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靖王立即否決「這種場合你別摻合在這裡等著也不要到處胡亂打聽明白嗎?」蕭景寧並不是無邪到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子看兩人神色凝重想起這一天來的林林總總也知事情並不簡單當下不再多問乖乖點頭。
出了引簫閣兩人一路默默前行都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對於兩旁行禮的宮人也都象沒看見似的。一直到了養居殿前才停住腳步讓殿外黃門官通報。
聽到他二人一起求見梁帝有些吃驚忙命傳起來一眼瞧見郡主的臉色心中更是起疑等他們行罷國禮立即問道:「霓凰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霓凰郡主挽裙下拜仰著頭道:「請陛下為霓凰作主。」
「哎呀起來快起來有事慢慢說……」
霓凰郡主跪著沒動直視著梁帝的眼睛道:「越貴妃娘娘今日以敘談家鄉風情為名傳召霓凰入昭仁宮卻暗中在酒水中做了手腳迷惑霓凰心神太子乘機攜外臣司馬雷入內院欲行不軌從而想要逼迫霓凰下嫁。此事還想陛下詳查還霓凰一個公道。」
她言辭簡潔直白並無一絲矯飾之言反而聽著字字驚心梁帝早已氣得渾身亂顫一迭聲地叫道:「喚貴妃與太子!來養居殿!」
這道旨意傳得出奇得快沒有多久不僅該來的都來了連不該來的也全都來了。除了奉召的越貴妃與太子外皇后和譽王竟然也隨同一起出現。
「越妃!太子!你們可知罪?!」不等眾人行禮完畢梁帝便是迎頭一聲怒喝。
越貴妃面露驚詫之色惶然伏道:「臣妾不知何事觸怒聖顏請陛下明言。」
「你還裝不知道?」梁帝一拍御案「你今天對霓凰做了什麼?說!」
「霓凰郡主?」越貴妃更顯驚訝「臣妾今日請郡主飲宴後來郡主不勝酒力昏昏沉醉臣妾與太子正在照顧皇后突然奉著太皇太后駕到命景寧公主將郡主接走休息……之後的事情臣妾就不知道了。莫非是因為招待不周郡主覺得受了怠慢?」
霓凰郡主見她推的乾淨不禁冷笑了幾聲道:「你的酒真是厲害只飲一杯便如中迷藥神志不清。天下有這樣的酒麼?何況我剛剛飲下那杯酒太子就帶著司馬雷進來糾纏這也是巧合?」
「那酒是聖上御賜的七里香酒力雖猛但也只有郡主才說它喝了後如中迷藥。陛下可以到臣妾宮中搜查絕對沒有其他的酒。而且郡主當時怕是已經醉了進來的明明只有太子哪裡有什麼司馬雷?此事也可查問所有昭仁宮中伺候的人看有沒有第二個人看見了司馬雷進來。」
霓凰郡主秀眉一挑怒道:「昭仁宮都是你的人你矢口否認誰敢舉你?」
越貴妃並不直接駁她仍是面向梁帝娓娓辯解:「昭仁宮的人雖然是侍候臣妾的但連臣妾在內的所有人都是陛下的臣屬婢子陛下聖德之下誰敢欺君?」
她利齒如刀句句難駁言皇后早已按捺不住怒氣斥道:「你還真是狡言善辯敢做不敢當麼?可惜你怎麼抵賴也賴不過事實難不成是郡主無緣無故誣陷你?」
越貴妃神色淡然地道:「臣妾也不明白郡主為何會無緣無故編出這個故事來就如同臣妾不明白皇后娘娘無憑無據的為什麼立即就相信了郡主而不肯相信臣妾一樣……」
言皇后心頭一沉頓時明白自己做錯了一件事。
自己應該自始至終旁觀而不該插言的。
本來是霓凰郡主狀告貴妃梁帝不可能會認為郡主是在自尋其辱以女兒清白之事構陷貴妃。但自己一插手袒護霓凰似乎突然就變成了兩宮相爭不由得多疑的皇帝不再三思忖了。
越貴妃見皇帝開始皺眉深思又徐徐道「而且臣妾還想請皇后娘娘做個證見郡主醉了以後皇后娘娘曾經奉著太皇太后突然闖進了昭仁宮的內院請問當時娘娘看見有人在對郡主不軌嗎?就算太皇太后年邁不方便這時去打擾她但當時景寧公主也在啊請皇上查問公主她進來時可曾看見過什麼不堪入目的場景麼?」
霓凰沒想到這位貴妃娘娘如此嘴利怒氣更盛衝口便道:「那是因為她們來的及時你的毒計未遂……」
越貴妃轉過身來面對她如烈焰利鋒般的眼神竟毫不退縮安然道:「郡主堅持認為我心懷不軌我不願爭辯;郡主更親近皇后娘娘和譽王而非我和太子那是我們德修有失的緣故我們也不敢心存怨懟。但請問郡主你口口聲聲落入了我的陷阱玉體可曾有傷?我若真是苦心經營一條毒計怎麼會有皇后娘娘如此恰到好處地衝進來相救?」
梁帝眉頭一跳眼角掃了皇后和譽王一眼似是已被這句話打動。
霓凰郡主氣得雙手涼只怕戰場上千萬的敵兵也比不上面前這位宮中貴妃令她心寒正想怒罵回去的時候一個沉穩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父皇兒臣可以做證當兒臣進入昭仁宮內院時司馬雷確實正在郡主身邊行為極是不軌。」
越貴妃全身一震難以置信地轉頭瞪著蕭景琰。
「兒臣見情況緊急只得失禮想要強行將郡主帶出。」靖王理也不理她仍是侃侃道「貴妃和太子為了阻攔兒臣竟下令侍衛亂箭齊兒臣無奈之下只得脅持了太子為質方保得性命拖延至太皇太后駕到。兒臣自知刀脅太子並非輕罪但卻不願為掩已非而向父皇隱瞞事實。請父皇細想若不是氣急敗壞心中有鬼太子怎會想要射殺兒臣滅口?」
這一幕戲連皇后和譽王都不知道大家全都呆成一片越貴妃更是沒有料到蕭景琰竟有這種膽量一時心亂如麻面色如雪。
「越妃!可有此事?」梁帝面沉似水已是怒不可遏。
越貴妃一咬牙仰頭道:「既然皇后娘娘、郡主與靖王都口口聲聲指責臣妾有罪臣妾不敢再辯也不敢要求什麼證據。臣妾只求陛下聖聰明斷若是陛下也認為臣妾有罪我母子自當認罰絕不敢抱怨。」
她這般以退為進梁帝倒犯了遲疑不信吧眾口一詞地控訴相信吧又覺得太眾口一詞了難免心中打鼓正躊躇間殿外太監稟道:「陛下蒙摯統領求見。」
梁帝正在處理如此嚴重的事件不想被打擾揮揮手道:「稍候再見。」
太監躬身退下片刻後又出現道:「陛下蒙統領有一句話命奴才代稟說是在昭仁宮外拿下一名擅入的外臣司馬雷請陛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