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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月光藍的偏見與袒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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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跟他理論!」麥田第一個跳起來。

「對對!他明顯是看不過我們比他炫!存心打壓!」展陌遠握著拳頭狠狠揮了一下。

謝城抬抬眼鏡:「我看,還是等全部比賽結束後再想組委會提交申訴比較好。」

「好了!」江樂梵出聲制止了他們。

從宣佈分數開始,到進入後臺休息室,他一句話也沒說過,而且一直用後背對著所有人。那被舞蹈服緊緊包裹著的後背就像一道牆,隔絕了所有議論嘲笑,但也同樣擋住了隊友們關切的眼神。

「部門不用再爭取了,沒用的。」

「可是,他打這個分數明顯沒有道理!我們盡力了!怎麼可以全盤否決!」麥田憤憤不平地嚷道。

江樂梵終於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個自嘲的苦笑:「是,大家都盡力了,是我這個隊長沒用。」

「你不可以這樣說!」蘇雨琪擔心地跨前一步。

「那你倒說說看,dick為什麼會給這樣一個分數?」

「這時因為……」蘇雨琪咬著嘴唇遲遲說不出理由。

「哈哈……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像個失敗的小丑一樣?自以為跳得很好,到頭來卻得了最低的分數!」蘇雨琪的欲言又止刺痛了江樂梵,他捂著臉自嘲地大笑起來。這副樣子彷彿又回到了一開始那種頹廢又滿身是刺的樣子。

蘇雨琪心疼地大聲喊道:「不是!你跳得是很棒很厲害,只是……只是沒有傳達出你的感情!」蘇雨琪被自己說出的話嚇到,但她很快就意識到這才是她覺得不對頭的地方,「對啊,你的舞很炫,讓人覺得很厲害,但觀眾卻沒能從舞蹈中感受到你的情緒,像今天,你對那個失誤的反應就很好,大家能感到你表達了一種情感……」

卻沒想到事與願違,江樂梵臉上浮起受傷的神情。他狠狠地打斷蘇雨琪的話:「是啊,你之前也提醒過我很多次,我根本沒聽進去!蘇雨琪,在你的印象中,我是不是隻是一個只會炫舞而不會用心去跳舞的笨蛋?」

「不是這樣……」

但她的話江樂梵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他推開了蘇雨琪。

「你不要說了,讓我一個人冷靜冷靜!」

江樂梵頭也不回地離去,完全不管蘇雨琪在他的身後叫喊著他的名字。

「dick你的分數是不是打得太狠了?」

「dick只對有才能的人才這麼嚴厲,不過,這次確實有點過了。這可是淘汰賽啊!你這不是弄得我們評委會很下不來臺嘛,最受歡迎的隊伍卻被刷了下來。」

「我只知道‘真金不怕火煉’,年輕的時候嘗過失敗的滋味,今後才能真正有所成就!」

「哈哈,dick你要當心,好苗子有時是很脆弱的。」

「脆弱的人,今後就算有所作為也有限。」而他對這個叫江樂梵的男孩的期許,卻遠不止場比賽的勝利。

dick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今後是他們的天下了,如果沒有一兩個可以超過我的人,那不是太無聊了嗎?」

是的,他看中的人從來都不會錯,經過這一次的洗禮,等江樂梵再次登上舞臺,他一定會是真正的王者,被光芒和榮耀環繞!

只是,他不知道,對江樂梵而言這次失敗意味著什麼……

five

晉級賽出師不利,對街舞社的所有成員打擊都很大。因為這不僅僅意味著他們將失去後面所有比賽的資格,更關係到街舞社的復社和江樂梵的退學兩大問題。如果說今年比賽輸了還可以努力備戰明年,那岌岌可危困難重重的街舞社,現在已經站在了絕望的懸崖邊上。

蘇雨琪一夜翻來覆去沒睡好,第二天頂著巨大的黑眼圈去上學。

好容易熬過了一天,放學後,蘇雨琪正一邊收拾著書包準備去練舞房,一邊絞盡腦汁地想著如何給大家打氣。就在這時,學校的廣播響了起來,是要她去學生會辦公室的通知。

雖然不知道林焰找她有什麼事,在眾人小聲的議論和質疑的眼神中,蘇雨琪還是疑惑地走向了學生會辦公室。

星陽學生會會長林焰專屬的辦公室還是一如既往的整潔舒適。清風帶著隱隱的畫像從敞開的視窗進入,讓人心曠神怡。室內光線明亮,書牆與茂盛的綠色植物相映成趣。

林焰從堆積如山的檔案中抬起頭來,放下簽字筆,向開門而入的蘇雨琪勾唇淺淺一笑:「這次沒有踢門嗎?我還特地做好了準備呢。」

「我也不是每次都踢門吧?」蘇雨琪尷尬地紅了臉。雖然林焰的玩笑稍稍緩和了她的煩悶,但腦海中的擔心卻揮之不去。

她的頭埋得低低的,像蔫了一樣無精打采地說:「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林焰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蘇雨琪,她剛剛換下了校服,淺粉色的寬大的t恤讓她看起來更加較小。她半垂著頭,眉毛和睫毛一起低垂下去,遮住了她平時善良靈動的雙眸,讓她整個人都顯得少了很多活力。小巧的鼻子在她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淡紅色的雙唇微微張開,卻失去了光澤,彷彿有些乾枯的花瓣。幾縷挑染過的淡金色的髮絲貼在她纖細的脖頸上,她的背也微微佝僂著,彷彿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壓在她身上,讓她不再像往日那樣神采飛揚。修長的雙腿裹在白色的牛仔褲裡,似乎消瘦了許多,腳下那雙eno的休閒款鞋子正有意無意地蹭著地面,顯示著它的主人的心不在焉和某種煩躁的情緒。

