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孩子立即否認道「好幾年沒有了這是以前……」
「就算是以前也跟我說是誰打的?」
「景睿」梅長蘇輕聲阻止道「別問了這孩子肋骨就算沒斷也有裂痕了先帶回府去請個大夫細看一看。還有那些書都抱進來吧看這孩子一直記掛著他的書呢……」
他這話沒有說錯那男孩一看到所有的書都被抱了進來明顯鬆了一口氣小聲哀求道:「我沒事你們放我下去吧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你要回去哪裡?」蕭景睿趁機追問。
男孩的反應似乎十分敏銳立即低下了頭。
「這些書都是你看的?」梅長蘇翻看著那一堆書籍溫和地問道。也許因為他一向氣質柔雅令人安心那男孩抬頭瞟了他一眼之後神色寧定了一些低低答道:「有些是……有些……還看不懂……」
「你多大了?」
「十一歲。」
「叫什麼名字?」
男孩停頓了很久久到讓人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木然地吐出兩個字:「庭生。」
「姓什麼呢?」
「……我沒有姓就叫庭生……」
梅長蘇再次細細地端詳了一下這個孩子。雖然臉頰紅腫容貌稚嫩但仍然看得出眉目相當俊氣。從一開始他的言談舉止就十分的逆來順受面對任何不公的對待都沒有反抗的意圖卻奇怪的是在他身上又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奴才氣彷彿骨子裡就帶有一種血性和堅韌再怎樣欺侮也沒辦法讓他變得卑微。
「庭生如果我們現在放你下去那麼你回去後會有人給你找大夫嗎?」
庭生抿緊了嘴唇顯然是沒有肯定的答案又不願意撒謊。
「那我們必須要先把你帶到我們住的地方去等大夫檢查完了說你沒事了我們再送你回去。這樣好不好?」
庭生低頭不語眉毛擰得緊緊的。
「我們的好意是不是會給你帶來麻煩?」
庭生悸動了一下緊緊咬住嘴唇。
「你是一個人出來的嗎?」
「不……還有一個……」
「那個人呢?」
「先跑了……」
「如果你回去晚了會有人打你嗎?」
庭生眸中閃過一絲冷意搖了搖頭:「現在不會了……只是沒有飯吃而已……」
蕭景睿頓時覺得熱血一湧怒道:「不給你吃飯?你到底是哪家的?這樣對你你還回去幹什麼!你快告訴我我可以幫你的到我們家來也行啊至少有飯吃!」
庭生抬起眼睛目光中有著越他年齡的成熟與冷靜「你覺得我可憐想要收留我是不是?」
蕭景睿一呆有些尷尬地解釋道:「不……我的意思是……」
「我是沒有權利被收留的我一定要回到那個地方去……如果可以被收留早就有人願意收留我了……」
「你有籤賣身契是嗎?」蕭景睿猜測著「是賣給誰家的你告訴我我可以去商量。」
庭生淡然地垂下眼睛「不這不行。」
「你知道他是誰嗎?」梅長蘇看著那孩子的眼睛道「他的父親是侯爵母親是公主他是個地位很高的人。在金陵城裡不管你賣給哪一家只要他出面去商量的話你的舊主人是不會掃他的面子的你明白嗎?」
庭生依然低著頭堅持地說:「不這不行。」
梅長蘇與蕭景睿對視了一眼正想再說馬伕在外面高聲道:「大公子到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