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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地葬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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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天我才說,那孩子可不簡單啊。」

「這樣說來,我更要把他找出來好好問清楚了。現在已經證實了,哥哥這次出行屬於個人行動,並且很有可能是同他一起去的。現在他卻一個人回來了,那麼只有他知道哥哥的下落。」想到這我一下子焦急起來。這事太複雜,太匪夷所思了,簡直超出了我的接受範圍。

「別急。我已經想辦法聯絡他了。」羅舅舅的話說多了,拿起茶又喝了一口,「我現在還有另一個懷疑,那便是你哥哥和他單獨去了這圖上所說的地方。如果你哥哥是學考古的,而且你家曾經又有一位考古界的名流,那麼破解這份‘地藏圖’也許只是時間問題。說不定他們這次私自行動,就是去了這裡。」

我的頭有些痛了。羅舅舅口中的「這裡」根本只是個代號,先不說他手中的圖是怎樣的,單是我手上的那份,我前後就看過幾十次了,上面除了一些奇怪的符號之外,並沒有文字類的東西。我說的文字是包括所有的,中文、外文、古文這些通通沒有。甚至連象形的,類似文字的東西都看不出。那麼即使哥哥再怎麼優秀,他也不過是個大學即將畢業的學生,如果是爸爸,還有這樣的可能,但是哥哥,我怎麼也不相信他能看懂。這裡面很蹊蹺,這一切都很蹊蹺!憑藉著我寫偵探恐怖小說的經驗,我覺得這一切都太過匪夷所思了。

我越想頭越痛,特別是抬頭望過去,羅舅舅那張若有所思的肥臉,雖然看不穿,可仍然覺得他一定有什麼目的所在。於是我省去了不少麻煩,果斷地對他說:「雖然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但是羅舅舅,我想您一定有了什麼具體的想法,不然也不會拿著這麼重要的東西來找我。既然您來了,就乾脆直接說出來吧。像我這樣一個學生,對於什麼寶藏並不感興趣,我現在只想找到我哥哥,他能平安就好。其他的對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說完我看了一下鄭柯,他原本晶瑩的眼底閃過一抹我未曾察覺的目光。來不及琢磨,羅舅舅的笑聲就響了起來。他說:「呵呵,沒想到青苗同學雖然是女孩子,但不失大氣。你找你哥哥,好,我可以這樣答應你,我幫你。但是我也有我的目的。你既然生在考古世家,那麼這份地葬圖我勢必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不管你哥哥此次前去的地方是不是和這地葬圖有關係,我都需要你跟我去這圖上的地點。」

「您的意思是說……」我簡單在腦海中過了一下,卻沒有特別明確的目的地。

「依照我的推測,這地點必定是在這片海域之上。」

「可是這目標也太大了。這片海域光是島嶼就有幾十個,要找到地圖上記錄的地點哪裡這麼容易?而且……」我想了一下,提出自己的疑問,「這地葬圖記錄的地點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呢?」

「皇陵。一個龐大的並且不為人知的皇陵。據說建造花市的人,就是因為發現了這海下的巨大寶藏,所以才建造了這座城市。關於它的傳說數不勝數,沒想到這地葬圖真的存在。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去試一試。特別是你哥哥現在也失蹤了,我覺得跟這件事情一定有關係。」羅舅舅說得十分肯定。可他那語氣不免讓我覺得不寒而慄。我並不在乎什麼寶藏,也不關心花市的歷史,我現在只關心哥哥到底身在哪裡,並且他遭遇了什麼事情。而此時此刻,我無法確定眼前的人到底都知道些什麼,他是已經知道哥哥寄了東西給鄭柯,還是說僅僅憑藉著自己的一些調查才找到這裡,我還無從知曉。不過擺在我面前的路其實已經無法選擇了。

於是我沉默了一陣,對他說:「只要能找到我哥哥,我什麼都願意做。」

羅舅舅聞聲大笑起來。

臨走時他留下了一張紙條。

我算了下時間,離開學差不多還有半個月左右。晚上上線的時候,出版社的編輯剛好給我留言,最新一本稿子要在兩個月之後完稿。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回了「沒問題」三個字。我不知道這次出行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不過我有感覺,此次出行必定要遭遇一些超出我理解範圍的事情。而且我也並不肯定,兩個月之後我是否能坐在這電腦前。一切都是未知的。可是一旦前路茫然而未知,那種感覺是很奇妙的,談不上恐懼或者是彷徨,反而有一絲的興奮。就像人怕到了級點,便也麻木得感覺不到怕了。

羅舅舅走時留下的是一個地址,三天之後讓我準時去紙條上寫的地點集合。鄭柯的態度很堅決,儘管羅舅舅並沒有說是否讓他同去,但他擺明了是一副「必須去」的態度。我想了一下,覺得這樣也好,畢竟我不清楚羅舅舅的真正目的,即使我心裡有數,可面對一個比自己大這麼多、閱歷如此豐富的人,我也實在頭痛得要命。有鄭柯在,我心裡多少會踏實一些。

