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兄,我去調查了一下,這兩天開始,你的公司運作基本上已經恢復正常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林叔叔的聲音打斷了我和加琳之間的秘密談話。
看得出來姑父並沒有多開心,但還是客氣地回道:「這多虧林總的幫忙。多謝了!」
「說這些就見外了!對了,怎麼還這麼稱呼我呢?我們可快成親家了!這四個孩子我怎麼看怎麼喜歡,想必他們以後一定會有大作為的!我們這些老一輩的人也該欣慰了。」林叔叔說著望了佑揚哥哥和楚佑彬一眼,接著說,「我們還是商量正事吧!選個好日子先把訂婚儀式舉行了,對外也好有個交代。」
姑姑有些為難地說:「這……還是問問孩子們的意見吧。」
我忍不住側頭向他們看去,剛好佑揚哥哥也正看向我這邊。
他光芒依舊的眼中流露著淡淡的憂鬱,手中的咖啡像是已經喝完了,聽到長輩們的談話中涉及到了自己,佑揚哥哥放下杯子慢慢走了過來,他那器宇不凡的身影讓林叔叔喜歡得嘴都合不上了。
「訂婚是大事,我想還是一點一點按部就班地來吧,太急的話對我們來說也不是好事。」
還是佑揚哥哥知道我的心意啊,聽他推託的語氣我就能猜到,一定是因為上次我和他說過不想讓他和玲訂婚,所以他才故意這樣說的。
聽了他的話,我心中一陣興奮,忍不住衝佑揚哥哥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小糊塗蟲,還是善良溫柔的哥哥比較好,對不對?我猜他一定是正義的白色羽毛的化身!」加琳揮舞著翅膀大膽地做著猜測。
「雖然我也覺得是這樣,不過……這也說不準吧?」
「那你感覺一下啊!你是炙流出的眼淚耶!你對他的分身應該會有感覺的嘛!」加琳提醒我。
「可是……要怎麼感覺啊?」
「我也不清楚,應該和手鐲應該有關係吧?」
「手鐲?可是讓手鐲上的寶石亮起的人是楚佑彬耶!你現在又說,不管怎麼看,佑揚哥哥才像白色羽毛的正義化身,這……這這判斷起來也太難了!」
加琳也被我搞糊塗了,一張粉嫩的小嘴撅了起來,她有些煩躁地在天花板上直轉圈。
「哎呀!哎呀!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任務偏偏讓我來協助你呢?帝天爺爺又什麼都沒有交代,每次現身都說得含糊不清,真是麻煩死啦!小糊塗蟲,是不是一定要點亮所有的寶石手鐲,才能找到兩個分身?他們到底是誰啊?」
我在心裡咬牙切齒道:「我——怎——麼——知——道?」
4、
因為佑揚哥哥的推託,客廳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不對勁。雖然姑姑和姑父露出理解的表情,但是林叔叔一家人卻顯然無法接受這種回答。
鈴那張嬌媚的小臉上閃過一絲薄怒,她有些意外地看向佑揚哥哥。而林熙呢,則微微低著頭,好像徑自在想些什麼。當然,第一時間跳出來反對的自然是作為一家之主的林叔叔。
「佑揚,對於一般的家庭來說,婚姻也許僅僅是人生當中一項很普通的規劃,是順其自然的事情。但是你們並不是一般的孩子,咱們兩家人也並不是在一般的背景條件下聯姻的。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露骨、太沒人情味,不過有些事情你要替大人們多考慮一下。」
林叔叔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甚至還帶著一點威脅的意味。說完,他繃起臉端起面前的杯子,細細地抿了一口茶水。
見情勢不好,姑父趕緊打了個圓場。
「我看咱們做長輩的也不能太固執。孩子們都大了,有自己的主見。既然這兩門婚事從一開始就是比較特殊的,發展到現在還是應該從孩子們的幸福方面多考慮一下。」隨後姑父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佑揚哥哥,「兒子,你也再好好考慮一下林叔叔的建議,把你覺得合適的訂婚儀式時間告訴我。」
「還有什麼好考慮的嗎?」
玲終於忍不住開口了,真是難得,一向伶牙俐齒的她可以沉默這麼久。想起上次林家的人來提結親時,還是玲一直滔滔不絕地說個沒完的呢!
