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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地洞(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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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別擔心,他沒事。和你一樣喝了不少海水。我幫他做了處理,吐出來一些。呆會我去看看他腿上的傷。」

我指了指那無煙爐和紗布之類的東西,疑惑地問:「這些是哪來的?」

「上來之後找到的。我想應該是前一次我和藍宇進來時帶的。出去的時候落下了。幸好有這些。」說完他從大登山包裡翻出一個水壺,搖了搖裡面似乎還有水。遞過來給我喝。我當然也顧不上這是什麼時候的水了,也不敢喝太多,嚥了幾口,嗓子疼得難受。接著蕭源又找到幾塊壓縮餅乾,問我餓不餓。我擺擺手。雖然一整天都沒吃什麼東西,但現在只覺得身體很累,加上凍過之後心裡都覺得難受,現在什麼都吃不下去。只覺得怎麼都暖不過來,身體裡面的血都凝固了一樣。

蕭源把其中一個無煙爐往我身前又挪了挪,把火調大了一些。讓我好好休息一下。他簡單的把自己胳膊上的傷口重新處理了,接著又去看鄭柯。

經歷了這些,我對蕭源已經完全沒有芥蒂了。不管他之前隱瞞了什麼,或者他真正的身份是什麼,畢竟他這已經是第二次救了我的命。如果他有意要加害我的話,大可讓我淹死在那冰冷的海水裡,沒必要像現在這樣多此一舉。我還要去懷疑他什麼,自己都覺得未免太不知感恩圖報。

我閉起眼睛思考著什麼,卻發現腦袋裡面根本無法正常思考。索性安靜地休息,讓身體儘快暖和起來。現在我只擔心鄭柯的情況,看來這被海水一凍,他的腿傷似乎很麻煩了。希望還不算嚴重,如果影響到以後,那我真要恨死自己了。

蕭源幫他處理傷,我一點忙都幫不上。趁著這空子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我不像哥哥,總是有機會可以進入墓室,雖然年輕,但大大小小的墓也進去過一些了。如果這就是蕭源之前提起的地宮,我總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當然這種地方具體的建造規格我無從知曉,也無法分辨這會自己躺著的地方到底是地宮中的哪個位置。我自顧自的想著,如果能有一張「戶型圖」就好了。然後又覺得這想法十分的荒唐。

我看到在我躺著的正前方不遠處,大概三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個很大的池子。起碼有十幾個平方。延伸下去三層左右的階梯。如果它和外面的海直接相連,那麼我們大概就是從這裡上來的。而我們所在的地方是個正方形的房間,不是很大,幾乎一目瞭然。牆壁和地面都十分的潮溼,沒有什麼東西,看起來有些淒涼。

這會蕭源已經轉身回來了。坐在另外一個無煙爐前暖著手。我這才仔細看他,發現他的臉色也很不好,有些蒼白。他原本就很消瘦,這會將厚重的外套都脫了去,更顯得身上單薄。可胳膊上的肌肉卻很結實,能看出好看的輪廓來。他見我在看他,也不在意。稜角分明的臉頰在這樣陰暗的光線下,有一種神秘的美感。

我問:「你想起什麼來沒有?如果之前你已經進來過,那麼看到這些你應該有印象才對。」

蕭源搖頭:「我是進來找一樣東西。」

「你不是說或許哥哥還在裡面,所以才帶我們進來的嗎?」

「也許吧。可我更想知道那東西還在不在。」

我被他弄糊塗了,好像總是有解釋不完的謎題,無休止似的。我頭痛起來。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說道:「這些和你沒有關係。這裡總歸會有藍宇的線索,你只需做你該做的事。」

我想了想,也不去逼問他什麼。但還是有小的地方不明白:「既然羅舅舅手上的那張圖是假的,為什麼我們還可以走到這裡?」

「那圖不能算是假的。只能說是個贗品。是被臨摹仿製的。而它上面記載的也並不是什麼皇陵的位置,而是真正地葬圖的所在。」

「就是說真正的地葬圖實際上就在這裡?!」我這才意識到問題的關鍵,不由得一驚,「那你剛剛說要找的東西,莫非就是真正的圖?」

蕭源點頭。

我試著把問題串聯在一起。那麼事情就很明白了,哥哥和蕭源之前來這的目的實際上是為了尋找真正的地葬圖,那麼中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兩個人失散了。蕭源獨自一個人在醫院裡甦醒,而哥哥現在下落不明。但是奇怪是,蕭源醒來的時候手裡竟然拿著那張贗品圖,機緣巧合之下,他找到了羅舅舅,希望可以藉助他的力量找到這裡,以次尋找失去的記憶和之前事情的真相。在我們航海的過程中,蕭源因為頭部受到了撞擊,從而使他想起了一些事情。但並不是全部。還有一些零散的,並且有可能是很關鍵的部分仍然被遺忘了。現在我們進入到這裡,他希望可以找到真正的地葬圖,我的目的就很單純了,我希望能找到哥哥的下落。哪怕是旁支末節的線索也好。