林焰不動聲色地說:「我看了昨天的表演,你們的表現非常驚人……」

蘇雨琪以為就連林焰也在打擊她,臉上的笑瞬間收斂了。她微微抬高聲音,抬起的眸子也格外暗淡:「找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嗎?」

「不,是想問問你們今後有什麼打算。」林焰淺淺地笑笑,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種類似於焦躁的情緒從那雙彷彿透明板的瞳孔中流露出來,「你們的比賽已經提前結束了,還有什麼安排嗎?」

蘇雨琪捏了捏拳頭,不服氣地咬著下嘴唇,沉默了半天,卻只是僵持著,沒有回答。

林焰坐在辦公桌前,十指交叉撐著下巴,清了清嗓子正色問:「你還記得之前和學校定下的約定吧?暫緩處罰繼續參加比賽的條件,是必須拿到dancinginworld街舞大賽亞洲區前三名,現在你們已經在昨天的比賽中提前退出了。我很好奇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已經做好了解散街舞社的準備了嗎?」

蘇雨琪一怔,望著林焰的雙眸中閃動著某種焦急的神色:「我們、我們絕對不放棄!」

「但是你們沒有完成約定。」林焰聳聳肩,「按照規定,街舞社不能成立,我建議你還是早點放棄吧。」

蘇雨琪捏緊了拳頭,聲音悶悶的,藏著一股倔強:「這次只是意外失誤,裁判的判罰也有問題,明年……明年我們一定會再接再厲,爭取取得更好的成績,讓學校心服口服!」

林焰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淡淡地說:「你還是先考慮當下的事情怎麼處理吧。我希望你能約束好街舞社的成員,平靜地接受這個結果。」

蘇雨琪急了,一下子撲到林焰桌前,緊張地問:「你們真的要解散街舞社嗎?江樂梵會被退學嗎?」

林焰若有所思地抬眼看她,緩緩地說:「如果我說是,你會放棄街舞社,放棄跳舞嗎?」

「當然不會!」蘇雨琪立刻毫不猶豫地回答。

她本來以為林焰會很不高興,但沒想到對方卻忽然笑了。

「我想也是。」

林焰笑著站起來,在蘇雨琪疑惑的目光注視下,走過來把原本放在檔案堆後面的一疊報紙遞給蘇雨琪:「關於這次大賽,你先看看這些。」

蘇雨琪茫然地接過報紙,只見那疊報紙上,哪些需要蘇雨琪關注的重要新聞已經用醒目的熒游標記一一標註出來。

——評委喜好決定晉級名單?!

——信任街舞大賽,究竟是比街舞?還是比運氣?

——禁不起拷問的比賽制度,街舞粉絲齊聲抗議!

——為哪些淘汰的街舞強隊鳴不平,你們比他們更精彩!

蘇雨琪怔怔地看著這些聳動的標題,來不及細細閱讀每一篇報道,但大致內容都跟比賽的不公有關。上面還刊登了許多粉絲抗議的照片。

「因為幾支傳統強隊在這一輪被意外淘汰,媒體對大賽賽制提出了疑問,認為這樣選出來的隊伍缺乏個性,只是一些不會犯錯的中庸之人,難以代表賽區的真實水平。網路上也出現了很多抗議的帖子,質疑比賽組委會規則不當,評判失誤。這些輿論終於引起了主辦方的注意。」林焰詳細地解釋著,眼底漾起溫柔的波光。他抽出最下面一張報紙,指著娛樂版的頭條新聞說道,「所以,有了這個……」

蘇雨琪俯下身湊近報紙,有些疑惑地一字一字念道:「dancinginworld全球街舞大賽中國賽區組委會公開通知……」

看著她一臉迷茫的神情,林焰笑笑地遞過報紙:「繼續往下看!」

蘇雨琪接過報紙,仔細地看了起來。

dancinginworld全球街舞大賽中國賽區組委會公開通知

鑑於此次中國區比賽的賽制存在漏洞,導致部分優秀選手意外落馬,大賽組委會經商討決定,六大賽區分別設定一場復活賽。所有在晉級賽中未能成功晉級的隊伍,皆可憑參賽證到當地賽點報名參加復活賽。復活賽分為主題舞與自由尬舞兩個環節,由特別評審和大眾評審同時打分,共同選出一支可以復活的參賽隊伍,與五支確認晉級的隊伍共同參加全國大賽。

蘇雨琪有些不太相信似的,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雖然這個訊息是今天早晨才出來的,不過聽說現在已經有很多學校報名了。去不去由你們自己決定,但據我所知,之前被淘汰的一些強隊也會參加這次復活賽,例如人氣很高的利德高中,如果你們沒有必勝的決心的話……」林焰平靜地陳述著街舞社即將面臨的挑戰,語氣冷淡,可眼底卻隱隱藏著些許的期盼。

