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亮起……但現在灰色的寶石一直沒有點亮。
灰色代表悲傷!
悲傷!
我忍不住用手抓緊了那顆沒有點亮的寶石,心情沉重得快要將自己吞噬掉了。
vol.4
加琳匆匆地說完便拖著受傷的身體趕回了天堂。而我怔怔地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周圍震耳欲聾的吶喊著將我的思緒拉回到現實中來。
身邊金莎和高大男生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時間已經越來越少了,我必須儘快點亮手鐲上剩下的一顆寶石,還要在最短的時間裡找出灸的兩個分身。
必須在訂婚儀式舉行之前!必須!
我發瘋似的衝進等待入場的人群中,好不容易才擠到最前面。可是保安卻一把將我攔了下來,「請出示門票!」
「我……我沒有。」
「沒有?那不好意思,你不能進去!」
「渴望必須要進去啊!」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周圍那些排隊等著進場的歌迷們紛紛向我投來鄙視的目光,他們用厭惡的口氣議論起來。
「她是誰啊?」
「怎麼會有這麼自不量力的丫頭?沒有票還敢硬闖!」
「一定是腦袋秀逗了!她以為自己是誰?」
「真丟臉啊!她不會也是為了看夏的吧?」
……
看來正門是很難混進去了,現在佑彬一定是在後臺做準備。想到這我又費力的擠了出來。這裡的後門在哪呢?說不定從後臺可以溜進去。
我找了好半天終於在一個很隱蔽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入口。可是就在我剛要走進去的時候,門卻以外地開啟了。從禮貌年走來的竟然是「刺蝟頭」和她的兩個同伴。
「哈哈!鄭希宜,會長說的果然沒錯,你一定會來搗亂的!有我們在,你休想進去!」「刺蝟頭」一揮手,那兩個虎背熊腰的女生就像上次一樣朝我撲了過來。
「等等!你們知道阻止我的後果是什麼嗎?你們一定會後悔的!到時候……人類世界會處在一片黑暗之中,別說是你們‘n神會社’了,所有的人都將痛不欲生!你們一定要想清楚了,這件事關係重大……」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刺蝟頭」就皺著眉毛吼道:「別理這個胡言亂語的丫頭!一定是我們上次給他吃的藥漸漸發揮作用了,她開始變得神經不正常了!先把她關起來再說!」
又要關起來?開什麼玩笑!我已經沒有時間再被關起來了。
想到這我趕緊大聲喊了起來,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佑彬!佑彬!你在裡面嗎?快點來救我啊!佑彬……」
「你……你趕快把嘴巴給我閉上!被楚少爺聽到就麻煩了!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點把她抓起來啊!」「刺蝟頭」頓時慌了手腳,連忙吩咐自己的手下來抓我。
我一邊掙扎著與那兩個虎背熊腰的女生周旋,一邊扯著嗓子叫嚷著。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很肯定佑彬一定在裡面。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她們也用不著這麼緊張了。
佑彬,求求你了!快點聽到我的叫聲吧!求求你了!快點出來吧!
就在我耗盡一絲力氣快要被制服的時候,那扇門終於開啟了。然而出來的人卻是……玲。
「鄭希宜!你還是這麼有精神。」玲有諷刺的口吻對我說道。
我的兩隻手臂被死死地抓住,整個人快要被按到地上了。
「我要見佑彬。」
「我不會讓你見到他的!」
「玲!你千方百計地控制佑彬,到底為了什麼?最後要和佑彬訂婚的人是林熙,是你的妹妹啊!」我掙扎著說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玲並沒有馬上回答我,她面無表情地望著幾步之外的某一個點。我費力地側頭看去,原來林熙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了這裡。
「姐姐,你做的很好。」此刻的林熙一改常態,之前柔弱的樣子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陌生表情。她從我的身邊走過,冷冷地丟下一句話,「鄭希宜,我以為你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現在看來,你也不過是個失敗者!你以為你能從我的手裡把佑彬搶走嗎?從十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就深深地喜歡上了他。沒有人可以把他從我的身邊搶走!沒有人!」
「會長,您沒有必要親自來,這裡有我們處理就好了。」見到林熙,「刺蝟頭」立刻換上一副恭恭敬敬的態度,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你叫她會長?」我驚訝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圓了眼睛望著高高在上的林熙,「你才是‘n神會社’的社長?你……」
「怎麼?很意外嗎?」林熙的嘴角劃過一絲冷漠。
玲淡淡地衝我說道:「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我是社長,即便我出現在社長室也證明不了什麼。鄭希宜,是你自己太愚蠢了。」
「所以你們的計劃簡直可以用‘天衣無縫’來形容了。」一個清澈的聲音突然加入到了我們的談話中來,我立即聽出,那是佑揚哥哥的聲音!
