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鍊?欣桐聽話地解下項鍊放入海水中,「你是說它會變色對不對?這個我知道喔,這塊寶石碰到水的時候,就會變成藍色的。」
「沒錯,但它碰到海水的時候,就又會不一樣哦。」冰嵐彎月般的眼睛笑得更深。
在海水裡的月色寶石已經開始慢慢改變顏色。本來通體透明的石,現在由中心開始泛起了微瀾,由中心到旁邊盪漾著一層又一層深淺不同的藍,就連寶石旁邊的海水都開始發出異樣的色澤,就好像從石的中心緩緩地流出藍色的淚……卻不是悲傷的,而是決絕的祝福……
細長的手滑入水中,冰嵐輕撫著藍色的寶石,「這是人魚的淚、人魚的思念、人魚的祝福……」
他看著寶石的表情是那麼的柔情款款,讓旁邊的欣桐也能感受到他對這顆寶石的特殊情感。
「你知道嗎?欣桐……」他微笑著訴說,「人魚最後是微笑著幻化成泡沫的。最後落在美人魚眼中的景象是什麼?或許……」他向後仰頭,一頭銀髮如波浪般打在身後,「就是藍吧。」
藍色的天,藍色的海,藍色的愛情,藍色的思念以及流出眼瞳後同樣被染藍的淚……
「所以,這塊石是幸福石。人魚最後的眼淚裡沒有絲毫的恨,只有無窮無盡的愛。」望了望呆住的欣桐,冰嵐笑著為她再度戴上項鍊,側過頭輕吻了她的頰,「這是一顆幸福的寶石,它會給每一個持有的女性帶來幸福。所以,幸福的新娘,你也一定會繼續幸福下去的。」
「唉……」欣桐嘆了口氣。
「又怎麼了?」這回換他好奇了。
「你是項鍊的主人對不對?」她鼓著腮幫子衝他一嘟嘴,果然,白來的東西就是戴不長久。
「你怎麼知道?」
欣桐笑了笑,「要不然你怎麼會知道那麼多。好吧好吧,我還給你好了,誰叫你陪著我吹了半天海風。」
「沒關係啦。」他笑得甜甜的,「這個啊,只不過是塊漂亮的小石子罷了。本來送你都沒問題的,只是因為我有個朋友非常喜歡它,而我又已經答應要送給他的,所以才不得不要回去。說起來,都是那個白痴的錯,不但私自賣掉,還搞錯了交易的物件!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呢。」
白痴?呃……欣桐努力地回想,冰嵐說的是當初在巴黎機場遇到的那個娃娃臉帥哥嗎?
「有給我造成麻煩嗎……」她不覺得有啊……
「嗯,反正我決定了!」冰嵐低下頭,手指輕搭她的唇瓣,「做一個約定。」
望著那張離自己格外近的俊顏和那雙在眼前眨動的藍色眼眸,欣桐的心跳不由得快了一拍,「什麼約定?」
「七天。寶石的魔力需要七天才能完成,如果在這七天中,你都和它在一起,那麼魔法就會完成,然後你就會得到人魚的祝福哦。」
「人魚嗎?」欣桐的雙眸一亮。
「對啊對啊。」冰嵐笑得像天使,「這個石頭有另一個名字的,就叫‘人魚之淚’。」
「你信得過我嗎?」欣桐滿心感激地問,好好的人喔。
「沒問題!」長著天使臉孔的男人信誓旦旦地說,「七天後我再來找你收回好了。如果在這七天裡有發生什麼小麻煩的話……」他把銀髮甩到身後,右手輕執欣桐的小手,輕輕印下一吻,「我會像騎士一樣保護你!」銀色的發在他的身後揚起,含笑的眼溫柔如水,讓人不自覺地就相信了他說的一切。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給人幸福愛情的魔法寶石嗎?
被海邊浪漫的氣氛蠱惑,而且向來相信傳說的小女子,忘記了不愉快,開心地連蹦帶跳向回走了……
而身後,優雅男子纖長的細指撫著下頜,「這個世上,真的有能帶給人幸福愛情的魔法寶石嗎?」呃……他也不知道耶。
所以……才要證實一下嘛!嘿嘿,冰嵐漂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狡猾的笑容。他只是個想求證傳說的好學人士而已,千萬不要說他欺騙了小白兔,他是真的會保護她的。
而且,如果剛剛他沒有看錯的話,那個可愛小女孩的身上的確被安了跟蹤器,根據那個跟蹤器的安裝手法來看……應該是「那個人」沒錯吧。
呃……那個人……應該是可以保證她不會出事的人吧……他抓抓自己的銀髮。
一陣海風吹來,他大大地打了個噴嚏,「阿嚏!」唔,柔柔鼻子,他輕輕抱怨:「討厭啦,人家只是……阿嚏!」
大海邊,花崗岩上海的女兒,正用溫柔的眼波注視著噴嚏不斷的年輕人……上帝啊,讓我們饒恕這個無知的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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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叫‘夜梟’的國際組織,您大概沒聽說過。」凱撒在詢問的同時,一臉篤定。
知道還要問嗎?!按下想痛打此人的衝動,康雅繼續等待凱撒的下文。
「那是一個危險係數相當高的國際性殺手組織,所以多年以來,我們一直對它們的動向相當關注——」為了博取聽眾的注意,他故意拖了一個大長音。
「結果呢?」康雅催促。
「我們在做了多項調查後才發現,他們正在尋找一塊寶石!」
寶石?某種預感讓康雅的心頭一驚,難道是……
「堂堂的‘夜梟’組竟會為一塊寶石勞師動眾,頗有些耐人尋味,在我們不眠不休的追查下,終於知道了答案!原來,那塊寶石和一個……」
「寶藏有干連對不對?」康雅託著臉替他接下去。
「你怎麼知道的?」凱撒一臉驚訝的表情。
「老掉牙的情節……」都什麼年代了?為什麼有事情發生,就一定非財即色?連近年的電視劇都開始唾棄這種噱頭了,但在現實中卻還要牽扯不清,康雅厭惡地想,真是人性本貪啊!