蘇雨琪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如山間清泉般澄澈的眼睛閃動著熒熒的光亮。她堅定地說道:「我們會參加的!而且,我們一定會贏得復活賽!」

林焰看著她頓時元氣滿滿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這樣才想蘇雨琪嘛,比剛剛進來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好多了!」

蘇雨琪的心情舒暢了很多,才不跟他計較:「謝謝你啦,林焰。如果不是你,我們都不知道還有復活賽呢。」

「如果你不是那麼堅持,我也不會告訴你。」說著,林焰似乎想起了一件事,笑著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票,「對了,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上,這是給你的獎勵!」

「演出票?」蘇雨琪看到這幾個字,眼前一亮。

林焰點點頭,將門票上的字露出來給她看:「嗯,愛爾蘭舞蹈團表演的《大河之舞》。因為是內部的票,可以近距離觀看錶演哦。我想你肯定會喜歡,所以特地留了票。」

蘇雨琪的眼睛一下子煥發光彩,激動地拿起門票:「我知道!聽說《大河之舞》是以傳統的愛爾蘭民族特色的踢踏舞為主,不僅融合了熱情奔放的西班牙弗拉門戈舞,還汲取了古典芭蕾和現代芭蕾的舞蹈精髓,是一部氣勢磅礴的作品!能近距離地看到他們的現場表演,真的很難得!」

但說著說著,她又猶豫了:「可是這麼重要的票,一定很多人想去看吧?要是給我了……」

「沒關係,別人送了好幾張,我也沒那麼多人可以請。這一章是特地留給你的。」

「是嗎?謝謝!」

林焰看著蘇雨琪興奮的樣子,心裡似乎也安定了一些,笑著問:「怎樣?是不是更有士氣了?」

「還用說!我幾乎都能看到我們贏得比賽的樣子了!」蘇雨琪開心地猛點頭,像捧著稀有寶貝一樣地捧著門票。

「別太得意了,小心重蹈覆轍!」林焰冷靜地提醒著。

「知道了!謝謝會長大人的指點!」蘇雨琪頑皮地眨眨眼,她得意地揚起門票,聲音充滿開心的因子,「謝謝門票!謝謝給我無限動力!我要開動小馬達去了!」

說著,她拿著門票和那張印有比賽公告的報紙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six

興沖沖地從學生會辦公室出來,蘇雨琪飛快地奔向練舞房,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大家一起分享復活賽的好訊息。尤其是江樂梵,這次比賽對他的打擊太大了,如果有了復活賽,相信他一定可以更快地找回自己吧。

然而,沒想到剛走近練舞房,蘇雨琪就發現展陌遠、袁妙他們全都愁眉苦臉的站在門外,還不時地朝裡面張望。編外成員兼拉拉隊隊長陶艾欣此時也出現在練舞房門口。她正用力地敲門,眼底流露出擔憂的神色。展陌遠站在她旁邊,神色有些焦急。

蘇雨琪睜大眼睛,走過去不解地問:「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怎麼都在外面?不進去嗎?」

「怎麼進得去啊!」袁妙超無奈地嘆了口氣,指著練舞房的視窗,「老大一直把自己關在練舞房裡拼命地跳舞,不管誰勸都不肯聽。」

蘇雨琪環顧四周,這才發現江樂梵不在這裡。

她心裡有點擔憂江樂梵的情況,於是趕緊去看練舞房內的情況。

透過乾淨明亮的玻璃窗,能很容易地看到空蕩蕩的練舞房內,江樂梵獨自一個人在其中跟隨音樂盡情擺動。

蘇雨琪眉頭深鎖,輕輕推開擋住大門的陶艾欣,自己握住門把試圖推門,才發現門被江樂梵從裡面反鎖了。

「他這樣多久了?你們就沒人勸過他嗎?」蘇雨琪轉頭有些緊張地問。

展陌遠認真地想了想回答:「大概有兩三個小時了,我下午課間無聊跑來看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跳了!我們根本進不去,沒辦法勸他!」

站在一旁的許亞斯也皺著眉頭,有些擔憂地說道:「他這樣練下去,也不是辦法。我擔心他這樣練下去會傷到他自己!」

「江樂梵!江樂梵!快出來,別再跳了!」

陶艾欣擠過來,繼續使勁全力朝裡面大聲吼叫,著急地拍打著門板,試圖阻止江樂梵。可高分貝的音樂聲隔著門傳了出來,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專心致志的江樂梵似乎一直沉浸在音樂和舞蹈的世界,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外的他們。

這樣的瘋狂一次,對江樂梵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吧。蘇雨琪驀然想起在比賽場上憤怒離開的江樂梵,那時他的眼神是有多麼不甘。她明白江樂梵揹負的壓力和重擔,他是那種不會輕易把心底的話說出來,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底,沒有途徑發洩。

或許,這樣可以讓他有一些新的感悟也說不定。

蘇雨琪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仔細觀察著練舞房內江樂梵的一舉一動,打算只要江樂梵出現過激行為就強行撬門制止。