她輕抿嘴唇,隨後眯起眼睛說道:「佑揚,難道你忘記了答應過我的事情?而且說到訂婚……恐怕還有一個人也需要發表一下意見吧?」
對啊!我就說嘛!
從剛才我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原來是少了楚佑彬。他怎麼一直沒有講話呢?脾氣火爆的傢伙竟然能一語不發地坐那麼久,他在想什麼?玲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點,紛紛把目光投向了坐在餐廳裡的楚佑彬。
楚佑彬穿著的黑色絲制上衣柔順地突顯出他挺拔的身姿,黑色的碎髮如絲綢般閃閃發亮,幾縷髮絲還頑皮地溜到他的額前,將他明亮的眸子遮住一半。
屋外已是夕陽西下,金黃色的光芒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夕陽透過大大的落地窗懶洋洋地照在楚佑彬修長的身上,昏黃的顏色讓他的身體反射出一道炫目的光環。
「對啊,不如讓另一位少爺也來發表一下意見吧。」
林叔叔放下杯子像是等待著什麼重要的回覆似的,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楚佑彬。
這個倔強又固執的傢伙打從一開始就對這門婚事充滿了牴觸心理,雖然和林熙相處了幾天,不過他也不會轉變得這麼快,立刻就喜歡上她了吧?
我曾經請求楚佑彬重新考慮這件事情,所以不管怎麼樣,他應該都會站在佑揚哥哥這邊的吧?
誰知道,我的如意算盤剛打到一半,楚佑彬漫不經心的聲音就從餐廳裡飄了過來。
「我沒有意見,你們想什麼時候舉行訂婚儀式我悉聽尊便。」
「什麼?」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訝地脫口而出。
這句話真的是從楚佑彬嘴巴里面說出來的嗎?他怎麼可以這麼隨便地答應了呢?
當然,感到驚訝的絕對不止我一個人,連姑姑和姑父都瞪圓了眼睛,表情極其不自然。
不過,我大叫出來的聲音反而稍稍減弱了其他人對楚佑彬的關注度,起碼,此時此刻林家的兩位小姐都同時把目光對準了我。
玲的眼底散佈著似有若無的迷離,那說不出的神秘給我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無法正視她詢問的目光,只能有些心虛地側過臉。可偏偏林熙就在她的旁邊,那幽怨又楚楚可憐的樣子更是讓我膽戰心驚。
不管她們兩人中的哪一位才是黑色羽毛幻化的邪惡分身,我好像都無力應對,對我來說,這兩個人都一樣地可怕。
「希宜,我怎麼覺得你一直對兩家人的婚事不太滿意呢?」果然,玲冷冷地開口發問。
她想讓我在這麼多人面前難堪嗎?我用膝蓋思考都不難猜到,她對我一定沒有什麼好感。儘管這樣,我還是故作平靜地擺擺手:「怎麼會呢?呵呵!」
玲歪著頭,目光閃爍起來:「真的嗎?」
「喂,玲姐,她不過是我家的一個遠房親戚,跟整件事情沒有任何關係,你沒必要難為她吧?」
就在這時,楚佑彬的聲音解圍似的「殺」到。他邊說邊站起身朝客廳這邊走來,琥珀色的眸子中閃爍著清冷的目光,就像冬日裡寂靜的夜。當他的目光和我的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種觸電般心疼的感覺。
「哎呀!怎麼會是為難她呢?你們的年紀都差不多大,而且我們林家和你們楚家以後就都是親戚了,你就當做是玲和你們家表小姐開了個玩笑好了!」
林叔叔看出了楚佑彬語氣中的不悅。雖然林家一直處於上風,不過真的把關係弄得太緊張的話,也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所以他還是第一時間站出來緩和了氣氛。
玲不再說話,只是優雅地笑了笑。
「可是……」我不死心地望著楚佑彬,「你剛剛說你沒有意見,是真的嗎?你真的答應立刻舉行訂婚儀式?」
楚佑彬徑自走到樓梯口,修長的背影顯得有些淒涼。聽到我的話後,他背對著我停下了腳步,聲音是那樣冷漠:「是,越快越好。」
「佑彬,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佑揚哥哥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他的眉心微微一皺,皎潔如月的眼中滿是疑問。
