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攤開手問道,「就是這樣。我的身體又變回原樣了。我當然希望是自己做了一場噩夢,但是我頭上的酸奶還有暴暴和小矮子男生的對話全都證明了,這根本不是夢!」
沈寒聽完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愣愣地根本無法做出反應。而允東呢,雖然同樣地驚訝,但是他很快恢復常態,很肯定地對我說:「我相信這都是真的。」
「你相信?!」我感激地握住允東的手,「太好了!我還以為你們會把我當成神經病,認為我在說胡話呢!」
一直處於木乃伊狀態的沈寒終於有了反應,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大東,你真的相信她說的話嗎?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允東一邊把我從樓梯上扶起來,一邊幫我把身上的灰塵弄乾淨。透過樓道里的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這會學校裡恐怕沒有多少逗留的學生了吧。
「希宜,你還記得嗎?在n神會社的秘密基地裡,你曾經被灌下了一種奇怪的藥。」允東小心提醒道。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沒錯!在被關在地牢裡的時候,我的確被灌下了一種奇怪的藥,當時我喝下去之後身體並沒有任何的反應。後來我在允東的幫助下逃了出去,然後在佑彬的演唱會開始之前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如果不是現在允東突然提起來,我已經把這件事徹底拋到九霄雲外了。
「你的意思是……」
允東望著我堅定地點了點頭:「恐怕使你身體突然變小就是那種藥造成的。n神會社有一個專門的研製部門,他們就是利用各種各樣奇怪的藥水控制想要控制的人,以達到他們的目的的。其實當初我被控制也是因為喝了他們的藥水。」
「什麼?!」我的下巴差點掉到地面上,「你的身體也變小過?」
「不是身體變小,其實有很多不同的藥水,可以造成很多不同的效果。但是身體變小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使用。而且沒想到喝下去這麼久才發作。」允東好奇地說,「一般來講,喝下去之後24小時之內就能發生效果的。」
也許是身為天使的我體質比較特殊吧!誰知道呢?總不能告訴他們我的身體和普通人類的不一樣,就算說了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那現在怎麼辦?」有了允東的耐心解釋,沈寒也終於相信了我的話,「大東,既然你確定是n神會社搞的鬼,那麼有什麼解藥嗎?」
「當然!不過恐怕只有林熙和玲才有!」允東冷冷地說完,然後皺起眉頭來,「怪不得玲特地來找希宜做交易。看來她指的籌碼就是這個了。」
看來千算萬算還是沒有算過那對姐妹啊!我有些心灰意冷地望著沈寒和允東。每次麻煩都是出在我身上。佑彬的事情還沒有搞清楚呢,現在我又出了問題,看來不想和玲妥協的話,只有去找帝天爺爺了。
帝天爺爺啊!快點幫幫我吧!小糊塗蟲又惹上麻煩了!
4、
雖然算不上無計可施,不過眼下學校裡已經沒有什麼同學了,再不離開的話會惹來值班老師的懷疑。
於是我和沈寒還有允東一起走出了校門。也許是折騰了兩次「變身」的緣故,我的身體顯得有些虛弱,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嗚嗚嗚……肚子還有些餓了。
此時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時段,斑馬線的兩頭隨處可見行色匆匆的路人。天色已暗,夕陽的餘暉正戀戀不捨地灑下最後的光芒。
「鄭希宜,看來你的情況要比我想象的好嘛!」就在我們沉默地並排走在街道上的時候,背後突然響起一個挑釁的聲音。
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了,用膝蓋都能想到是誰。
我回過頭,果然玲正一臉傲慢表情地站在幾步之外的地方。她輕揚了一下嘴角,迷人的嘴唇勾勒出妖嬈的弧線。見我們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她故作輕鬆地邁動輕盈的步伐走了過來。
「你也太卑鄙了吧?!居然給我灌下那麼可怕的藥。害我的身體會變小!別怪我沒警告你哦,趕快把解藥給我,不然……不然……」我本來想在氣勢上先壓倒對方,誰叫我每次和她過招總是處於下風呢!可是說到最後,我卻顯得底氣不足了。
「不然怎樣?」玲輕蔑地笑了起來,隨後看了一眼我身旁的允東,若有所思地說道,「大東,你居然真的甘願和這群人混在一起嗎?你真是太讓我失望啦!」