但漸漸地,她發現了江樂梵的不同。在快節奏的舞曲中,江樂梵不僅僅是在盡情地擺動,他還會不時地停下來,認真地聆聽音樂感受音樂所要傳達的情感,然後再將自己領悟到的東西融進舞蹈動作裡,就連臉部的表情也隨著音樂的不同而相應變化著。把握不準的時候,江樂梵就不斷地倒帶倒帶,反覆地聽著音樂,直到有靈感為止。

蘇雨琪覺得,他似乎真的和之前的瘋狂練習的那個江樂梵不太一樣了。

門口,陶艾欣還在鍥而不捨地敲著門。蘇雨琪鬆了一口氣,走過去拉開了陶艾欣,平靜地說:「小欣欣,你就讓江樂梵發洩一下吧。」

陶艾欣轉過頭,有些不滿地瞪圓了眼睛,看著蘇雨琪:「阿琪,你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麼嗎?萬一他調過頭受傷怎麼辦?」

蘇雨琪搖搖頭,望著裡面不時停下來感覺音樂的江樂梵:「不會的……我想江樂梵應該自己有分寸的,小欣欣你不用太擔心啦。」

陶艾欣哼了一聲,聲音不自然地抬高:「萬一出點事情呢?」

「我相信他會重新面對自己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這個時侯,我們還是留一點空間給他吧。」蘇雨琪搖了搖頭,看著關心則亂的大家,努力揚起了微笑,「ok,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比賽的問題吧?難道沒有人關係嗎?」

陶艾欣幾乎衝口而出我本來就不關心比賽,我只關心江樂梵,但她終於還是忍住了,目光卻還是停留在練舞房緊緊關閉的大門上。

麥田有氣無力地抬頭看了看蘇雨琪,眼睛裡有些疑問:「你有什麼辦法啊?輸都已經輸了,難道還能重新來過一場比賽嗎?」

倒是謝城和許亞斯他們聽到蘇雨琪的話,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圍了過來。

「難道你找到能夠讓我們繼續參加比賽的方法了嗎?」

「這裡有dancinginworld的比賽通告!」蘇雨琪興奮地揚了揚手裡的報紙,「鑒於這次賽制的漏洞導致許多強

隊意外淘汰,大賽組委會在各個賽區特別新增一場復活賽。只要申請,就可以參加了!已經有許多隊伍報名,我們

也要抓緊了。」

復活賽?

麥田袁妙他們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頭霧水。

蘇雨琪攤開手裡的報紙,指著上而刊登的公開通知給他們看,並且詳細地解釋起來:「因為媒體報道加上粉絲的抗

議,主辦方決定特別設立一場復活賽,凡是在晉級賽中被淘汰的隊伍都可以報名參加!經過雙重評委評分,排在第

一位的隊伍就可以即時『復活』,繼續參加下面的比賽。也就是說,復活賽的第一名就可以和晉級賽的五支優勝

隊伍,一起晉級任國賽區的比賽!」

「這麼說的話,只要嬴得復活賽,我們還是有希望的!」袁妙高興地說道,興奮得開始舞動起來。

「雖然機會不錯,可是老大他」麥田看著公告,有些為難地摸摸下巴,一邊回頭看了看練舞房。

不看不要緊,麥田剛一回頭就發現練舞房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啟了,江樂梵正站在那裡靜靜地注視著他們。麥田嚇得大叫起來:「哇--老大!你想嚇死我們啊?!」

江樂梵迎著大家或疑惑或驚喜的目光走過來,他的臉上掛滿了汗水,呼吸有些急促,但是之前一直籠罩在他眉宇之

間的那種陰鬱已經不見了。

「我沒事了。」江樂梵擦擦額頭上的汗水,看了看眾人欣喜的目光,眼神有些躲閃,廉價微微泛紅,「抱歉……昨天的比賽我太固執了,所以才會失敗……」

展陌遠一顆懸著的心不禁放鬆了下來。他拍了拍江樂梵的肩膀,大聲嚷嚷道:「喂喂,老大,別這麼說啊!反正蘇雨琪說還有復活賽,我們再接再厲就好了!」

蘇雨琪有些欣喜地看著江樂梵,發自內心地向他露出鼓勵的微笑。

江樂梵卻沒有看蘇雨琪,雖然他知道蘇雨琪之前告訴他的話是對的,但是他就是拉不下臉跟她道歉。他目光一轉,看到了一旁一直注視著他的陶艾欣,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毛,說:「最近你很少來啊。今天老師沒找你幫忙?」