這三天基本上就是做一些出發前的準備工作,過程就不做太多贅述了。原本我的心情還是有些複雜的,後來沉澱了一下,便也冷靜了不少。既然決定了要出發去尋找哥哥,那麼也只好見招拆招了。期間接到百薇的電話,沒想到這次她也一起隨行。但是聽她的口氣,似乎並不知道詳細的情形,只當是一次假期的長途旅行。於是我也沒有多說什麼。羅舅舅讓百薇同行想必也是思量過的,百薇的父母都在國外行醫,是經驗很豐富的醫師,而百薇從小就對醫學方面特別感興趣,早早地就看起了醫書,加上受父母的點撥,現在也算半個「專家」了,她最大的夢想就是可以像父母那樣在醫學上有所造詣。羅舅舅此行既然是尋找「地葬圖」上所記錄的藏寶地點,想必不願太過聲張,帶上自己人總歸要好一些,而且像我們這樣的高中生,在他眼裡無非是乳臭未乾的孩子,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威脅。做這種事情,安全是最重要的。

其實我並不知道該準備些什麼東西。我所理解的外出旅行,僅僅停留在學校裡組織的遠足踏青上,無非帶些食物和簡單的急救包紮用品。我每次為了省事連後者都省略了,被百薇逼得急了,也就帶上幾張創可貼。可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鄭柯對於這些似乎很有經驗,他像個行家一樣連要帶哪種背包都親自去店裡買來,並且將一切東西都打理得井井有條。他說在國外的時候,學校裡搞過幾次野外生存的冒險活動,他每次都首當其衝地跑在最前面,當然從中也積累了不少經驗。而我們這次的目的地雖然還不確定,但不管怎樣,多帶總不是壞處。我心想也對,但是看著被他綁得像炸藥包一樣的行李,頓時頭痛起來,這對體能絕對是個嚴峻的考驗啊。

都準備完畢之後,鄭柯像是很滿意。我扶著額頭說:「你這不是迫害知識分子嘛!上山下鄉那會也不用背這麼重的東西吧?」

鄭柯卻不屑道:「苗苗,你沒知識也要有常識,你以為這真的是‘冬令營’,帶上幾包薯片就夠了?有你後悔的時候!」

我懶得和他爭,此時哥哥不在,這傢伙多少可以客串一下,屋裡多個人偶爾打打嘴架,讓我也不至於這麼鬱悶。但是對於那未知的旅程,我還是七上八下的。

好在時間過得很快,三天一轉眼就到了。我和鄭柯起了一個大早,把事先準備好的行李都帶上。鄭柯打電話預約了計程車,司機很準時地來接我們。我像拖大型垃圾似的,把那背包從玄關拽出來。心想,如果真遇到什麼危險,有這包在我絕對死得比其他人快。跑都沒法跑。

一路上鄭柯都跟沒睡醒似的打著哈欠,我說:「你昨天晚上幹什麼壞事去了。」

他卻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無比曖昧地湊到我跟前道:「你猜呢?」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毫不猶豫地回他:「你可以跪安了。」

鄭柯這人就這樣,他能認真地和你說上半個小時的話,那就已經是奇蹟了。如果他超過兩個小時沒有露出那「妖精」似的笑容,你就可以去翻翻《2012瑪雅預言》了。

羅舅舅和我們約好的地點在郊區的一個碼頭。那裡其實平時沒什麼人去,原先還有一些漁民在那作業,可是後來據說有汙染了,在別的地方又修了新碼頭,時間久了也就沒人再記得那了。記憶中我只在很小的時候跟哥哥去過一次,之所以記得很清楚,是因為那次不僅是逃課去「冒險」,還把書包也給弄丟了,最後被爸爸修理得很慘。當然哥哥是炮灰,我的待遇稍微人道一些,這就是在家排老小的優勢。

我和鄭柯到碼頭的時候,天剛矇矇亮。這種時節就是這樣的,早上起得再晚都覺得早,起得早的時候就認為是半夜。此時在海邊,風一吹整個人都一激靈。我把羽絨服裹了裹,掏出帽子戴上。想去翻手套的時候,一抬頭髮現從碼頭隱蔽處鑽出來一個人,因為有霧的緣故,仔細看了看才認出是羅舅舅。他和平時那副商人的打扮截然不同,華服皮鞋全都不見了,此時一身短衣襟小打扮,頭上還扣著一頂黑色的皮帽子,有點像電視劇裡的土匪頭子。我覺得好笑,可只能忍著。

「羅舅舅,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其實我們還比約好的時間早來了十幾分鍾呢,可看到他已經到了,也只好這樣說。

