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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8】(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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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冠國半信半疑:「你有料?」

沈邦n瑟:「我妹子在南京上大學,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在南京上大學跟「驚天大料」之間,有關係嗎?

柳冠國茫然。

劉盛忍不住皺眉:「趕緊的,有料放料,嘰嘰歪歪半天,扯什麼南京北京,沒放出一個正經屁。」

沈邦也不生氣:「我給你們提醒一下啊,南京距離哪近?安徽;安徽有什麼?山桂齋;我們昨天一直被什麼問題困擾?對了,那就是大佬為什麼來湘西。」

幾個人中,邱棟話最少,腦子卻最快,立馬理出了頭緒:沈邦的妹子在南京讀書,離著山桂齋不遠,而山桂齋的門戶是對所有山戶敞開的,也就是說,她去那走動頻繁,有很多機會能聽到第一手訊息……

邱棟脫口問了句:「她聽到什麼了?」

沈邦向他豎了豎大拇指:「大棟這腦子,槓槓的。我跟你們說啊,昨兒晚上,我就去問她了,她也不知道大佬為什麼會來湘西,但她聽到過一個事兒,沒準兩者之間有關聯。當然了只是猜測,也不一定……」

劉盛想捶他:「能不能說重點?」

沈邦瞥了他一眼:「這不正要說嗎?」

他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是上兩個月,水鬼去了山桂齋。」

這話一齣口,每個人臉上最先浮現出,不是驚訝,反以困惑居多。

劉盛甚至沒反應過來:「水……水鬼?」

柳冠國也有點怔楞。

水鬼,倒是聽說過,這世上有山有水,既然有山鬼,那有水鬼也不稀奇啊。

據說水鬼是沿大江大河居住的一群人,和山鬼一樣,其中的少部分人天賦異稟,與水同脈同息,可以在水底呼吸——柳冠國曾經一度懷疑,《水滸傳》裡那個可以在水底伏七天七夜的浪裡白條張順,就是以化名出來混江湖的、水鬼的扛把子。

沒錯,化名,因為水鬼極其隱秘,山鬼也算低調了,但和水鬼一比,就成了騷包:單看今天這陣仗就知道了,那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廣交朋友,不像水鬼,人家關起門來,只和自己玩。

所以,外界幾乎沒有水鬼的傳聞,就連山鬼裡,都有好多人根本不相信水鬼真的存在。

……

沈萬古第一個反應過來,雙眼放光:「水鬼,臥槽,聽說他們個個都長得很難看,全身浮腫,膚色慘白慘白的。」

劉盛莫名:「是嗎?」

沈萬古煞有介事點頭:「你想啊,天天在水裡泡,能不腫?」

劉盛覺得這話頗有道理:「那他們靠什麼生活啊?」

沈邦也不知道:「抓魚吧,八成是搞水產的,挺窮。」

說完這話,鼻翼誇張地翕動兩下,似乎真有水腥窮酸氣撲面而來。

柳冠國持反對意見:「水裡能淘金吧,聽說早些年,金沙江邊都是淘金客。」

沈萬古嗤之以鼻:「金沙,還沒米粒大,能有多少錢?我就算它有個金礦,一比七十七,誰贏?」

幾人互相對視,均油然而生無上之自豪感,就跟那七十七個山礦是掖在他們枕頭底下似的。

只邱棟沒參與這調侃,他眉頭微擰,喃喃說了句:「他們怎麼來了啊,不是說,山水不相逢嗎?」

……

按理說,山連著水,水接著山,「山水有相逢」是再自然不過了,但山鬼這頭,但凡說起水鬼來,必然會提到一句「山水不相逢」,原因不明,似乎兩家都認為,老死不相往來最好,一旦往來,準沒好事。

沈邦也說不清楚,含糊其辭又大肆渲染:「這哪能知道,我妹子也就聽到點邊角料,說是水鬼家來了兩個人,一個老太婆,還有個不男不女扎小辮的,兩人都全身浮腫,臉色慘白,進山桂齋的時候,全身上下還在滴里搭拉往下滴水……」

我去,太有畫面感了,聽起來跟池塘裡的死人詐了屍出水似的,劉盛撫著胳膊上一粒粒l起的雞皮疙瘩:「然後呢?」

沒然後了,沈邦說:「然後……你就要問大佬了。不過,據我推測吧,他們可能是來借錢的。」

因為窮嘛。

***

十一點過,客人陸續到達,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窮富美醜,那真是跨度巨大,連飯店經理都跑來跟接待臺的二沈咬耳朵:「你們家這些親戚,還真是什麼樣的都有。」

沈萬古還沒來得及答話,手機屏上跳出一條群訊息,劉盛發的,迫切之意直欲突破螢幕:「快快快,要看大佬的,後門!」

沈萬古拔腿就跑,沈邦遲了一步,又不敢讓接待臺放空,只能眼睜睜看他背影,抓心撓肝。

運氣不賴,沈萬古拐過牆角時,正趕上孟千姿一腳跨進門去,驚鴻一瞥。

許是察覺近側有人,她還朝沈萬古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沈萬古只看見她一身都是黑,裡頭緊身,外頭風衣,中筒馬靴,一頭長髮散成波浪——他當然不知道那是辛辭早上拿捲髮棒現卷的,說是為了增加氣場,如果知道了,他一定會發表意見說禿頭才是最有氣場的,因為無招勝有招,無毛勝有毛——側頭時,許是黑色眼罩映襯,一張臉精緻與悍戾並舉,脖子上一根極細的絞絲貼頸項圈,上頭棲一隻碩大的老銀蜘蛛,蜘蛛極逼真,肚腹是一塊上好老南紅,步足根根扒張,就跟趴在頸上吸她的血似的。

……

回到接待臺,沈邦急不可耐:「怎麼樣?看到了?」

沈萬古握住沈邦的手,激動地往死裡攥:「跟我想的一樣一樣的,沒丟我的人!」

他自己樣貌稀疏平常,三十剛過頭髮就脫得遮不住腦袋了,對孟千姿的要求倒還挺高,覺得她但凡有一處不到位,都是不可原諒。

沈邦與有榮焉,用力回握:「我早說了,大佬要是不行,祖宗奶奶都不會答應的。」

兩人正忘情,不遠處一聲咳嗽。

臥槽,來客了,二沈瞬間正常,沈萬古咳嗽著拿過邊上的簽到簿,沈邦清著嗓子捧起ipad。

抬頭一看,還排了兩,打頭的那個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穿乾淨筆挺的藍布褂子,斜背洗得泛白的綠軍包,正往前遞請帖:「叭夯寨,馬二嘎。」

沈萬古驗了帖子,為表禮貌,站起身子雙手奉還,滿臉堆笑往裡請:「直走,右轉,進大廳就是,按號入座就行。」

說完,轉向下一個。

這人約莫四五十歲年紀,一頭糟糟捲髮,還架了副黑框眼鏡,喜笑顏開地往前遞請帖:「辰字頭的,李長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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