「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楚佑彬扔下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再次邁動腳步走上了樓,根本不理會還坐在客廳裡的林家。
林叔叔聽到這樣的回答似乎開心得不行,他滿臉堆起笑容,連連稱讚起來:「還是佑彬這孩子懂事啊!我看這樣好了,下週末我們就舉行訂婚儀式!酒店和媒體方面我會準備妥當的。楚兄啊,你就別再拖拖拉拉了!本來是件開心的事情,最後弄得大家不愉快,那又何苦呢?」
姑父一臉無奈地不說話,姑姑也只好尷尬地賠著笑臉應了一下。
林叔叔見大局已定,便心滿意足地站起身,玲和林熙也禮貌地向姑父和姑姑鞠躬道別,只有我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搞不清楚狀況。
楚佑彬這到底是怎麼了?他怎麼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難道他真的……真的喜歡上林熙了?
5、
「希宜,很抱歉,我沒能幫上你什麼忙。」
姑姑和姑父送林家人出去的時候,佑揚哥哥走到我身邊,輕輕地搭著我的肩膀說道:「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堅持要我反悔訂婚的事,不過我想你應該有你自己的理由吧。雖然你不願意告訴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可……我還是無法看著你傷心難過。」
「佑揚哥哥,你不用和我道歉。我知道,你的立場也很為難,而且你一直都在幫我,我很感激你,真的!非常……非常感激你!」我找不到合適的字眼來表達自己複雜的心情,只好用誠懇的語氣重複著道謝的話。
佑揚哥哥溫柔地揉了揉我茸茸的頭髮,往日溫柔的笑容卻沒有了光華,那抹凝在嘴角的笑容就像即將凋零的梨花,帶著一絲慘淡和失落:「希宜,去看看佑彬,好嗎?」
「我去看他?」
我當然很想去找他,我巴不得把一肚子的疑問全都倒出來,我還要告訴他在醫院得知的關於沈寒和允諾的事情,這些事我都想和他好好談一談!然而,現在是時候嗎?我該怎麼樣開口呢?
「我想佑彬一定是遇到什麼事了吧!不然,他今天絕不會表現得這麼奇怪。」佑揚哥哥理解而寬容地說著,然後指了指樓上,「去吧,去好好和他談一談。」
「小糊塗蟲……」正在我準備上樓去找楚佑彬的時候,天花板上的加琳猶豫地叫了我一聲,她的聲音沒有平日裡的甜美,聽上去怪怪的。
我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問她:「怎麼了?」
「我看到……楚佑揚撒謊了。」
「什麼?」
加琳停頓了一下,猶豫了一下回答說:「怎麼說呢?我看到他的內心,其實並不想讓你去找楚佑彬,可他嘴上卻那麼說。他的心好像……好像很痛一樣。小糊塗蟲,這個哥哥好善良!我覺得他真的很喜歡你哦!」
「佑揚哥哥喜歡我?」
「你沒有感覺到嗎?你這個遲鈍的傢伙!」加琳有些抱怨地衝到我面前,差點忘記自己現在還處於隱身狀態,就想要狠狠打我一頓,「他對你這麼好,不是喜歡你那是什麼?而且難道你忘了?他的背後有眼淚狀的胎記啊!說不定他就是你的真命天子!」
「希宜,你怎麼了?」我只顧著和加琳講話,忘記了站在身後的佑揚哥哥,他見我站在樓梯口好半天都沒有動,便好奇地走了過來詢問道,「不想去嗎?」
我轉過頭,望著那雙清澈卻寫滿寂寞的眼睛問:「佑揚哥哥,你真的想讓我去找楚佑彬嗎?」
「我想,這個時候只有你去才能問出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吧!就像那天晚上你們兩個人一起消失一樣。既然你們有了共同的秘密,就證明他願意和你分享他的心事,對嗎?」
佑揚哥哥雖然一直努力地維持著熟悉的微笑,可我感覺那笑容中還是少了些什麼。
我突然覺得一陣心酸,是啊!我怎麼把胎記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雖然一開始的轉職任務是帝天爺爺編造的,但是佑揚哥哥那麼好,善良溫柔的他真的就像個天使一般聖潔呢!