「你也很讓我失望!」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玲總愛用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刺激允東,不過我現在最關心的還是解藥問題。於是上前一步擋在允東的面前,好讓玲注意到我的存在,「趕快把解藥拿來啦!」
「本來我是很想和你做這筆交易的,但是現在恐怕沒這麼簡單了。」玲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她半眯起眼睛有些怨恨地望著我,「本來我以為給你灌下我們新研製的藥,可以為以後留出退路。可沒想到的是,鄭希宜,你比我想象的有本事。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刮目相看?什麼刮目相看?」我搞不清楚狀況地看了看沈寒和允東,他們也全都不理解玲的話。
「玲,你有話就直說,別繞來繞去的!」沈寒有些不耐煩地抱怨起來。
「對啊!既然你已經來找我們了,就乾脆把話說明白一些。」允東也隨聲附和道。
玲伸出一隻手擺弄著自己的頭髮,漫不經心地說道:「我不是來找‘你們’,只是來找鄭希宜。我想知道的是,你是用什麼辦法讓熙熙變成那副樣子的?」
「林熙?」我仍然是一頭的霧水,只能眨巴著眼睛十分無辜地問玲,「林熙不是關在警察局裡嗎?從警察把她帶走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她怎麼了?」
「她現在和白痴沒什麼區別!鄭希宜,你還在裝什麼傻?!」見我什麼都不肯說,玲終於按捺不住怒氣,換上了另外一副嘴臉。她惡狠狠地問道,「如果你不能讓熙熙變回原來的樣子,我是絕對不會給你解藥的。而且我勸你最好死心,n神會社研製出來的藥,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解的。除了我,沒人能幫得了你!」
開什麼玩笑?!就算這個可以把身體變小的藥真的這麼厲害,我相信帝天爺爺也有辦法解除藥性。可玲今天說的話怎麼這麼奇怪呢?好像林熙真的出了什麼問題。我還是想把事情弄個清楚,免得我莫名其妙又被扣上什麼罪名。
想到這我頓了頓聲音,上前一步走到玲的面前:「玲,林熙到底出了什麼事?我真的不知道。你能不能說得再詳細一些?既然到了這個地步,我根本沒有必要衝你裝糊塗。而且我也不是這樣的人,你應該瞭解吧?」
我注視著玲的眼睛,希望她可以感受得到我目光中的真誠。幾秒鐘之後,玲終於卸下防備,放輕語氣說道:「熙熙在警察局裡突然暈倒,醒過來的時候像變了一個人,神志完全不清楚,言談舉止彷彿是個只有三四歲的孩子,智商明顯出現了問題。」
「真的嗎?!」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會這樣呢?
玲怒視著我:「我可沒心情和你開這種玩笑!鄭希宜,一定是你在熙熙身上動的手腳吧?」
「為什麼是我?我根本沒有見過林熙啊!」我趕緊矢口否認為自己辯解,「況且我又不是你們n神會社的人能研製出這麼多神奇的藥來,我用什麼辦法讓林熙變成這樣?根本不可能嘛!」
等等!該不會是……是林熙意外地吻了佑彬,然後她體內「炙」的分身和佑彬的合二為一,所以她像是沒有了靈魂的軀殼,所以智商才急劇下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吧?除了這種可能之外,我實在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但是就算是這樣,我又怎麼能對玲說呢?
「你說的也不是沒道理,不過別以為這樣就能把事情推得一乾二淨了。」玲雖然有所讓步,但是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我。
沈寒和允東在一旁都聽得清清楚楚,這分明就是玲在胡攪蠻纏。林熙變成這樣跟我毫無關係。於是沈寒一把將我拉到旁邊,擋在我前面對玲說道,「壞事做多了當然會得到報應。所以你就認命吧。」
「你——」玲的一雙大眼睛彷彿在噴火,不過她還是努力保持著高傲的姿態,「好啊!我是可以認命,不過鄭希宜的解藥嘛……」
「林熙是咎由自取,就算你用解藥來交易,我們也沒辦法讓她恢復原來的樣子。這筆買賣不是我們不想做,而是根本沒有本錢來做!」允東一針見血地說完,然後看了看我,「希宜,你的意思呢?」
林熙變成這樣的理由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但是要怎麼讓她恢復恐怕又要用到帝天爺爺了。
天啊!怎麼事情都趕在一起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還沒等我回答,玲就轉過身朝路邊停著的轎車走去,邊走邊冷冷地扔下一句話:「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如果熙熙出了什麼事,你們誰都別想好過!林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現在的壞人怎麼都這麼囂張?這算什麼世道啊!
