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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隨風而逝的惡魔鏖戰(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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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我的堅持下,允東和沈寒終於讓步。遠處摩托車咆哮的聲音依舊若隱若現,引擎聲歇斯底里。當我們慢慢靠近那條幽暗的巷子時,一同傳入耳畔的還有打鬥、吵鬧、嘲笑、炫耀……交雜在一起的聲音。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月色像最後的衛士守護著整座城市。偶爾吹過的夜風撩起沈寒金色的髮絲,他凌厲的目光越發深邃。當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映入我們眼簾的那一刻,一旁的允東也微微皺緊了眉頭。

只見巷子的盡頭,三四輛摩托車正將幾名受了傷的男生圍在中間。坐在車上的人拼命發動著引擎,車燈發出刺目的光芒。而被圍住的人像是受驚的野獸,除了睜大眼睛用恐懼的目光看著四周之外,根本無還手之力。

巷子的深處,一個頎長的身影站在陰暗的角落裡。陰影隱去他的大半面容,透過微弱的星光依舊能感覺到他渾身散發出的低氣壓。他像是雕塑一般冷冷地站在那,似乎注視著面前的一切,又彷彿所有發生的事情都和他毫無關係。

「大東。」沈寒輕喚一聲。

「嗯。」允東低低地回應道,「你也覺得眼熟對吧?」他們倆的目光一起投向角落裡的人,當然我早就加入了他們的觀望行列。並且……我與他們的感覺完全一致。雖然看不清面容,可整個輪廓卻異常的熟悉。會是佑彬嗎?真的會是他嗎?為什麼那人看起來如此地冷酷陌生?彷彿渾身染滿鮮血來自地獄的阿修羅!

「哈哈!剛剛不是很囂張嗎?怎樣?現在變乖寶寶了?!」一個騎在摩托車上的男生將頭盔摘下來,單手揮舞著。話音落下之後,幾個同伴還吹起了口哨赤裸裸地羞辱著被圍在中間的人。夜,格外深沉。

「喂!你們鬧夠了沒?」就在這時一個女孩子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幾輛故意加大引擎聲音肆意炫耀的男生頓時安分了一些,先後將車停了下來。而說話的人也從角落裡閃了出來。

女生穿著白色的校服襯衣,可紐扣幾乎全都解開了,露出裡面黑色的文胸。下身穿著黑色的超短裙,修長的雙腿毫不遮掩地暴露在夜幕之下。她的頭髮染成了鮮紅的顏色,被高高地紮了起來。面容上的妝也格外地濃重,嘴裡還嚼著口香糖。

「大姐頭,這幾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傢伙要怎麼處置?只打幾下也太便宜他們了吧?」剛剛還在揮舞頭盔的男生滿臉不屑的表情,此時已經翻身從摩托車上下來,高傲地望著被揍得七扭八歪的幾個人。

女生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角落裡的人:「現在一切都聽夏的指揮,願賭服輸以後夏才是老大!」夏?!我不是在做夢吧?!這個字猶如千斤重錘惡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胸口上,那沒有發出的悶響讓我差點瞬間窒息。

「允……允東,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一把抓住允東的手,緊張又焦急地追問起來,「你們剛剛聽到沒有?那個女生說……說……」

還沒等允東開口回答,拿著頭盔的男生就轉過身來斜睨著眼睛用不善的口氣吼道:「你們看夠了沒有?不想惹麻煩就趕緊滾開!這不是在拍戲,有什麼好看的?!滾啦!」

「佑彬!是你的話就出來!」沈寒根本沒有理會衝我們叫囂的男生,徑自邁步朝前走了一步,一臉嚴肅地衝角落裡的陰影喊道。我也想跟上去,可被允東一把拉在了原地。

「彬,是不是你?你……你快點說話啊!」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忍不住大聲喊了起來。陰影裡的人終於有了一絲反應,雕塑一樣挺拔冰冷的身軀慢慢向前移動。腳步雖然很慢,但每邁出一步都顯得格外地深沉有力。

隨著他的腳步聲,剛剛還在喧鬧不止的一群人都被那壓倒性的迷人氣質所吸引,頓時沒了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瞬間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當那精緻的面容閃出陰影完美地暴露在月色下時,我驚呆了。像絲綢一樣閃爍著耀眼光芒的黑髮,倨傲挺拔的身姿,冷漠的眸子空洞得像是冰凍千年的寒潭,陌生得讓人不敢靠近。這真的是楚佑彬嗎?!真的是佑彬嗎?