羅舅舅擺擺手,儘管換了打扮,可人整體的感覺並沒有改變多少。他招呼我和鄭柯朝碼頭那邊走,見我拖著那大型「垃圾」十分吃力,用本地話喊了一聲,很快從霧裡又跑來一個人,看年紀比我們大不了幾歲,夥計打扮,問羅舅舅有什麼吩咐。羅舅舅一指我手裡的行李,那人馬上點了點頭,跑過來幫忙。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不動聲色地將行李交了過去。裡面確實沒有值錢的東西,出發之前我問過鄭柯要不要把哥哥寄來的那份圖也帶上,他考慮了一下,覺得藏在身上不安全。在這樣一種情況下,我們倆自身的安全都無法保證。先不說羅舅舅是否知道這圖的事,他堅持帶上我本身目的就不是那麼單純。他手上的那份又不知道真假,萬一真的在我們這,哥哥如此小心寄來的東西怎能輕易地被人搶了去?於是在出門之前,我們倆早已經把那份圖藏妥當了。

走到近處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在碼頭邊上已經停靠著一艘船了,體積不是很大,表面看上去像是漁船,但其實是偽裝過的,乘坐十幾個人應該不成什麼問題。上了船我才發現,除了甲板上兩個船工打扮的人,在船頭上的一個身影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人背對著我,一身黑色打扮,身型頎長,在霧氣中顯得格外妖嬈。我一愣,那不正是蕭源嘛!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羅舅舅見我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兩眼。

「他既然有這份圖,不管是真是假,帶上總沒錯。你們都小心些,他的背景我還沒查到。這小子年紀不大,不過怎麼看都覺得身上有股子成熟老練的勁頭。不像單純的大學生。」

我點點頭,也不知道該回他什麼。只得跟著鄭柯一起進了船艙。剛一進去,百薇就燕子似的撲過來,十分親熱地拉住我的手。

「青苗,這太刺激了!我們是不是要去冒險?」

我說:「這就要問羅舅舅了,我可是連目的地都還不知道呢。」

鄭柯自顧自地把行李安放好,找了個舒服的椅子坐下,此時我才發現,自從到了這裡之後他的表情明顯改變了,不溫不火的,更沒了笑容,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卻裝作漫不經心地打量著船上的一切。

羅舅舅聞聲卻沒有看我,更沒有回答。不過他卻似笑非笑地對鄭柯說:「小兄弟,別看了,就算是艘賊船你不是也上來了。」

我心想,這話的意思可深了去了。是不是賊船姑且不說,看樣子我們想下去是不太容易的。不過既然連百薇都在船上,我心裡還不至於太沒著落。我雖和羅舅舅不熟識,但顧及到百薇的面子,他不能把我怎麼樣。

「您說哪兒的話。我在國外待了好幾年,才回來沒多久,見到這樣的船總覺得親切,所以多看了幾眼。」鄭柯此時又露出了熟悉的笑容,眸子裡滿是「一江春水」,嘴角笑得格外好看。百薇看得入了迷,羅舅舅卻只是輕哼了一下,琢磨不透心思。

我推了一下百薇:「嫂子,你悠著點。哈喇子都流下來了。」

「你就說不出些好聽的話來,反正這是我的地頭,小心惹惱了我,半夜把你扔海里餵魚去!」百薇小臉一沉,假裝生氣。

我心說,你丫還跟我裝起狠來了,這幾年的空手道真當我白練了?姑娘我是能「文」能「武」,這次有機會非得好好給你露一手!

鄭柯正經不了多少,看了一圈見沒什麼異樣,便和百薇聊起天來。我知道他的意圖,準是又想在百薇嘴裡套出什麼話來。不過我覺得這次夠嗆,百薇看起來什麼都不知道,純粹是被「旅行」矇蔽,暫時客串「船醫」來的。見他們倆聊得火熱,我懶得當電燈泡,想起還有一個關鍵的人在,於是獨自一人走了出去。

此時天已經大亮了起來,我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已經快八點鐘了。兩個船工和那個小夥計正圍在甲板上吃早飯,香噴噴的不知道是什麼。我沒瞥見羅舅舅,不知道他走到哪個位置上去了。可一轉身,蕭源此刻竟然還站在船頭,雕塑似的,半天都沒動。那背影怎麼看都不像是個考古專業的大學生,一襲黑色居然滄桑得很。