陶艾欣臉微微有些紅了,但還是鼓足了勇氣說道:「我……我知道你比賽失利了,所以……擔心你,來……看看……」

「謝謝你。」江樂梵應了一聲,淡淡笑了笑,結果陶艾欣的臉立刻紅了。

一旁謝城高興地說:「老大,這次多虧了蘇雨琪,不然我們一直埋頭悶在這裡鬱悶,大概就會傻傻地失去這次翻身的機會了。」

「是啊是啊!」其他人連連點頭附和。

江樂梵這才看了蘇雨琪一眼,抿了抿唇角,似乎想說什麼,可又不知道改怎麼說出口。

算了,還是以後找合適的時機再說吧。

他遲疑了一下,隨後避開了蘇雨琪,望向街舞社成員們,大聲說:「既然還有一次機會,那我們就全力以赴,奪取勝利進入全國大賽!」

「好!」

大家熱烈地呼應著,一副副年輕陽光的面容上紛紛閃動著如鑽石般閃耀明媚的光澤。

看到大家回覆士氣,蘇雨琪雖然對江樂梵疏離的態度有點疑惑,但縱谷三也如釋重負,心情明媚了許多。

因為決定要參加復活賽,大家的反應自然而然地熱烈起來。吸取了上次比賽的慘重教訓,他們開始思考「如何體現星陽街舞社的與眾不同以及對舞蹈的獨特見解」。

「我覺得,我們不妨從其他舞蹈裡吸收一些元素,加到街舞中間,你們覺得怎麼樣?」蘇雨琪興奮地想象著,不由得手舞足蹈了起來,「其實街舞本來就包含了很多其他舞蹈的元素,如果我們做得更有特色一些,那說不定會讓評委對我們刮目相看哦!」

「說的也是……」袁妙點了點頭,其他人也紛紛贊同。

江樂梵沉思者,蘇雨琪說的點子確實很妙,不過,選擇從什麼舞蹈裡吸收新元素呢?這可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大家集體陷入了沉思,顯然對這個課題有些束手無策。

江樂梵低垂著腦袋,捏著筆在本子上認真地畫著舞步。雖然對自己的觀點進行了深刻反省,但一時半刻,他也想不出什麼好的意見。

蘇雨琪皺著小鼻子苦苦思索了半天,忽然想起了林焰贈送的大河之舞的門票,腦海中頓時靈光一現。她興致勃勃地站起來,揮著手說:「乾脆,我們進行一次街舞外出教學吧!」

「什麼意思?外出教學?」麥田眨著眼睛,愣愣地問。

許亞斯似乎還在煩惱排練的事情,有些埋怨地說:「蘇雨琪,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不要開玩笑了啦!」

「就是因為大家現在都沒靈感,所以我們要掙脫固有的思維定式,多看看多學學!」蘇雨琪很認真地解釋著,她從書包裡掏出林焰給的門票,「這是林焰給我的踢踏舞門票,是很有名的愛爾蘭舞蹈團的現場表演。反正他還有很多,乾脆我去請他幫下忙,多準備一些票。大家一起去吧。說不定我們去看了,能學到一些東西呢。」

一聽到「林焰」兩個字,街舞社平靜的水面一下子建起了水波。

江樂梵握筆的手猛然僵住了,原本平靜的眼中倏然浮起了一片不易察覺的陰霾。

為什麼?在自己和蘇雨琪吵架的時候,她還有心情去找林焰,甚至還接受林焰的邀請?難道對她來說,自己生不生氣一點都無所謂嗎?

許亞斯皺著眉直搖頭,第一個反對:「讓林焰弄票?這小子不會又設什麼陷阱吧?不去!不去!」

「跟他一起去看踢踏舞?他會欣賞嗎?不是隻會整天坐在辦公室裡訓人嗎?」展陌遠不屑地說。

蘇雨琪無奈地看看眾人,耐心地解釋道:「他也是好心幫忙嘛,反正我們是去看演出的,又不是找林焰吵架的!而且這次我知道有復活賽這回事,也是林焰第一時間告訴我的呀。我聽說愛爾蘭舞蹈團這次演出的是超有名的《大河之舞》,它也不是單純的踢踏舞,同樣融合了許多其他舞種,並且借用聲光電把舞臺效果做到了極致!我們只有去現場親自看看,才能瞭解他們究竟是怎麼把所有的元素都有機地融合起來的!」

聽她這麼一說,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強烈反對了。

謝城扶了扶眼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聽上去蠻有意思的!」

袁妙也猛點頭說:「我也聽說過這部作品,在網上看過,不過很模糊看不清楚。去現場看看,應該很不錯吧!」

蘇雨琪抬頭望了一眼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的江樂梵,徵求他的意見:「你說呢?」

江樂梵聽到蘇雨琪的問話,他抬起頭想說些什麼,正對上蘇雨琪期盼著的眼神,猶豫了一下,轉回了頭,悶悶地說:「隨你決定吧,反正你都那麼堅決地表態了!」

展陌遠看看大家,似乎都有鬆動的跡象,便拍拍麥田的肩膀,大聲對大家說:「反正想不出來,大家也閒著,那就去看看吧!林焰送的票,不好好利用就浪費了!」說著,他又望向一旁聽大家討論的陶艾欣,「陶艾欣,你也一起去吧!林家公子財大氣粗,這麼難買的票肯定能輕鬆地拿一打來!」

「那好吧,我去!」

「我也去!我還沒在現場看過踢踏舞呢!」

蘇雨琪欣喜地看著大家點頭同意的模樣,又看看江樂梵,他好像沒有注意到大家的反應似的,一個人沉靜地看著面前的繪圖本,一言不發地寫寫畫畫,好像所有事情都與他無關一樣。即使心裡有些小疙瘩,蘇雨琪還是開心地跟大家做個約定的手勢:「那就說定了,大家一起去看!」

seven

上演踢踏舞名劇《大河之舞》的大劇院坐落在市中心地帶,內部裝修足以稱得上金碧輝煌。

進入大廳,天花板上用彩色的水晶玻璃拼出梵高的名作《向日葵》,無數盞明亮的射燈反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讓人有種置身於仙境的錯覺。整個過道比一般的劇院要寬闊許多,每隔幾米就擺放著一尊姿態各異的大理石雕像,手中還託著一個白色的水晶球,散發出柔和的光線。

