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飛流一鬆手小靈從半空中直跌在梅長蘇的肚子上雖然不會受傷卻受驚非小委屈地蜷成一團嗚嗚低叫著不敢動彈。
「好了不怕飛流喜歡你而已……」梅長蘇笑著撫摸了它一會兒才重新放回暖暖的懷裡「你晚上跟飛流一起睡好不好?」
幸而小靈聽不懂他的話仍是眨著黑珠小眼沒有被嚇暈過去。
這時階前響起腳步聲輕重不一節奏也不一樣就如同他們各自的性格那般迥異。
「蘇兄你好些了嗎?」進來第一個開口的人當然是言豫津「我帶了幾筐最新從嶺南運來的柑橘生病時嘴裡覺得苦吃那個最舒服了。」
「你別這麼吵」蕭景睿皺著眉推了他一把再看看梅長蘇蒼白的面色擔心地道「蘇兄不要起來坐著就好這個節氣犯病不是小事大夫的藥效驗嗎?」
「都好的差不多了難為你們過來看我。」梅長蘇微笑道「快來坐吧好久沒跟你們聊過了。」
三人走近幾步在旁邊的椅子上各自落坐。小靈突然在衣襟裡亂動起來小爪子抓來抓去的梅長蘇不禁心中一動。
「溫泉泡著真是舒服蘇兄也該去試試對身體很有好處的。」言豫津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拿了幾個柑橘放在桌上「那幾筐他們搬到後面去了我順便先拿幾個過來你嚐嚐這個皮薄又很好剝汁多味甜蘇兄一定喜歡我準備明天春天在自己院子裡也栽幾棵……」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謝弼白了他一眼「你讀過書沒有?要真栽在你家裡說不定結出來的是苦瓜……」
蕭景睿與梅長蘇一起笑了出來後者伸出手拿過一個柑橘放在鼻間輕輕嗅了一下清新酸甜的氣息帶著點霜露的冷意細察之下竟還有幾絲淡淡的硝磺之味。
梅長蘇隱隱推測到了一些緣由。
「這橘子很新鮮啊居然還是從嶺南運過來的?一定是走的官船吧?」
「對啊是嶺南府直過來的官船走富江中途不需要停檢當然比漕運的船要快些這種柑橘京裡的官貴之家都喜歡整整十船沒有多久就分完了搶都搶不到幸好我爹有預定。」
「是這樣啊……真是承你厚情了。」梅長蘇口中客套心中卻快思考著。原來不止是運河和腳行居然連官船都能偷偷混雜著搭進火藥普遍的江湖紛爭只怕做不到這一點……
小靈還在胸口動著梅長蘇伸手安撫地拍弄著它大概因為火藥的味道只是沾惹上的並不濃烈它最終安靜了下來呼呼睡著了。
「蘇兄手冷嗎?要不我來幫你剝吧?」蕭景睿見梅長蘇拿著那個柑橘半天沒有動作體貼地問道。
「……哦不必了豫津說的對這個皮很好剝的」梅長蘇忙剝開金黃色的外皮將微帶白筋的橘瓣放進嘴裡一咬涼涼的汁液便滲滿口腔果然酸甜適口味道極是甘爽。
「好吃吧?」言豫津也朝嘴裡塞了幾瓣「身子烤得暖暖的來吃這個真是無上的享受啊。」
「你看你人家蘇兄才吃一口你倒開始吃第二個了。」謝弼笑道「你是不是打算把一筐都吃完了再回去?」
「好吃嘛。」言豫津毫不在乎他的嘲笑轉向梅長蘇「蘇兄喜歡的話我回去再多送些過來。」
「這就夠了我們人不多大部分都是隻愛吃肉的。不過飛流最愛吃柑橘我先替他謝謝你。」
言豫津左右看看「飛流剛還在呢又不見了?」
「大概到後面玩去了。」梅長蘇看著這位國舅公子心頭突然一動用很自然的語調仿若順口說起般道「你今天怎麼會有空來看我?皇后娘娘也生了病你不去宮裡探望請安?」
「皇后娘娘病了?」言豫津的驚訝表情看起來確實不是裝的「不會吧我昨天才進過宮見到她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病了?」
「可能也是受了風寒吧」梅長蘇淡淡一笑「天氣這麼冷夜裡稍稍失蓋些就會染上寒氣。不過宮裡那麼多人侍候照顧娘娘的病體一定無憂。」
「喔……」言豫津向外看了看天色「現在太晚了明天再去請安吧。如果確實病得重了我再稟告爹爹叫他回來一趟。」
「怎麼?國舅爺不在京裡?」
「到城外道觀打醮去了。我爹現在是兩耳不聞紅塵事只想著求仙問道煉丹要是沒我這個兒子拖著他一定把家裡改成道觀。」言豫津無奈地抱怨著「不過也有好處啦就是沒人管我自由自在的。除了前一陣子我爹突奇想要把我塞進龍禁尉裡當差以外平時倒也沒怎麼操心我的前程。」
「象你這種世家少爺本來就不用操心前程」謝弼道「不過你爹倒是真的越來越象方外之人了一年到頭連宮裡都沒見他進去過幾次皇后娘娘怎麼也不過問?」
「不知道……」言豫津歪著頭想了想「他們兄妹一向不親近你也清楚啊我爹喜歡清修嘛如果不是宗祠在京城要照管他應該會想要住到山裡去呢。」
蕭景睿也道:「要不是你們長得象誰會看得出你們是父子啊?言伯伯清淡無為如閒雲野鶴一般可你卻是個哪裡熱鬧哪裡湊的惹事精別說沒半分野鶴的氣質倒更象只野貓。」
「是你蕭大公子有氣質」言豫津聳聳肩道「我是野貓你是乖乖的家貓好不好?」
梅長蘇忍不住笑出聲來「好久沒聽你們拌嘴還真是親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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