「喲!這不是寒和大東嗎?也未免太巧了吧?」一身黑紅相間賽車服的佑彬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口氣中滿是不屑和傲慢。天啊!怎麼會是這樣?!我一時驚訝得幾乎無法做出反應。難道……

可是我明明已經用寶石的力量將他體內的能量淨化掉了啊?!帝天爺爺明明說過的,手鐲上的寶石吸收了我的眼淚,擁有了淨化的能力,只要發現「炙」的分身便能將邪惡的力量順利淨化。那麼現在佑彬怎麼又會變成這樣呢?

「佑彬,你到底怎麼了?」允東緊皺眉頭急急地追問起來,「你不是說過以後再也不把‘戰’騎出來的嗎?現在你居然這副打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我就是喜歡這樣!」佑彬眯起眼睛,冰冷的目光終於落到了我的身上,他揚起嘴角,「希宜,你很想我嗎?是不是找不到我擔心死了?哈哈!來!讓我抱一下!」什麼?!我的耳朵一定出問題了!佑彬怎麼會跟我說出這麼曖昧挑逗的話?他……他根本不是以前的楚佑彬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彬,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望著他嘴角綻放出的邪惡笑容,我心痛地說道,「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清醒?喂!希宜寶貝,我很清醒啊!」佑彬說著邁步朝我走了過來,隨著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俊挺身影慢慢靠近,我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他是佑彬……不!他不是

黑幕一樣的夜空找不到半點星光,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詭異氣息。摩托車上的男生們忍不住抱怨:「到底是怎樣?夏,這些是你的朋友嗎?」

性感女生擺弄著手裡的鑰匙,話語中滿是火藥味:「夏,你居然喜歡這種呆瓜型別的女生哦!」夜風吹動,昏黃的街燈孤零零地照在我的身上。咫尺之外,佑彬正在微笑著向我走來。

2、

「寒,你有沒發覺佑彬怪怪的?」允東不解地望向一旁的沈寒,目光中寫滿了詢問。金黃色的髮絲掃過沈寒精緻的眉間,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是很奇怪。他自己說過,以後絕對不會再碰‘戰’的。」

什麼是他們口中一直提到的「戰」啊?此刻我的頭頂上擠滿了問號。不過最要緊的是,佑彬已經走到了我的對面,我和他之間幾乎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月光灑滿他的臉龐,他完美的五官像在炫耀似的散發出迷人的光芒。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佑彬便伸出圓潤修長的手指固執地扳起我的下巴,讓我不得不面對他撩人魂魄的目光:「你不是在找我嗎?既然找到了總該慶祝一下吧!」慶祝?!這是能慶祝的場合嗎?

雖然我的確很焦急地在尋找佑彬,但我做夢都沒有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與他相遇。而且……而且看他慢慢貼近我的架勢,他該不會是想……等……等等……

我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可此時此刻我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這樣軟弱無力,並且早就牢牢地陷入了他的掌控之中。夜色深沉。周圍異常安靜。彷彿所有的人都被佑彬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大家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一時間全都變成了木乃伊。