街舞社一群人以及陶艾欣、林焰等相約在大廳見面。

林焰比約定的時間早到,所以蘇雨琪到達的時候,他早已經站在大廳裡等候了。彷彿天生有著吸引別人注意力的特殊能力,擁有清秀高貴氣質的他無論站在哪裡,都會惹得進場的觀眾頻頻關注。

和平時在學校不太一樣,他的頭髮似乎精心打理過,為他量身打造的淺咖啡色正裝彰顯出不凡的品味,領口、袖口處的小設計又透出一種休閒和活力。整套莊重中帶著瀟灑的裝束,讓蘇雨琪差點沒認出他來。她看著似乎成熟了幾歲的林焰,不知為什麼有點不好意思站在他身邊。

不久,街舞社的眾人陸陸續續到達了,除了蘇雨琪和陶艾欣注意到服裝禮節之外,其他人還是慣常式街舞式誇張打扮,站在大廳裡都略微有點尷尬,互相看了看後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一身正式服裝打扮的林焰,看到街舞社成員們不成體統的打扮,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江樂梵一直到表演即將開始才到。

肥大的卡其色褲配高筒短靴,一條綴著粗大的鎖鏈的金色寬腰帶,再加上黑色的緊身t恤,勾勒出他流暢的肌肉線條,一路走來絕對回頭率100%,只是不知道是因為他格格不入的裝扮還是酷帥逼人的造型。

「你好。」

江樂梵看到林焰,似乎也注意到他眼裡淡淡的不悅,隨意地打了聲招呼。

看到江樂梵誇張的裝扮,林焰忍不住沉聲嘲諷:「我還以為你是來看馬戲團表演!」

「看錶演用的是眼睛,又不是衣服。」江樂梵哼了一句,看都不看林焰一眼,便躲在人群后面。他似乎是想和蘇雨琪以及林焰故意保持距離一樣,差不多始終隔著五米遠。

他這麼明顯的疏離讓蘇雨琪有些隱隱的不安。她正想過去和江樂梵說話,便被林焰拉住了。

「人到齊了,我們該去包廂了。」

隨即,林焰又轉身望著街舞社的那幫人,微妙地撇撇嘴,公式化地說:「大家跟上。」

林焰將他們帶到了貴賓專屬的豪華包廂。

蘇雨琪有些好奇地東張西望著,她還是第一次住包廂看舞蹈表演呢。她本來想問一下林焰這場表演的細節,可是

話還沒有出口,一抬頭已經看到了江樂梵和陶艾欣走了過來,蘇雨琪猛地低下了頭,迅速地在包廂裡的角落坐下了。

林焰坐在蘇雨琪身邊,耐著性子朝江樂梵他們指了指:「坐吧。」

江樂梵冷冷地看了林焰一眼,「哼」了一聲,在另一邊的位子上坐下。陶艾欣走到江樂梵身旁,猶豫了一下,別別

扭地坐了下去。可剛一坐下,她就慌慌張張羞怯地望向四周,彷彿被針戳到一樣,又突然站了起來,還是坐在了前

面蘇雨琪的身邊。

過了一會兒,她又回過頭,小心翼翼地望著江樂梵,沒話找話:「江樂梵我會不會擋著你的視線啊?要是你看不

見,跟我說,沒關係的!」

江樂梵沒心情理她,他強迫自己不要看向那一頭坐在一起的蘇雨琪和林焰,可是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總是朝那邊飄

過去。

蘇雨琪和林焰的親密並沒有逃過江樂梵的眼睛,他們之間一舉一動讓他覺得分外刺眼。

展陌遠照例坐在江樂梵身邊,望了一眼一臉沉靜的林焰。然後他一邊打量著舞臺,一邊故意高聲嚷嚷道:「不愧是

有錢人的貴賓席!這裡的視角這麼好,整個舞臺都一覽無餘!」

他的大嗓門在一片安靜中分外刺耳。

林焰臉色稍稍一沉,剛想說些什麼,表演已經開始了。

燈光一下子就暗了下來,紫色的幕簾開啟。一排踢踏舞演員已經整齊地排成了一排。在完全沒有背景音樂的情

況下,表演者們穿著踢踏舞舞鞋,用各個姿勢在地板上摩擦拍擊,發出清脆的「踏踏」聲。

蘇雨琪驚訝地感嘆道:「節奏這麼快,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一邊說著一邊踩動著雙腳,模仿演員的動作,想要跟上臺上的節奏,沒一會兒就支援不住了,小腿痠的不行。