「佑揚哥哥,我做的事一定讓你感到很為難吧?」
「小傻瓜!」見我突然變得難過起來,他伸出水晶般瑩潤剔透的手將我摟進懷裡,低聲安慰道,「你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並沒有什麼錯,懂嗎?難道你不想知道,佑彬究竟為什麼會答應儘快舉行訂婚儀式嗎?既然想知道就去問吧,沒有什麼好值得難過的。」
「真的?」我半信半疑地從他的懷裡抬起腦袋。
「是啊!」佑揚哥哥輕輕地用手指在我的鼻尖颳了一下,隨後放開了我,「現在,你可以去了嗎?」
「嗯!」我重重地點了點頭,飛快地跑上了二樓。
來到楚佑彬房間的門前,我還是忍不住地緊張起來。沒辦法,面對他的時候總是不能像和佑揚哥哥在一起時那麼自在。不是莫名其妙地感到很緊張,就是大聲爭吵、互不讓步。
唉!我們倆是不是註定的冤家對頭?可是,天使和人類怎麼會結冤呢?算了!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咚咚咚!
我打起精神把那些亂糟糟的思緒從腦海中甩掉,隨後敲了敲門。房間裡好半天都沒有人回答。他睡著了?不可能吧!
「不管你是誰,都別來煩我好嗎?」就在我準備再次舉起手的時候,房間裡終於有了回應。
「是我啦!讓我進去好不好?」
「不好!」這個回答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真是不可愛的傢伙!
「可我有事情要和你說!真的很重要哦!」
這招果然有效,門「咔嚓」一聲被開啟了。楚佑彬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口,好像根本沒準備把我讓進去。看來,他絲毫不歡迎我這位美麗天使的造訪啊!
「你到底有什麼事?」
我苦著一張臉指了指他的背後:「起碼,你得讓我進去說吧?」
楚佑彬這才不太情願地側過身。等他在我身後關上門重新坐回角落裡的沙發上時,我才注意到,這個傢伙只開了一盞小小的壁燈,房間裡的光線顯得很暗,而他坐著的沙發剛好對著窗子,他的目光始終望向窗外,看著夜幕慢慢地降臨。
有沒有搞錯?他竟然把我當成空氣直接忽略掉了!我抓了抓頭髮,想著到底該怎麼樣開口問他剛才的事,或者,還是先把和沈寒在醫院的事告訴他呢?
「喂,你這個外星人打算一直站在那對我行注目禮嗎?」
既然他先開口了,那我也沒必要再沉默下去了。我想了想,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你為什麼不和佑揚哥哥站在同一戰線上反對訂婚儀式?我還以為你根本不會答應的呢!」
「你很瞭解我嗎?」楚佑彬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地說道。
「這不是瞭解或不瞭解的問題,而是你的決定大大出乎了我們所有人的意料啊!反正,你今天的變化就是很奇怪!一點都不像你!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楚佑彬收回目光,揚起臉定睛看著我。黑玉般的碎髮下,一對睫毛濃密而整齊。他固執地問道:「為什麼要告訴你?理由呢?」
「又是理由……」我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心頭猛地一顫。
楚佑彬的眼底立刻劃過一絲無奈:「看吧!奇怪的人明明是你這個外星人!你既然不肯說出理由,又為什麼總是來管我的事?」
可是……我要怎麼才能說出口呢?拋開那些天堂上的秘密,到底有哪些是能夠讓你明白和接受的理由呢?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告訴你啊!我很想大聲說出來!讓你不要和林熙訂婚,你不知道我有多麼想!