佑揚哥哥旁邊站著沈寒和他的一群手下。天啊!他們是商量好的嗎?怎麼全都一起出現了?
我激動地望著他們,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來:「你們……你們是來幫我的嗎?」
佑揚哥哥並沒有理會我,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有些驚訝的林熙和玲,晶亮的眼眸中劃過慧黠的目光。
「佑彬,出來吧。你讓我調查的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
玲背後的那扇門「咔嚓」一聲開啟了。佑彬高大頎長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月光下,白色的絲綢襯衣越發耀眼,額前漆黑的髮絲調皮地在他英氣十足的雙眼前跳動著。
「哥,辛苦了。」
「沒什麼。」佑揚哥哥笑了笑,轉身指了指沈寒,「都是他們的功勞。」
沈寒雙手插進口袋裡,冷冰冰的臉上仍然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我也想把整件事情弄清楚,我不想不明不白地去怨恨一個人。」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我被徹底搞糊塗了!
「你們……你們這都是怎麼了?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明白啊?佑彬,你……你是聽到我的叫聲才出來的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但是現在又全都不對了!哎呀!我也徹底被搞糊塗了!」
本來我想告訴佑彬玲是「n神會社」的社長,可現在林熙突然搖身一變成了社長,那我的訊息顯然就是錯誤的了。
「希宜,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整件事情我已經弄明白了。不,應該說是我們大家一起弄明白了。」佑揚哥哥輕嘆一口氣,表情終於恢復到了以前那樣輕鬆的樣子,「這幾天演戲真是演得很辛苦啊!」
玲一臉錯愕地看了看林熙,隨後故作鎮靜地說:「不要再虛張聲勢了。你們知道些什麼?知道又怎麼樣?結果是不會改變的!」
看見佑彬走了出來,林熙立刻虛偽地換上她那副怯生生的樣子:「佑彬少爺,我……」
佑彬趕緊伸手阻止她走上前,半眯起眼睛冷嘲熱諷道:「真沒想到,平時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林家二小姐竟然會是神秘組織的會長。我們認識這麼多年,這個結果可真是讓我大跌眼鏡啊!整件事情的幕後指使竟然就是你!」
「是林熙?」我忘了自己還被那兩個虎背熊腰的女生制伏著,失聲喊了出來。
「是啊!沒想到你的心思這麼縝密,為人這麼陰險。連你身邊最好的朋友都被你騙過了,連金莎都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佑揚哥哥邊說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紙袋,從裡面掏出許多相片來。
「這些是我僱傭私家偵探跟蹤你所拍的照片,調查結果就不用我說了吧?其實你最失敗的地方就是讓大東去襲擊沈寒。那次就已經讓沈寒起了疑心了。」
「你忘了我和沈寒以及大東,我們三個人是最要好的死黨了嗎?不管怎麼樣掩飾和改變,我們三個人是絕對不會把對方認錯的。」佑彬停頓了一下,走到抓住我的那兩個女生面前厲聲吼道,「放開她!」
兩個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呆住了。幾秒鐘之後才齊刷刷地將目光轉向林熙:「會長?」
林熙憤憤地咬了咬嘴唇:「根本就不是我讓大東去的!是那個傢伙自做主張去襲擊沈寒的!都是他!」
大東?就是從地牢裡把我放出來的那個男生嗎?