「夏!你在開什麼玩笑?」第一個恢復神志開口嚷嚷出聲的是那個剛剛被稱作「大姐頭」的女生,「我們可不是來看你調情的!現在到底要怎樣?還有幾個混蛋等著處理呢!」

「對啊!夏,你到底搞什麼鬼啊?」揮舞頭盔的男生也加入到了反對行列中來。可是佑彬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們講話一樣,精靈般的睫毛不停閃動著,我在他那明亮澄澈的眸子中清楚地找到了自己的影子。焦距在一點一點地放大……我的心也彷彿快要從胸膛裡跳出來。心跳頻率已經高出了平時的好幾倍。我的臉一定比番茄還要紅。

「等……等一下……」我虛弱的反抗聲終於被扼殺在佑彬溼滑溫熱的嘴唇下,他如櫻花般的薄唇緊緊地貼著我的唇,帶著香甜的味道。我的大腦一陣眩暈,呼吸也在瞬間停止了似的。

時間就這樣定格了。許久的空白之後,咒罵聲中畫面又開始轉動。

「該死的!夏,你真是個混蛋!」女生惡狠狠地吼道,臉頰因為氣憤而微微透著紅暈。佑彬得意地拉開我們的距離,微微仰起頭,倨傲的下巴勾勒出優美的弧線。

「好了,這樣就夠了吧?很開心很幸福嗎?哈哈!」他放肆的笑聲在空蕩的夜幕下顯得格外刺耳。不!這個吻雖然讓我頭暈目眩,但並沒有給我任何幸福的感覺。這個吻是完全沒有感情的。這……這根本不是佑彬的吻!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鼻子一陣發酸,心裡像潮湧般翻滾起來。

「佑彬,你到底在搞什麼鬼?!這群傢伙又是誰啊?你幹嗎跟他們在一起?還有公路上的車禍也是你引起的吧?」允東氣急敗壞地一把揪過還在徑自大笑的佑彬,因為動作的粗暴而使他的上衣嚴重變形,「你最好給我趕快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大東,我勸你最好放開手!什麼時候輪到你對我指手畫腳了?」佑彬的笑聲嘎然而止,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而可怕。目光中流露出凌厲的殺氣,像是一頭隨時準備發動進攻的猛獸。

「你被人下藥吃壞腦袋了是不是?」允東又氣又無奈地收回手,臉上滿是不解與焦急的表情。

一旁的沈寒淡淡地問道:「楚佑彬,你還認識我們是誰嗎?」

「寒,你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吧?」佑彬的嘴角再次浮現出若有似無的笑容,「我當然知道你們是誰了。不過現在我要做自己喜歡的事,這些是我新交的朋友。以後我也會和他們一起happy,怎麼樣?要不要加入我們的行列?你們兩個人的技術也超讚的!」

「你說過不再飆車的!現在又把‘戰’拉出來,你到底什麼意思?」允東氣得臉色發紅,握緊的拳頭「咯咯」直響。

「我說過嗎?我自己怎麼不記得了?」佑彬換上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轉過身輕鬆地朝氣呼呼的性感女生走去,走到她身邊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女生掙扎了一下,但他摟得很緊,於是最終兩個人還是粘在了一起。

我絕望地看著變得完全陌生的佑彬,難道真的是因為「炙」兩個分身合二為一的關係才讓他變成這樣的嗎?可是我明明用手鐲的力量淨化了他,為什麼?為什麼佑彬會變成這樣呢?

「夏,別再跟他們囉嗦了。反正他們不是你的朋友,講那麼多幹嗎?麻煩!」女生騷擾似的將手放在佑彬的胸前,整個人都靠了上去。

佑彬在她的肩膀上狠狠地摟了一下,隨後對著那群小弟似的男生髮號施令:「我們走!」

「hoho!太棒嘍!我們繼續去玩!」

「夏,你飆車的技術這麼棒,教教我們啦!」

「現在由你來帶領我們,我們一定天下無敵啦!」

……

在喧囂的笑聲中那一夥人先後騎上摩托車揚長而去。我甚至無法讓自己僵硬的身體發出聲音來叫住佑彬。

這一定是夢!是夢吧?沈寒冰冷地站在原地,而允東只能緊握著拳頭。被修理過的幾個人倒在地上。

月光照在空蕩蕩的巷子裡,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我的嘴唇還殘留著淡淡的清香,只是溫度已經不在,彷彿櫻花花瓣從天而降絕望地落在地面上。

