐盛的午餐,謝謝張大師。」

「謝謝他……」天呀!這兩個怪人。

嘴角為之一掀的張大仟像在微笑,如來時一般悄然隱去,幽幽然然地退場。

他想,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只是他依然……

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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