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對」夏冬嬌媚地一笑輕輕吐氣「我只管自己的案子能破在多餘的閒事面前一向裝瞎子聾子你跟譽王殿下說別找我免得浪費他的精力。」
「我從不傳話的」梅長蘇耳側被她吹得癢笑著躲開「再說譽王殿下是聰明人什麼時候麻煩過夏大人?」
夏冬仰天一笑轉身拉了夏春竟就這樣揚長而去。
這片刻時間譽王已經安排好了護送卓家人的諸項事宜。他一向是個善以和順攬人的主兒卓鼎風又是爽直的江湖人雖然戒心未除但看樣子對譽王的觀感也有些改善。梅長蘇知道自己現在應該重新隱回由譽王去收幕便一直遠遠站著。反正卓家現在暫時脫離了生死險境總算可以略略松上一口氣。卓鼎風畢竟與謝玉同謀了這些年許多事情的細節他都清楚單單口供的殺傷力就很大隻要在天泉山莊裡還儲存著一點點的物證資料謝玉翻身的可能性就基本消失了。而這一切譽王一定會做的非常好。
「本王派些人送蘇先生回府吧?」譽王得空過來看著梅長蘇的樣子越跟看著一個寶貝一樣「先生落水身上都是溼的受了寒還得了本王回去就派御醫來看看可好?」
「多謝殿下。」梅長蘇一笑「接下來的事情緊要殿下還宜連夜處理且別為我費心。蒙大統領無端被捲進這件事情看他的樣子也反應過來自己受了我們的利用有些不高興呢。他現在還深受皇寵職高位重不可得罪。殿下先回府我要過去想辦法解釋幾句才行。」
譽王一愣轉頭看看蒙摯有些微微黑沉的臉色忙道:「如此有勞先生了。蒙大統領為人忠直你解釋時要小心些此刻我們絕不能再樹他為敵。」
梅長蘇點頭應了。譽王轉身刻意來到蒙摯面前客氣了兩句後方帶著卓家人一起乘馬車離開。梅長蘇後腳便跟著走了過來笑著招呼道:「蒙大統領辛苦了。」
蒙摯看看左右該走得都走得差不多了這才放鬆臉上的表情道:「你還閒逛不冷麼?」
「現在有些冷了……這麼晚都宵禁了我一個平民百姓夜行只怕要被抓大統領可願送我一程?」
蒙摯一時沒明白他是說真的還是在玩笑直到一輛馬車趕到近前方才回過神來陪著梅長蘇一起坐了進去。
「飛流呢?」
「反正在附近吧。」車簾放下後梅長蘇放鬆了些脫去溼重的外衣抓了馬車內的毯子裹著。蒙摯忙抵住他背心給他功運氣活血。
「說實話今晚真是……」運功已畢見梅長蘇臉色正常蒙摯這才放心想起剛剛過去的林林總總不由感慨「雖然你事先說了些我還是覺得驚心動魄的。」
梅長蘇嘆一口氣:「你旁觀者尚且如此他們身在其中的人無異於一場煎熬……」
「對了長公主當年的隱事畢竟機密譽王有沒有問你是怎麼查到的?」
「這不是我查到的。」梅長蘇裹緊了身上毛毯淡淡道「是譽王自己查到告訴我的。」
「啊?」蒙摯冷不防聽到這樣一句話頓時滿頭霧水「你說什、什麼?!」
梅長蘇在毛茸茸的毯子裡偏了偏頭慢慢道:「整個事情早在年前就開始了。先找個販運皮貨的商人在紅袖招裡說大楚某老王爺跟蕭大公子容貌相仿再安排個老宮人無意中提醒皇后想起當年蒞陽長公主的舊事……這兩條湊在一起已足以讓某些人把它們聯絡起來。譽王滿身的心眼太多了秦般若也是個有秘密就想追查的人根本不用太推波助瀾他們自己就動了。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宮羽上個月刺殺過一次謝玉……」
「啊?!」
「當然刺殺不成功受了點傷被追捕來不及逃到妙音坊恰好就逃進紅袖招被秦般若救下……」梅長蘇的目光冷冷地流動著「譽王就是這樣知道謝玉當年殺嬰的秘密的。」
「我明白了!」蒙摯一拍大腿「譽王現了這麼多事一定會過來跟你商量怎麼利用所以你為他謀劃在生日宴上揭穿一切。真是太妙了!不過宇文暄他們……」
「宇文暄來金陵就是譽王奉旨負責接待的自然有機會見宇文念。這位宇文姑娘的容顏只要一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小姑娘的心思一探便知憑著譽王的舌頭根本不難說動他們今夜過來。」
「沒錯沒錯。狠是狠了些但確是難得的機會。」蒙摯大感慨「不過他們也實在來得正是時候。」
「最初譽王來跟我商量時我只給他策劃了讓宮羽到生日宴上演藝當著卓家人的面尋機向謝玉難的部分。不過那只是空口揭穿效果難料。所以大楚聯姻使團來京譽王現了宇文念之後真是狂喜不已跑到我這裡來不停地說‘天助我也’」梅長蘇冷冷一笑「就讓他以為這是自己運氣好確是上天在助他吧。沒有譽王我也實在難動謝玉。」
「好在一切都如你所料有些小意外終究沒影響大局。」蒙摯抹了抹唇上的鬍鬚嘆道「可憐的是卓家人受蒙弊這些年還有景睿這個年輕人不知日後會怎樣……他大概也猜到你在整件事情中的作用了吧?你們到底也算朋友他會不會怪你狠了些?」
「怪就怪吧。」梅長蘇的口氣似乎並不在意但低垂的眸色卻難免有些黯淡口中喃喃道「不狠一些如何摘得淨他與謝玉之間的聯絡?這孩子……終究要面對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