3、

好半天我才從呆滯的狀態下恢復過來。而允東忿忿的抱怨聲一路都沒有停歇過。沈寒一直沉默不語,讓人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快到家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一把攔住他們:「允東,寒,你們知道那些人是誰嗎?還有你們口中提到的‘戰’到底是什麼?」

允東搖了搖頭,一副無奈又頹喪的樣子:「我也不知道哪裡跑出來那一群傢伙的!不過看樣子他們也是以飆車為主的。以前我和寒還有佑彬都很喜歡飆車,那時候的事情你也聽說過一些。後來因為被n神會社盯上,林熙又用了這麼卑鄙的方法設計讓佑彬以為是自己造成了我出意外,所以佑彬才發誓再也不飆車了。而‘戰’就是那時候他所騎的摩托車。」

「其實看過公路上發生事故的新聞你就注意到了吧?」沈寒輕嘆一口氣,目光冷峻地問允東,「最後一個鏡頭裡很清楚地拍攝到了‘戰’,除了佑彬不可能會有其他人使用相同款的車。因為‘戰’是他精心改裝過的。大東,所以那個時候你就有預感佑彬參與了飆車事件吧?」

「雖然看到了車,可畢竟沒有真的見到佑彬的人,所以我也不敢確定啊。沒想到……」允東狠命地揮起拳頭一拳打在牆壁上,「真是想不通!他為什麼突然變成那樣?根本就是變了一個人!完全變得不一樣了!」

「是啊!以前他雖然喜歡飆車,也愛爭強好勝,但絕對不至於喪失理智像剛剛那樣渾身都散發出邪惡的氣質。」沈寒用低沉的聲音說著,眼底閃過一絲擔心的神情,「這樣下去真不知道他會鬧出多少亂子來!」

大概只有我知道為什麼佑彬會變成這樣吧?可是我要怎麼和沈寒還有允東解釋呢?就算說出來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而且我根本不可以說!現在要怎麼辦才好呢?手鐲似乎根本沒有淨化掉「炙」分身的力量,難道帝天爺爺的方法無效嗎?

不會的!帝天爺爺怎麼可能騙我?

「希宜,你沒事吧?」

正在出神的我被允東的聲音喚回思緒,趕緊慌亂地打起精神來擺擺手:「沒……沒有。我還好。」

「我知道佑彬突然變成這樣你很難過。可事情總要解決,我和寒會想辦法的,你不用太擔心。」允東試著安慰我。

沈寒也開口附和:「是啊。這件事我看還是先不要告訴佑揚哥和楚爸楚媽,免得他們跟著著急。」

「這傢伙居然還以‘夏’的身份和那群人混在一起!真搞不懂他在想什麼?」允東悻悻地抱怨道,「他這樣天天不回家,我們想瞞也瞞不了多久的。」

「能瞞一天是一天,先想出辦法再說。」沈寒在允東的肩膀上拍了拍,隨後兩個人一起將我送進家門。

他們兩個人看我平安無事地走進去才放心地離開。

不過此刻我的心情可沒有那麼輕鬆。只有我知道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單靠他們兩個人怎麼可能會想出辦法?再說佑彬現在的狀況也不是普通的辦法就能解決的。

眼下我要快點找到帝天爺爺去問個明白,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偌大的客廳裡,姑姑和姑父正面對面坐著。雖然電視機的聲音很大,兩個人的表情卻怎麼也不像那麼悠閒地在觀看電視節目。

糟糕了!佑彬一直沒有回來,他們一定察覺出哪裡不對了吧?剛剛在門口沈寒和允東還在商量暫時隱瞞佑彬的事情,不過現在我要獨自一個人面對這種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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