「不知道為什麼,原本隱沒多年的寶石近日會出現在‘冰嵐’手中……對了,這個‘冰嵐’則是另一個國際性的組織。」凱撒依舊扯著理不清的毛線團,不厭其煩地介紹。
「我不想再聽你背國際黑社會名單了!」即使好脾氣如康雅者,也終於要發火了。
「no!要知道這個組織和你們最近的倒霉遭遇是非常有關聯的!我問你,你老婆戴的那條項鍊是哪來的?」
「好像是在巴黎機場……」等等?!康雅猛地站起身,「你不是要說,那條項鍊上的墜子就是那個什麼殺手集團覬覦的寶石吧?」
「bingo!」露出一個「你真是聰明」的諂媚眼神,凱撒繼續說:「炸彈也好,跟蹤也罷,都是他們在耍的手段。為了保護你們的安全,我們原想不動聲色地把寶石轉移到我們這邊。那個在服裝店裡想向你買寶石的中年人,其實也是我們的人。」
早知道就把寶石賣給……不!丟給他們也好!康雅暗想,這樣可能還會省去不少的麻煩。
「好了,我大致瞭解了,可是這和你使下流手段,挑撥我們夫妻又有什麼關係?」康雅繞回主題。
「問題就在於上頭的指示有變動啊……」流露出無奈的表情,凱撒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公務員嘛。嗚呼……身不由己啊!
「因為我們怎麼都調查不到寶石所指向的那個寶藏的資訊啊,所以只好……」凱撒沉重地低下頭。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正經人,他不想這樣做的,他完全是為了還沒有交完的二十年房屋貸款和他的養老保險……好了!他狠下心抬起頭,也該是時候招供了,「就是要利用欣桐小姐,通過‘夜梟’組搞清楚寶石的秘密!」
利用欣桐?她有什麼利用之處?
「夜梟此次的行動很奇怪,他們沒有如往常那樣對你們施展毒辣手段,只是跟蹤、恫嚇與力圖接近……所以,我們想,他們一時半刻是不會傷害到欣桐小姐的;也許把目標鎖在她身上,可以查出一些情報也說不定……」
康雅心下一驚,「你的意思是說……你是故意在這裡纏住我,讓欣桐獨自行動,就是為給那個殺手組織製造機會?」他最好否定,不然白面書生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嘿嘿,凱撒拉起一個半圓弧的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事情的確如此。」
面前是二選一的決定……康雅瞬間陷入了沉思。
「你在想什麼?」凱撒不怕死地追問。
「我在想,究竟是先打你再去找欣桐,還是先找回欣桐再痛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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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
慢悠悠地走在路上的小女子正沉浸在對於自身偉大的感嘆中。
「嗯,先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好了……」唉,她真是一個體貼的、善解人意的好妻子。連親眼目睹醜惡場面後,都還能懷抱莫大的胸襟給他一次上訴的機會。某女暗自唏噓,完全沒注意到身後一輛黑色轎車正在緩緩地接近。
當車子開到欣桐的左側時,車門從裡面被人大力開啟,隨即伸出一隻粗壯有力的大手,一把將她攫進車內。
「喂喂,你們是誰?」來不及看清,抗議的小嘴巴已被人捂住。
嗯嗯!她一陣掙扎,圓圓的雙瞳流露的疑惑遠遠多於驚恐——這一定是綁架!可是,她又不是有錢人家的小姐,綁架她做什麼?
前面開車的綁匪一號戰戰兢兢地握住方向盤,不時從倒後鏡中向後偷窺。怎麼會這麼安靜的?怎麼會這麼輕易就得手?難道,這又是狸貓的陰謀?哦,上帝保佑他們。
緊緊按住欣桐的兩個大漢也在暗中畫著十字。誰不知道老大和狸貓關係最曖昧?女人就是女人,回去幾句甜言蜜語,再加上一個媚眼輕飛,老大說不準就原諒她了,到時候倒霉的人……
深思之下,兩人不禁暗自打了幾個冷戰,按著欣桐的手也不由得放輕了幾分。聽說前幾天,組織里的二號人物還下了格殺令,呵呵,但誰敢真的執行啊。大家還不是陽奉陰違、做做樣子?他們都還是聽老大的話,乖乖地把狸貓帶到總部去,讓那些上層人物親自處置為妙。
正因為小卒子太輕易被犧牲掉,所以才更要懂得如何審時度勢!
車子一路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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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住有如家有賤狗的黑眼圈標記,凱撒揮著手大喊:「停啊!先不要扁我,我收到了一條聯絡簡訊。」
「嘟嘟」的聲響正從凱撒的手錶傳出,看到上面傳來的短訊,凱撒眉開眼笑地叫道:「看來事情正是按我們預料的方向進行!」嘿嘿,他的獎金有指望了。
「哦?」康雅再次握了握攥緊的拳頭,危險地瞪著他,「說來聽聽?」
「請您先保持鎮靜……」凱撒悄悄地退了幾步,就怕待會兒再次遭受憤怒青年的攻擊。
「你就不能把話說得簡單易懂些嗎?」康雅對面前這人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是關於欣桐小姐的……」凱撒吞吞吐吐地說,「她應該是已經被‘夜梟’組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