5、
玲走後沈寒和允東原本要把我送回家,可是醫院方面突然打來電話說是佑揚哥哥堅持要出院。我們只好匆匆趕了過去。
整潔明亮的走廊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護士小姐忙碌地穿梭在病患中間。我在沈寒和允東的陪同下來到病房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門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呀!這位同學,還是留院觀察幾天比較好。你的傷真的很嚴重!不小心一點怎麼行?」聽聲音說話的好像是位年輕的護士小姐。
好奇心使然,我隔著門縫小心翼翼地朝病房裡面望去。這一看可不得了,病房裡可真是熱鬧啊!本來還算寬敞的房間裡,此時正擠滿了大大小小環肥燕瘦的護士們。
只見她們一個個全都對著病床上的佑揚哥哥拋去電力十足的媚眼。雖然不知道剛剛說話的是哪位護士小姐,不過這會她們大有群起而「攻」之絕對不讓佑揚哥哥離開病房一步的架勢。
「對嘛!怎麼可能有人中槍只躺三天就出院的?」
「要好好觀察!你這樣的病例真的很少見!」
「就是啊!起碼也要看看接下來的幾天有沒有事,傷口會不會裂開再做打算。」
……
佑揚哥哥本來已經換下了病患服,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甚至連東西都收拾好了。可是被這群熱情過度超級有職業道德的護士小姐們團團圍住,根本沒辦法離開病床半步。
「我的傷真的已經康復了,而且傷口幾乎看不出痕跡。請你們放心,也很感謝各位這幾天對我的照顧。」雖然看得出來佑揚哥哥也很無奈,但他還是保持著溫文爾雅的高貴氣質,被這樣無理的糾纏絲毫沒有動怒。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好了呢?這可是槍傷!」一個年齡看起來比較小的護士誇張地衝上前,一把挽住佑揚哥哥的手臂,無比心疼地說道,「請再繼續留下來吧!我會更加倍地看護你!」
「我……我真的不需要啦……」佑揚哥哥圓潤光滑的額頭上掛著晶瑩的汗水,看來這種糾纏的場面讓他實在頭痛不已。儘管一直保持著優雅的笑容,可他的內心深處恐怕在痛苦地求救吧?
有了帝天爺爺的魔法,佑揚哥哥的傷口其實早就康復了,根本不需要繼續住在醫院裡浪費時間。不過康復得太快了,未免會造成許多人的懷疑,快一點離開也許是好事呢。
反正已經確定了佑揚哥哥的身體狀況,遭遇這麼麻煩的事情我當然首當其衝要幫他解圍嘍!
想到這,我一個箭步衝進病房,對著那群還在糾纏不休的護士小姐們說道:「醫院裡有這麼多病人要照顧,你們都聚集在這是不是太擅離職守了?而且病人自己也說了,傷勢已經康復希望回家靜養,就算出於關心最多請醫生來檢查確定一下傷口的情況,然後再做出醫院方面的決定。你們有什麼權利阻止病人自己的意願呢?」
聽到我的聲音佑揚哥哥驚喜地抬起頭,晶亮的眸子中閃爍著華麗的光芒,俊挺的眉宇間透著寧靜的安詳之氣。他的唇邊綻放開好看的梨花,彷彿春雨傾灑過的麥田令人心曠神怡。
我對著佑揚哥哥眨了眨眼睛:「佑揚哥哥,我們回家吧。」
「好。」佑揚哥哥立刻心領神會地站起來。
他剛想伸手去拿放在病床一側的行李,剛剛說話的護士小姐便跳出來阻止道:「我們也是為了病人的身體著想啊!反正……反正最好還是要留下多觀察一下比較保險嘛!」
還沒等我展開新一輪的辯論,允東就上前一步嚴肅地說:「那就請醫生確定吧。寒,去把醫生叫來。如果檢查結果證明佑揚哥可以出院回家休養的話,相信這些花痴護士也不會再囉嗦什麼了!」
花痴護士?哈哈!允東的形容還真是貼切啊!光是看她們那一道道色迷迷的目光就知道了。難得在醫院裡見到這麼英俊無比的美型男吧?當然要格外地投入「熱情」了。
不過被這群超級有負擔的護士小姐們「關心」實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單是看佑揚哥哥眉宇間一閃而過的無奈就足以說明這點。
「等……等一下!」見沈寒不由分說往病房外面走,剛才站出來的護士立刻慌了手腳,吞吞吐吐地說道,「我們也是很專業的啊!看護的意見也很重要啊!」
「既然護士的意見都這麼重要,那麼醫生的話就足夠權威了吧?」允東繼續乘勝追擊,「所以只要醫生說病人可以出院,那麼你們誰都沒有理由再阻止了,對不對?」
一群小蜜蜂一樣圍在佑揚哥哥身邊的護士們紛紛望向對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沒了聲音。
善良的佑揚哥哥見場面突然冷得讓人打哆嗦,趕緊站出來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替這群花痴的傢伙打圓場:「我看護士小姐們也沒有惡意,她們也是關心我。那就讓醫生看一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們再出院。」
「當然沒問題啦!醫生來了也會這麼說的!我看你們就不要白費心機了。」話音剛落那群護士紛紛用殺人般的目光望向我。呼呼!我被「碎屍萬段」了。
在允東和沈寒的力挺之下,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順利地將佑揚哥哥帶出醫院。這這……這哪裡是醫院嘛!分明和「劫獄」的感覺差不多。不過現在總算沒事了,我們也著實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