我問蕭源那張贗品圖是哪裡來的,得到的答案果然不出我的預料,他並不記得。蕭源覺得整件事情裡似乎有很多人為的因素。包括他有針對性的失憶。那麼如果然逆向思維往前推的話,這裡並不是他和哥哥所到的第一站,而在之前他們就從某個地方得到了那張贗品圖,然後兩個人利用專業知識,花費了一段時間來破解圖上的記載,並且在之後找到了這裡,這樣就順理成章多了。

然而這整個過程勢必要花費不少時間。因為之前羅舅舅就曾提到過,那圖並不是隨便一個學者就能破解的。而哥哥為什麼要私下做這件事情呢?是研究所裡交給他的任務?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我去所裡的時候得到的資訊很明顯,並沒有人知道這圖的事,也並沒有任何一個專項研究是和這圖有關係的。那麼就很奇怪了,哥哥又為什麼偏偏和蕭源一起秘密做這件事?他們在找真的地葬圖,而真的地葬圖上面記錄的又是什麼?皇陵寶藏?我怎麼也無法相信,哥哥會為了一己私慾做出這樣的行為。

我收緊了拳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大致的脈絡已經出來了,可是……再往下推敲,所得出的結果讓我自己又忍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

哥哥和蕭源肯定在某個地方發生了變故,那麼這種變故很有可能是人為的。也就是說這本來看似是他們兩個人的單獨行動,突然多出了一股力量。很明顯此時此刻還有一股與之對立的力量在黑暗處。他們勢必知道這地宮,也知道地葬圖。更加希望找到圖上所記錄的地點,不管那地點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麼,裡面必然有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而現在我不知道這股力量是什麼,使蕭源和哥哥產生變故的人是誰,這點讓我極為恐慌。我越發意識到,事情遠遠不像我想象的那樣簡單。

我看了看蕭源,努力把這種想法暫時壓下去。他仍然坐在原地,不過已經將手收回,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望著對面的水池。我心想,他的心思遠遠要比我縝密細緻,連我都能分析出來的結果,蕭源不可能還沒有想到這一層。恐怕在研究所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蒐集所有的線索了。而羅舅舅之後找到他,他就將計就計,順水推舟的乘上船。他什麼都不提,是不想讓我無故牽扯進來,還是有其他的目的?這些現在還無從知曉。

我覺得疲憊,也顧不上髒亂,倒在地上休息了一會。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蕭源正蹲在鄭柯的旁邊。他皺著眉,表情很嚴肅。

我問:「怎麼了?」

「他發燒了。」

我趕緊爬起來,這一動才發現渾身都和散了架似的,痠疼得一點都使不上力氣。

蕭源在包裡翻了翻,拿出注射器和一小瓶藥水。我也來不及問是什麼,他就給鄭柯打了進去。我想還是他腿上的傷口引起來的吧。身上沒有傷的人被這冰冷的海水一激都不免落下一身的病,更何況是這有傷在身的人。

我摸了摸鄭柯的額頭,的確燙得厲害。他這會睜開了眼睛,嘴唇都蒼白得嚇人。這才一會的工夫,好好的一個人就成了這個樣子。我心裡多少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哥哥給他寄了東西,如果不是因為幫我,他這會恐怕還好好的在美國抱著金髮美女喝紅酒呢。

我心說,真是何苦呢!又轉頭問蕭源:「現在怎麼辦?他燒得這麼厲害,腿上的傷又不知道究竟怎麼樣,在這裡耽擱下去可不是辦法。」

還沒等蕭源說話,鄭柯卻開了口。邊說邊還掙扎著要坐起來:「苗苗,我沒事。咱們往裡走吧。看看有沒有藍宇的線索。」

我一把將他按回去:「走什麼走啊!你給我老實躺著!」

蕭源想了想,對我說:「你們留在這,我自己進去。」

我趕緊拉住他:「那怎麼行?!」

「我不會丟下你們。最多兩個小時,我一定回來。」蕭源說這話的時候盯著我的眼睛,他是很少和人面對面講話的人。這會他卻如此認真的凝望著我,那漆黑而堅定的眸子實在讓我有些慌亂。

我猶豫起來。這一路不管發生什麼,唯一支援著我走下去的就是尋找哥哥。那麼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我感覺離哥哥已經越來越近了。現在止步,讓我怎麼甘心?

鄭柯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他勉強支撐起身子,語氣十分堅定。

「苗苗,你和蕭大帥一起進去。我一個人留在這不會有事的。我身體素質這麼好,還不至於發個燒就要去了命。不是說最多兩個小時嗎?我等你們回來。」說完鄭柯衝我笑了笑,那笑容雖然熟悉,此刻卻格外的令人心疼。

我上前抱住他,在他的背上拍了拍,鄭重地說:「我一定回來。」

隨後拿起無煙爐旁的衣服穿在身上,對蕭源說:「我們走吧。」

蕭源也沒回答,一邊拿起自己的衣服,一邊將包裡的水和壓縮餅乾遞到鄭柯的面前。然後將自己手上的表也一併留下。

鄭柯見我們一副婆媽的樣子,罵了一句:「我操,又不是生離死別,趕緊的。找人的找人,找東西的找東西。我可等不了多久了!美女護士的長腿在召喚我呢!」

我看他還能開玩笑,估計一時半會也死不了。於是拉起蕭源,一起進入到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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