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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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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辭心癢癢的,很想看看這個悶騷的孟勁松會以怎樣的雷霆手段去逼問不明來者,又覺得巴巴跑去了不太好,被趕回來就太沒面子了——於是陪著孟千姿在包房吃飯,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飯至中途,孟勁松回來了。

辛辭驚訝:「這就問完了?」

孟勁松沒吭聲,只是看了他一眼。

懂了,接下來的話題敏感,不是很適合他,辛辭很知趣地把碗一推,默默出了門:他到孟千姿身邊一年多了,很多場合都已經不用迴避,自己都不拿自己當外人——但總有一些事,提醒著他和她們之間,是有壁的。

這感覺,酸溜溜的,不太舒服。

孟千姿也有點好奇:「這麼快?那人是全吐了,還是死不開口?」

孟勁松說:「只問出一半,接下來的,得你去問,我是不敢了。」

孟千姿來了興致:「不敢?他還能咬人啊?你不會下他的牙?」

孟勁松不忙回答,先把問出的向她交底:「那人說自己叫神棍……」

神棍,這叫什麼名字,孟千姿皺眉:「沒名字嗎?」

「有,身份證上叫沈木昆,不就是神(沈)棍(木昆)嗎,一聽就是假的。」

「查不到親屬關係?」

「查不到,他自己說,小時候被人扔在雲南省的小村村村口……」

什麼小村村村口,孟千姿看孟勁松:「你舌頭捋不直嗎?」

孟勁松也有點哭笑不得:「那個村名,就叫‘小村’,合起來叫‘小村村’,它的村口,就是小村村村口。」

這繞口的,他舌頭真有點捋不直了:「說是靠討飯、吃百家飯、打零工長大的,他現在五十掛零了,出生時,正是國內大運動那會兒,是比較混亂。」

那年月,生了孩子養不活,丟村口、河埠頭、廟門,都是常事。

見孟千姿沒要問的,孟勁松繼續往下說:「請帖是萬烽火幫他搞的。」

孟千姿覺得這名字耳熟:「萬烽火?」

孟勁松不愧是特助,隨時解惑:「就是收錢幫人打探各路隱秘訊息的那夥人,奉武俠小說裡的為祖師爺,最大的檔口在重慶解放碑,萬烽火是前任管事的,現在半退休。」

想起來了,以山鬼之騷包,這樣的人當然在結交之列,應該是川渝的山戶負責關係維護。

「萬烽火打聽到你在這兒請客,幫神棍弄到了李長年的請帖,一來年紀相當,二來李長年住得偏,幾年都不出一趟山,也不大跟人交往,認識他的人不多——姓萬的大概以為就是吃個飯,人又多,容易矇混。」

孟千姿笑起來:「這個萬烽火,我們是缺了他的過節費嗎?」

「中秋、元旦、新年,三節都送禮上門,一次也沒缺過。」

「拿了我們的,塞人來亂我的場子,姓萬的年紀也不小了,還這麼不懂事,跟川渝那頭說一聲,教教他。」

孟勁松面色躊躇:「千姿,我覺得吧,先不忙動,你去把話問清楚了再說。」

這是他第二次強調「得你去問」了,孟千姿臉色一沉,她不喜歡人家賣關子。

孟勁松苦笑,從手機上調了一張照片給她看。

這應該就是那個自稱神棍的,約莫四五十歲,長得挺喜感,糟糟捲髮,眼鏡可能是剛剛掙扎時碰壞了,一根鏡腿不自然地扭著,一邊的鏡片還皴裂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正咧嘴笑著,兩手抓住外套向兩邊撐開,露出裡頭的一件白色文化衫。

孟千姿看孟勁松:「剛照的?」

被人就差五花大綁樣抬出去,居然還笑得出來。

孟勁松知道她還沒看到關鍵的:「你放大,看他文化衫上的字。」

文化衫上是有洋洋灑灑一列字,孟千姿先還以為是衣服的特色設計。

她放大了細看。

居然是油墨簽字筆手寫的。

——姿姐兒,不要為難這人。

落款是一個字:七。

孟千姿一怔,脫口說了句:「我七媽?」

山桂齋七位姑婆,年紀從四十到七十五不等,除了行首的高荊鴻被她叫作大藎niang,平聲)之外,其它幾位按年紀大小,分稱二媽到七媽。

高荊鴻不愛被叫「大媽」可以理解,她七十五了,每日早起必化淡妝,每週做facial,有tony上門給她護理頭髮,九十年代時已年逾五旬,還頻繁赴港赴臺,只為買最潮一季的美妝美衣——孟千姿捫心自問,覺得那一句「大媽」,也確實叫不出口。

而行末的那位七媽,名喚冼瓊花,最喜歡叫她「姿姐兒」。

孟勁松嘆氣:「這是七姑婆的手筆,千姿,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敢問了吧?本來想給他鬆鬆骨頭的,結果他衣服一掀……」

不啻於穿了件黃馬褂,誰敢拂七姑婆的面子啊。

孟千姿喃喃:「我七媽,我記得她是去……」

於這些小節,孟勁松職責所在,樣樣都記得清楚:「去了雲南雲嶺一帶伴山,年初就去了。」

「伴山」和「巡山」一樣,是山鬼高層的傳統,因山而生的人得時時親山,不能不接地氣脫離「群眾」:巡山是走馬觀花,類似到此一遊,伴山就是長住,少則三五月,多則一年。

七位姑婆中除了大莞呔:枘曇痛罅耍ぷ粕獎鷦分猓淥肝灰雷拋約旱南埠茫饔惺籽〉陌檣劍熱縟枘咔鍩葜影ㄓ逡淮認捕朊忌膠頹喑巧劍凰穆杈叭闥徑籃們亓耄曰轎籽。歡唄梔砘ㄆ迷頗弦淮納較擔繚屏肷鉸觥10櫱可鉸觥Ю紊鉸齙取

辛辭有過促狹的比喻,說是幾位姑婆各有各的山中愛豆,去伴山就是給愛豆打call,因公去別家的山頭轉悠,叫拜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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