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約一盅茶的功夫季師爺長長吐出一口氣道:「令公子闖的禍事委實的不小啊……」
「這個我知道」何敬中急道「可是就算要教訓他也得等這件事解決了才行了啊!」
季師爺伸手撫了撫頷下微須慢慢道:「唯今之計還要京兆尹衙門先定案……」
「什麼?」何敬中立即跳了起來。
「何大人稍安勿躁」季師爺伸手虛扶了一下「聽老朽慢慢解釋。」
何敬中按捺了一下情緒拱拱手道:「師爺請講。」
「先京兆府雖管轄帝都治安但畢竟只算是地方官衙大人您和文遠伯他哪個都得罪不起。判公子有罪高升固然不敢但判他無罪高升又焉敢獨立承擔這個責任?如果因為他兩相為難把這案子的時間拖延長了受罪的是公子。所以先要大人您讓一步給高升一個臺階下讓他先把案子結卷而且不能為難他強行翻案就讓他判公子殺人之罪。」
「啊?!」
「大人別慌京兆府結案並不可怕怕的是他結成鐵案。大人您退讓了一步高升自然要投桃報李案子雖判定為殺人但案宗裡的證據可以弄模糊一點證詞裡再留幾個紕漏反正文遠伯到時也只知道京兆府判定成殺人具體案宗怎麼寫的他也查不到這樣高升一方面得到了您的肯另一方面也不會得罪文遠伯所以必然不會拒絕。」季師爺露出一個狡詐的笑容「大人您想京兆府結了殺人案接下來應該怎麼樣?」
「刑部……」
「不錯。他必須要上報刑部。」季師爺用手指敲著桌子十分自得地道「這案子在京兆府手裡是操作不成的。一來他不敢二來他官小也擔不起。可是刑部就不一樣了權責大得多不說關鍵這裡是譽王殿下的地盤齊尚書不比高升更盡心盡力?」
何敬中如同茅塞頓開一般拍著大腿讚道:「季師爺果然老成!」
「這案子雖然牽扯的都是大人物可畢竟只死了一個人是普通的刑案齊尚書就算再有心也沒有特意指定將此案倒提上來的理由所以只能讓京兆府自己結案上報。若他報上來的是個鐵證如山的死案當然沒法子但若是份證據證詞都有疏失的案卷刑部就有了充分的理由可以自己重審屆時活動的餘地大些公子被移送過來也可少吃些苦大人覺得如何?」
何敬中感激不盡地道:「師爺此計甚妙下官這就去見殿下求他在齊尚書面前個話。不過高升那邊……」
「這個你放心高大人現在為了枯井藏屍案早就象個沒頭蒼蠅似的了一定巴不得早些將貴府這個燙手炭圓丟出去。」季師爺笑道「他現在的師爺是老朽的舊識少不得為何大人跑上一趟了……」
何敬中急忙深施一禮道:「勞動師爺了。此事若成下官必定厚禮相謝。」
「都是為殿下效勞客氣什麼。」季師爺謙遜了兩句起身送客。因為何敬中是譽王的心腹愛臣他倒也不敢怠慢稍事整理便命人備了青布小轎出門向京兆府衙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