看她拼命深長脖子想要看清演員們腳步動作的樣子,林焰不由得輕笑了聲,把手裡的望遠鏡遞給她:「用這個吧,看得更清楚。」

「謝謝,」蘇雨琪不好意思地看著他,「我自己忘記帶望遠鏡,怎麼好意思用你的。」

「沒關係,我以前看過這個表演。」

受不了望遠鏡的巨大誘惑,蘇雨琪吐了吐舌頭,接了過來。

過了一會兒,林焰輕輕地提醒她:「這出舞劇最成功的地方,在於它的舞臺排程和舞蹈編排,還有燈光、不經這些大場面的氣勢。雖然表演者都是頂尖的,不過光看他們的技術,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蘇雨琪臉紅了下,慢慢放下望遠鏡。唉,誰叫她事先沒有做好功課,本人又是舞痴,一看到別人武技超群就心癢癢想要學過來呢!幸好有林焰提醒,她才想起,這次來看錶演,主要是為了解決「命題街舞」的難題。要怎麼用舞蹈來表達特定的主題?這才是困擾他們的最大問題,至於技巧之類,倒是其次了。

她連忙翻開進場時拿到的簡介小冊子,湊著一點微弱的燈光艱難地閱讀起來。

「《大河之舞》是一齣完整的舞劇,它分成十三幕加尾聲,每一幕都有單獨的主題。第一幕的主題是‘與太陽共舞’……」林焰輕緩的聲音在身邊響起,他見蘇雨琪看不清簡介的字,便自動為她講解起來。

蘇雨琪也被林焰深入淺出的講解吸引住了,她放下的手裡的小冊子,一邊拿著望遠鏡看臺上的表演,一邊在林焰的講解中頻頻點頭,還時不時和他交換一下看法。他們不想打擾其他人,聲音都壓得很低,不知不覺越湊越近,在旁人眼裡看來,顯得十分親密。

江樂梵哼了一聲:「前面那個誰,麻煩不要靠那麼近行不行?」

蘇雨琪被陶艾欣戳了兩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自己,連忙歉意地往後退一點。她回過頭來,一雙眼睛閃著激動的光芒,輕聲說:「江樂梵你要注意看哦,這一幕叫‘火舞’呢,如果我們早點看到,一定會對‘焰’有幫助的。」

江樂梵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明明這件事都已經過去了,還提它幹嗎?是想說當時他們太固執也太幼稚,輸了是活該嗎?

蘇雨琪沒注意到江樂梵臉色不好,繼續興致勃勃地說著:「你看,她一開始跳的並不激烈,好像一團火剛剛開始點燃,然後隨著音樂一點點加溫。而且她的節奏踏得很好,跟音樂很合,好像一步步都踩在我的心頭上呢。啊,她停頓了一下,原來停頓也能那麼激動人心啊……」

「是的,其實舞蹈被稱為活動的雕塑,就是因為它需要動靜結合才能彰顯出它最大的魅力,停頓用得好就會讓舞蹈更加吸引人。」林焰緩緩地說出自己對舞蹈的感悟。聽到他這番話,蘇雨琪眼睛一亮,有種隱隱捉到什麼的感覺。可同樣聽到這番話,江樂梵卻覺得林焰一字一句都是針對他對「焰」的跳法來的,不就是諷刺他是個沒腦子只知道拼命亂跳的沒能力的舞者嗎?

他噌地站起身來:「我沒想到看錶演還需要聽學生會長的點評,這算是贈票的附加條件嗎?」

蘇雨琪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種話!連忙也站起來打圓場:「江樂梵你在說什麼啊?林焰的話真的很有道理,你仔細想想就明白了,快坐下來繼續看吧。」說著,她拉了拉江樂梵的手。

可江樂梵並沒有坐下:「不跳舞的人,說的話能有什麼道理?我才不要外行人對我的街舞指指點點!」

「江樂梵!」蘇雨琪有點生氣了,好不容易能在這裡找到一點突破口,江樂梵卻沒在意這場表演對他們來說有多重要。雖然有了復活賽的機會,可是對手也各有絕活,要是他們不能在短時間內抓到」命題街舞「的竅門,改掉自己的毛病,恐怕等著他們的只能是另一場失敗!」林焰好心招待我們來看錶演,我不希望你這麼說他。「蘇雨琪認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哼,好心。「江樂梵冷冷地看著她,」人家可說是你請求他的!我們不是你的拖油瓶,這樣附贈的招待,我可受不起!「

蘇雨琪簡直快被江樂梵氣瘋了:」江樂梵,你這根本就是不可理喻!如果這場表演,對我們有幫助,你為什麼要固執地不看?「

江樂梵重重地哼了一聲,大聲說:」我不可理喻?根本是你多此一舉!「

蘇雨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林焰看到她難過的樣子,忍不住低聲斥道:」如果你不想看,請讓開,別妨礙想看的人!「

江樂梵間林焰一副護著蘇雨琪的樣子,胸口像燒了一把火,他甩了甩頭,說道:」好,我不妨礙你們!我走!「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廂。」老大!老大!「」你們誰也別跟過來!「

等到蘇雨琪回過神來,跑出包廂時,只看到謝城他們站在門口。

最挺江樂梵的展陌遠看到她,冷哼了一聲:」你怎麼沒接著看啊?「

謝城連忙拉了他一下,輕聲安慰蘇雨琪:」會變成這樣誰都沒想到……「

蘇雨琪一開始是很生氣,可江樂梵一走,她心裡就變得亂糟糟的,現在看到大家這麼焦急,她又不由得內疚起來。」我會把他找回來的。「她深深呼了一口氣,堅定地說道

eight

蘇雨琪一眼掃過空蕩蕩的大廳,沒有看到江樂梵的身影,便一口氣跑出了大劇院。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路燈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抬頭看了看變成深藍色的天空,蘇雨琪覺得這個世界彷彿都成了一個巨大的密封鑵子,天空沉重地壓下來,讓她連呼吸都很困難。

這種感覺好痛苦蘇雨琪覺得自己要發瘋了!