有陽光照著,海面上也清晰了不少。霧氣沒怎麼散,不過總比剛才好了一些。我呼了幾口氣,又用力搓了搓手,想著該怎麼上去搭訕。正考慮著,蕭源竟然先回了頭。

四目猛地對上,我其實還沒什麼心理準備。可他那眼睛實在好看,烏黑烏黑的,格外深邃,加上睫毛也異常濃密,整個輪廓透著那麼一股子猶豫。

我只好尷尬地笑笑,幾步走了過去。

我說:「沒想到你也來了。」

他不語。可目光卻在我臉上游離。被那麼一雙眼睛看著,我總覺得有些不自在,像是被他看到骨子裡去了,什麼想法都沒辦法隱藏,心跳都跟著加快起來。我說過,我最討厭這種琢磨不透的感覺,完全猜不到對方想什麼,自己卻是徹頭徹尾地暴露在外面,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可眼下,我卻沒什麼辦法扭轉劣勢,畢竟我對他一無所知。

「我們見過兩次。」我別過臉,索性不去看他。我不看他,自然也不知道他在看我,這算是種逃避吧。如果換成是以往,這麼英俊的一個男生,就算是尊雕塑,擺著也挺養眼。不過此時此刻我卻突然沒了心情,因為有一些問題,我是必須要問的。

意外地,這次蕭源卻回了話。

「我記得你。」

「你記得?」我眼前一亮。

他說:「只記得前兩次見過你。」

我這才想起他失憶的事。有些遺憾,但是更想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上次在研究所裡他並沒有講清楚,此時總算有機會了,我怎麼能放過?

我整理了一下思緒,覺得腦袋裡的疑問實在太多了,幾乎所有的問題都要脫口而出。幸好蕭源並沒有離開的打算,他依然站在船頭,眼睛看著遠處的海面,一張臉既深沉又憂鬱。我真不知道該怎樣形容他才好,總覺得那驚鴻一瞥中,竟然帶著幾分感傷。

最後我只能淡淡地詢問:「蕭源,我叫許青苗,是許藍宇的妹妹。你記得許藍宇嗎?」

「不。」他搖頭。

「那天我去的研究所就是你跟我哥哥實習的地方,裡面的一些同學告訴我,你跟哥哥的關係還是很好的。而且最後一次,可能是你們一起去了某些地方。你知道我哥哥現在在哪裡嗎?」我有些焦急地追問著,卻沒有察覺到蕭源臉上漸漸湧起痛苦的神色。

他突然一把托住頭,眉宇間深鎖了起來:「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失憶?」

「一個星期前,我醒過來,身上只有那張圖,什麼都想不起來。」他的表情十分認真,不像是說假話,「我在醫院躺了三天,警察調查出我家的位置,把我送了回去。我找到一些東西,證明我是那所大學的學生。」

「其他的呢?你有沒有在住的地方找到可以想起來的東西?對了!日記!你難道不寫日記嗎?」

他再次搖頭。

是啊,像我這樣總喜歡記錄東西的人畢竟是少數的。現在唯一的線索也中斷了。蕭源不記得哥哥,更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失憶的,他手裡只有那張「地葬圖」,確切一點說,那張圖也已經不在他的手上了,想必現在是羅舅舅拿著它。

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好,只得站在船頭上吹海風。此時那兩個船工已經吃飽了,並且在羅舅舅的招呼下準備開船。船身有些搖晃,我一下沒站穩,沒想到蕭源伸手將我扶住。我這才看到他穿得並不多,此時手指冰涼。

我問:「你不冷嗎?這樣會感冒的。」

他閉而不語,只道讓我自己小心。他說「小心」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一直凝望著我,那烏黑的眸子裡映出我那張不知所措的臉。他心神一沉,那深邃中便只剩下一望無盡的暗湧。我不知該如何作答,他便已經轉過了頭。

「青苗,你在意圖不軌!」百薇的聲音傳過來,緊接著是一串腳步聲,鄭柯跟在她身後。等我再看向身邊的時候,蕭源已經走開了。

百薇走到近前,看了看蕭源的背影,道:「你又跟人家套瓷了吧?」

我說:「你別瞎說,我那是套話。」

「甭管套什麼,你可別把自己套進去。」百薇笑眯眯的,顯然話裡有話。

我「嘖」了一聲,卻見鄭柯正正經八百地望著我。他臉上不笑的時候特別容易讓我產生錯覺,我就見不得他嚴肅,他一嚴肅實在是……太tm好看了!當然這句粗話是我在心裡爆出來的,表面上我還是可以客串一下「淑女」的。

我被他看得不習慣,責怪道:「可別對我動什麼壞心思啊,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跟我哥可是哥們,旁的就別想了!」

百薇叫了一聲,表示反對,她說:「跟你哥是哥們,也不代表就是你哥啊!青苗,虧你還寫小說呢,知道什麼叫‘近水樓臺’嗎?」

「當然知道了。」我斜睨著眼睛,沒好氣地對她道,「要不我怎麼得管你叫‘嫂子’呢!」

鄭柯想說什麼,卻沒開口。他竟然沒跟我爭辯,這可是天大的怪事。不過此時羅舅舅突然在船艙裡招呼我們過去,這對話也便沒有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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