怎麼聽來聽去,我還是一頭霧水?嗚嗚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佑彬,求求你說明白一些吧!
vol.5
「我也是抱著賭一把的想法出現在沈寒的面前。不過當時好像是時機不對,還差點弄巧成拙。」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連神秘摩托手大東也隆重登場了。皎潔的月光下,他依舊穿著一身黑色的賽車服,冷酷絕美。黑色的長碎髮輕輕被風揚起,咋一眼望去猶如來自地獄的黑暗使者阿修羅。
「允東,真高興你沒有死!」沈寒感慨萬千地走上前,狠狠地在大東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兩人相視而笑。
大東竟然就是允東,可是允東不是在一場意外中喪生了嗎?
我掙扎著從那兩個同樣呆若木雞的女生手中跳脫了出來。一把抓住佑彬的手,像個問題寶寶似的開口問道:「佑彬,我都被搞糊塗了。他就是你提到的允東嗎?可是他不是死了嗎?還有,就是他把我從地牢裡放出來的。你快點給我解釋清楚好不好?」
佑揚哥哥走到我面前在我卷卷的絨發上揉了揉:「希宜,簡單地說,整件事情是這樣的:林熙早就利用自己的家世背景加入了‘n神部’。並且建立了‘n神會社’。她一直都很喜歡佑彬,但是佑彬對她卻毫無感覺。於是她設計了允東在之前的那次賽車比賽中遇到意外的情節,讓佑彬陷入痛苦的自責中。然後又叫琳扮演了經紀人的身份,提供佑彬賺錢的機會,以此來控制住佑彬。」
「那麼允東也是幫兇嗎?」
我不解地問。
「我也是沒有辦法。當時林熙以‘n神會社’的名義找到我的時候,我並不同意。可他們以允諾的人生安全來要挾我,並伺機給我灌下了奇怪的藥物,讓我迷失了心智,我的行動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自己根本記不清楚曾經做過了什麼。」
一旁的大東詳細地說著自己的遭遇。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時林熙早就安排了人在出事地點,在佑彬到達之前就將昏迷允東掉包了。而之後摩托車爆炸起火,所有東西燒得面目全非根本無法辨認。佑彬和沈寒連做夢都不會想到會有人設計出這樣的圈套,自然會認為允東在意外中喪生了。」
佑揚哥哥邊說邊走到一直低頭不語的林熙面前輕聲問道:「你很瞭解沈寒的脾氣吧?他一定會怪罪佑彬。當然,你對佑彬也十分地瞭解,這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林熙狠狠地看了一眼佑揚哥哥,剛才的囂張氣焰已經蕩然無存了。
佑彬接著說道:「本來一切都好好的,但是你沒有料到希宜會出現。她的出現打亂了你的全盤計劃,你更沒有想到我會喜歡上這個外星人似的女孩。所以你必不得意加快了計劃的運作。讓你的父親在我父母的生意上做手腳,並且還對允諾的眼睛下了毒手。」
「允諾的眼睛得病也不是偶然的嗎?」我愣愣地問。
天啊!這個外表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林熙到底做了多少壞事?她為了得到佑彬不惜犧牲這麼多人。她太可怕了!她簡直就是
等一下!她那麼壞,難道說她就是炙的兩個分身中代表邪惡的黑色羽毛嗎?天啊!我怎麼沒有早點想到?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我激動得差點跳了起來!