「我……」
楚佑彬「譁」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纖長而蒼白的手猛地握緊我的肩膀,他的目光如炬,稜角分明的嘴唇延伸著孩子般任性的線條。
「鄭希宜,我真的很想弄明白你這個沒腦子的外星人到底在想些什麼?難道你是沒感情的嗎?」他的聲音里居然帶著一絲顫抖。
「我怎麼可能沒有感情!」我委屈地對上他的目光,他幹嗎要冤枉我?
楚佑彬不甘示弱地吼道:「那你就說出來啊!」
「你……你要我說什麼……」我的勇氣只有那麼一點點而已,在他強勢地逼問下早就被嚇得煙消雲散了。才那麼一小會兒的工夫,我就想退縮了。我低下頭扭動了一下身體,可是肩膀卻被他死死地抓住,整個人都陷到了他的掌握之中。
「喜歡你!」楚佑彬一把將我擁進懷裡,他的胸膛彷彿燃燒著一團火,我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也跟著一陣一陣地發燙起來。他的手臂是那麼有力,好像要把我的身體融進他的身體中似的,緊緊地、小心翼翼地,他溫熱的呼吸透過我捲曲的秀髮清晰地傳遞過來,一點一點滲透到我身上的每一個細胞裡。
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這三個字像一道我從來沒聽過的咒語般不停在我的腦海中盤旋著……
隨著我越來越快的心跳聲,我感到流淌在我血管中的血液都快要沸騰起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這是怎麼了?這樣的感覺以前從未有過,這是激動還是興奮?是喜悅還是感動?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心靈感應嗎?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那個除了天堂上的秘密之外的理由是什麼了!現在,我只想不顧一切地告訴楚佑彬那個我一直說不出口的理由!
「我也喜歡你!所以……所以才不要你訂婚!不要你和林熙訂婚!」我的臉火燒火燎地發燙,我的心臟已經快要跳出胸膛了。
剎那間,楚佑彬像個孩子似的露出一種驚喜的笑容,明亮的眸子裡頓時光芒四射,那種光芒灼熱得好像可以熔化一切。
窗外,夜幕已經完全降臨了。星光如炬,夜風如歌,整個城市彷彿都已經沉沉地睡去。這一刻,好像整個世界都只能聽到我們兩個人帶著潮氣的呼吸聲。
「你這個外星人!非要把我急死才開心,是不是?」楚佑彬低頭凝視著我,黑色的眼睛裡充滿大海般深邃的感情,原來他也可以這樣溫柔,溫柔得讓我看失了神。
「我不是外星人……」
「我知道。你是……我的天使……」
楚佑彬輕輕閉起眼睛,溫熱的嘴唇霸道地壓了上來。
他吻得那樣用力、那樣投入,我突然感到一種只有在天堂中飛翔時才能體會到的幸福。
這一次我沒有退縮,沒有傻傻地不知回應。誰讓我那麼喜歡他呢?
有時候,他是一個不懂妥協的「惡魔」,總是壞壞地欺負我;有時候,又搖身變成被人遺棄的孩子,讓我心疼得只想牽著他的手永遠都不放開……
可他卻神奇地點亮了我手鐲上的寶石,每一顆亮起的寶石,都是我喜歡他的最好證明!
他的吻像空氣一樣輕飄飄的,又像大海一樣充滿了深情。好像我所有的煩惱都在他的吻裡消失得無影無蹤。就讓時間在這一刻永遠停止吧!我只想讓這個吻無止境地延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