找不到江樂梵,蘇雨琪在大劇院門口發了一會兒呆,便又朝劇院旁的一條小路跑了過去,那邊隱隱約約有個酷似江樂梵的人影。

小路曲折地通向不知道什麼地方,人影也不知道消失在哪裡了,蘇雨琪就這麼不管不顧地向前跑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胸口那種沉悶的感覺緩解一下。

拐了幾個彎,眼前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街心公園,但因為隱藏在劇院後面而顯得格外安靜。蘇雨琪跑不動了,一邊喘著氣,一邊慢慢地走進了這個小公園。

公園裡不知道是根本沒有燈還是燈壞了,幾乎沒有一點燈光,蘇雨琪只能憑借並不明亮的月光辨認著道路。

前面有一小片空地,幾個男生正站在那裡似乎在討論什麼,蘇雨琪起初根本沒有注意到那幾個人,但他們看到蘇雨琪卻一下子都圍了上來。

「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啊?」其中一個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蘇雨琪,眼神發亮地建議道。他穿著超級不合身的肥大衣褲,看起來就像一隻會走路的布袋。

「是呀是呀,這麼晚還一個人跑多不安全呀。」另一個戴紅花頭巾的男生呲著牙向蘇雨琪笑笑。

「請你們讓開,我找人。」蘇雨琪儘量鎮定地說出這句話,但天曉得,她覺得雙腿一陣陣發軟。

布袋一點也不在意地走到蘇雨琪面前,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蘇雨琪哇地叫了起來!

「這是什麼?」布袋展開從蘇雨琪手裡拿到的東西,「《大河之舞》簡介?大河之舞?啊,是不是電視上放過的那個踢踢舞啊!」

「是踢踏舞!」紅花頭巾糾正道。

「‘踢他’?名字好怪!「布袋轉過頭問蘇雨琪,」你也喜歡跳舞啊,我也會跳這個什麼‘踢他’舞哦!「說著,彈動著身體跳了幾下,可惜他的褲子太長太大,蘇雨琪根本看不清楚他跳了什麼。

紅花頭巾眼睛一轉,嘿嘿笑道:」你要是能跳踢踏舞,我們就讓你走怎麼樣?你要是不會跳嘛……就陪我們玩玩吧!「

蘇雨琪一臉蒼白。她根本沒學過踢踏舞怎麼調?要是對方說要跳街舞還好說。

正在她焦急萬分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我來挑怎麼樣?「

說著,一個男生從樹蔭裡緩緩踱了出來。路燈下,他的金色腰帶閃閃發光,上面垂掛著的鎖鏈閃光閃爍看起來既耀眼又猙獰。

沒等布袋和頭巾反應過來,他的腿動了。如雨點如鼓聲落在地面上,昏暗的燈光下根本看不清他的腳步,只聽到錯落有致的鏗鏘節奏,大珠小珠落玉盤一般灑落在地面上。

蘇雨琪一臉驚訝地看著他,脫口而出:」你怎麼會跳?「

他突然舞風一變,加上了上身動作,雙手撐地,雙腿抬起,空中一個扭身接一個後空翻,幾步就衝到了布袋面前:」不過我最拿手的可是街舞!「

紅花頭巾看形勢不妙,先腳底抹油溜走了,布袋當然也不笨,一看對方身手靈活力量又大,明顯不是好惹的,連忙一邊鞠躬道歉一邊飛快地跑開了。」江樂梵!」蘇雨琪滿臉驚喜地讚歎道,「你的踢踏舞是哪裡學的?而且剛剛街上街舞時的動作非常流暢,看起來好炫!」

江樂梵澄澈的眼底閃過一抹溫柔,卻並沒有馬上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轉過身軀,粗聲粗氣地問道:「你快回去繼續看吧,一個人在外面逛什麼逛,太危險了。」

「我是來找你的。」蘇雨琪一臉期待地望著他,「你一起回來看錶演吧,後面的應該會更精彩。」

「不用了,我不想看到林焰。」

「你在發什麼脾氣啊?林焰又沒得罪你,說起來他最近幫了我們好多忙,你身為街舞社社長也要謝謝他啊。」

「哼,一個人把你打殘了又把你醫好了,還要你去感謝嗎?我只覺得他反覆無常!」

「你——」蘇雨琪被他的話噎住,氣得俏臉發紅,「江樂梵你就像只刺蝟!稍微受到一點挫折就團成一團用滿身的刺把自己保護起來,把想要幫助你的人都刺跑你才滿意!好啦,如你所願,我回去繼續看錶演!你一個人慢慢想吧!」說完就氣呼呼地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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