「林熙,你做得這一切難道就是為了逼我跟你訂婚嗎?你這樣大費周章,到頭來卻什麼都得不到,你沒有想到吧?」
「不!不!」一直沉默的林熙終於像火山一樣爆發了,她的一張俏臉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她幾乎用咆哮的聲音吼道,「你們都知道了又怎麼樣?憑藉你們的力量,有辦法渡過楚家的財政危機嗎?有辦法集齊允諾的手術費嗎?明天的訂婚儀式不會改變的!絕對不會!」
「你錯了!」佑彬冷冷地打斷她,「你沒有想到吧?允東已經把你藏在保險櫃裡的資料偷了出來,裡面有你們林家怎麼樣暗中使壞設計楚家企業的證據。一旦這些證據被髮布在媒體上,你覺得身敗名裂的會是誰?至於允諾的手術費,夏的演唱會還有十幾分鍾就要開始了,這筆收入是不會更改的。你覺得到了這一步,演唱會還能取消嗎?」
「熙熙,認輸吧。我們輸了。」一直沒有開口的琳上前握住自己妹妹顫抖的肩膀,「我們走吧。」
「不!我不認輸!我絕對不認輸!佑彬是我的!就算我得不到,也不會讓其他人得到!」此時的林熙已經滿臉淚水,她的情緒近似於崩潰,整個人像發瘋了一樣突然從身上掏出一把手槍。
林熙顫抖著手用槍指著佑彬,歇斯底里地吼道:「佑彬少爺,我這麼喜歡你,為你做了這麼多的事,只要你答應明天和我訂婚,我們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好不好?我們訂婚好不好?」
佑彬也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趕緊試圖安撫她激動的心情:「林熙,你先把槍放下。其他的事情我們慢慢說。」
「不準動!你們誰都不準動!」林熙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樣,發瘋似的用槍胡亂指著我們,她的眼中滿是絕望的眼神,像是失去了所有最後將憤怒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鄭希宜,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事情絕對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你……你去死吧!」
砰!
「希宜!小心!」
一聲刺耳的響聲過後,我被佑揚哥哥重重地壓在了身下。好半天都無法做出反應。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瘋狂的林熙用槍指著我,然後……然後她還是開了槍。在槍聲響起的那一刻,佑揚哥哥衝了過來擋在了我的面前……
「佑揚哥哥!佑揚哥哥!」
我慌亂地伸手摸著壓在我身上的佑揚哥哥,突然一股粘稠的液體沾到了我的手上,鮮紅的,刺目的……血……好多血……
「哥!」
「佑揚!嗚嗚嗚」
「楚佑揚!」
佑彬和允東七手八腳的把佑揚哥哥從我身上搭下來,我失魂落魄地翻身起來這才看清楚佑揚哥哥白色的襯衣上全都是紅色的鮮血。胸口處的那醒目的傷口像一朵綻放開來的血菩提,像是要把佑揚哥哥的生命力全都吸乾一樣,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綻放著。
「佑揚哥哥……」
心,為什麼這麼痛?痛得好像被整個從身體裡挖出來,然後放進滾燙的油鍋裡,疼得像不屬於自己。
「小……小傻瓜……不……不許掉眼淚……」佑揚哥哥蒼白的手指上在我的面前吃力地抬起來。我趕緊一把握住它,生怕它們會突然失去重點在空氣中落下去。
「我……我是天使啊!天使是沒有眼淚的。」
沒有眼淚?可我為什麼這麼想哭呢?為什麼?為什麼?
「你是……是最……最可愛的……天使……」
不對!不對!我是……是最笨!最糊塗!最愛惹麻煩的天使!佑揚哥哥,你不要死好不好?你不要離開希宜好不好?」
佑揚哥哥俊美的臉此刻慘白如紙,他明亮如星辰的眼睛也漸漸失去了光彩。此刻的他正吃力地大口喘著氣,好像每說一個字都艱難得要耗盡全身的力量。
「我……我……我好喜歡……」
「喜歡希宜,對嗎?那就不要離開我!求求你!求求你佑揚哥哥,不要離開我好嗎?我以後會乖乖的……希宜保證再也不做小糊塗蟲了!再也不闖禍了!再也不惹麻煩了!佑揚哥哥,不要……不要離開……
我拼命握緊佑揚哥哥的手,生怕一放鬆那均勻修長的手指就會在空氣中消失。可是不管我抓得再怎麼緊,那溫暖的溫度仍然不停地消失著。
冰冷的
僵硬的……
絕望的……
一道灰色的光束劃破了淒涼的夜幕。隨著一滴眼淚的滑落,我的手鐲上那顆唯一沒有亮起的寶石終於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光澤。
灰色,代表悲傷。
天使,原來也有眼淚。
(第二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