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自晉封以來靖王的事務一下子加重了很多他日日從早忙到晚似乎也沒什麼餘暇去考慮這些小事。
「梅花餅!」靠在他腿邊的飛流低頭翻著食盒突然冒出一句話。
「哦我們飛流認得這個梅花餅啊?誰教你的?」
飛流閉著嘴顯然不願意回答當飛流不願意回答時那答案就昭然若揭了。
「好了你也別再吃了」梅長蘇忍著笑拍拍他的頭「去看看黎綱大叔回來了沒?」
「回來了。」
梅長蘇不由一怔黎綱走時他曾吩咐一回來就直接見他怎麼會回來了不見動靜?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飛流又側耳聽了聽「進門了!」
梅長蘇這才瞭然正失笑間黎綱的聲音已在門外響起:「宗主!」
「進來吧。」
門被推開黎綱穿了一身藏青色棉衣走進來肩頭還有未拍淨的雪粒可見外面風雪尚猛。
「看你的表情此行很順利吧?」梅長蘇指了指榻旁的坐椅「言侯怎麼說?」
「言侯一開始聽說宗主是在為靖王效命非常吃驚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說了幾聲‘難怪’。我直接向他轉告了宗主的意思他猶豫了很久最終提了個要求希望靖王將來功成時不要薄待皇后。」
「他提這個條件倒也沒有為難我。……皇后畢竟是母后雖有當年舊案的心結到底不該讓她負主責。一旦靖王繼位就算只為了孝禮也不會刻意薄待她。言侯……果然還是偏向靖王的。」
「是。言侯只提了這一個條件就答應了宗主所託同意趁著年關各府之間走動拜年不顯眼的機會探聽一些朝臣對靖王的看法。」
「答應了就好。」梅長蘇舒展了一下身子「言侯本是長袖善舞極會說話的人何況閒散在家不涉朝政只有請他出面才顯得自然不留痕跡。再說若論起敏察秋毫善於判斷人的態度誰也比不過言侯當年的。」
「其實據屬下觀察言侯只是對皇上、廢太子和譽王寒心所以才求仙訪道但其實對大梁朝局的關切倒也並未全冷。」
梅長蘇微微頷「這是自然的。言侯出身簪纓世家自己又曾有那樣一段烈烈風雲的歲月一腔熱血如何能夠全冷?我不能讓人現與言侯有過多來往所以以後還是多辛苦你走動了。」
黎綱忙道:「宗主有所差遣屬下萬死莫辭!怎麼今天宗主說出如此見外客氣的話來倒讓屬下不安。」
梅長蘇把一隻手放在他肩上微微用力按了按不再說話臉上顯出一絲疲態向後仰靠在方枕上閉上了眼睛。黎綱想到他病中也要勞心不由覺得一陣酸楚忙將臉側向一邊視線轉動時掃到飛流見少年已吃得飽飽的趴在蘇哥哥腿上睡著俊秀的臉上是一派平靜單純禁不住感覺更是複雜。
「你昨晚後半夜才睡也下去休息一下的好。」梅長蘇感覺到黎綱並沒有走又睜開了眼睛道「雖然現在暗裡殺機重重但你也用不著晚上親自守夜。辛苦調教這些子弟是做什麼的?夜裡就交給阿慶他們吧。」
黎綱挑了挑眉「蘇宅的防衛如何安排是我跟甄平商議過的宗主不要連這個也操心。「
「好好好是我不對我不管了就隨便你們吧。」
黎綱黝黑的臉上露出一抹暖暖的笑意「屬下知道宗主的好意但卻不想讓宗主多費一絲心力。宗主既知屬下後半夜才睡想必昨晚也安眠得不好吧?」
「已經好多了不過多醒了幾次而已。」梅長蘇語調輕鬆地道「這是時氣等立了春就好了。你寄給廊州的信裡不要亂說話。」
黎綱不忍與他辯言忙低頭應了看他再次閉目安歇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了門外。
院外仍是風雪狂飄甄平背對著主屋正站在廊下聽到開門聲便轉過頭來。
「怎麼了?臉色這麼黑?」黎綱走過去在他背心上重重一拍「你這皮實的身板難道也會凍著了不成?」
甄平垂下眼簾低聲道:「方才晏大夫跟我說晚上讓安排一個人守在宗主的房裡……」
「不是有飛流嗎?」
「晏大夫的意思是除了飛流之外再安排一個機靈一點的……」
黎綱心頭一陣狂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什麼意思?」
「今冬的天候比去年更烈尤其這場雪已下了五天未停。晏大夫今早診脈現宗主似有寒毒復跡象不得已他下了猛藥所以接下來的幾天很危險……不過只要熬過了就不妨事了。」
黎綱呆呆站了半天最終摔了摔頭深吸一口氣不知是在跟甄平還是在跟自己說道:「沒事一定熬得過。我看宗主的精神還是很好的。」
甄平也定了定神道:「今晚服藥前得請晏大夫跟宗主說好這算是閉關養病這期間他什麼事都不能管靖王也好童路也罷誰都不許見。你我……也要心裡穩得住才行。」
黎綱用力按著額頭好半天才道:「甄平幸好你來了……若只有我一個人只怕會更慌……」
「你以為我不慌?」甄平用力拉了他一把「走我們到西院好好商量一下在這裡讓飛流聽見了反而不好。」
身後的主屋內仍是寧寂一片大約梅長蘇與飛流都睡得安穩。黎綱和甄平沒有繞走回廊而是不約而同地直接穿朔風呼嘯的院子彷彿是想讓那冰寒沁骨的風雪冷靜一下混亂的頭腦。
幸好此時此刻他們還不可能預見到那一條驚人的訊息會恰恰在梅長蘇病情最危急的這幾天傳抵了帝都京城……——
最後再鬱悶一下太子明明是海姐姐花了一百一十四章的時間費盡千辛萬苦逼他上了絕路最終拉下馬來的不是兩句話就倒了啊~~~~再不廢他他爹就不是刻薄之君而是恩寬之主啦!!
另外再拜託有些妹妹一下請不要在留言區討論**話題好嗎?本書的有些讀者是不接受**的所以請在那片公共區域照顧一下他們的感受。同樣女生頻道的讀者有很多是喜歡**的也請反感者不要在留言區攻擊她們。海姐姐真的不喜歡刪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