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愛著男孩,只是女孩的矜持讓她一直裝腔作勢;他深愛著女孩,只是她身邊優秀的男孩讓他卻步。最終她嫁作人婦,他含恨而終……兩個相愛的人共舞一曲的機會,只能等待來世了。€
天初走過四班門口的時候,看見一個白衣的女子一閃而過,再回頭,便看見女孩有細白的牙齒,一雙鳳眼,長長的馬尾梳得很高,天初想,上了三年高中,怎麼從來沒有注意過有這樣美麗的女孩子?
等到去問同桌,同桌便笑他,怎麼,我們這一屆的白馬王子也動了心,那個女孩是剛從上海轉學過來,是不是和咱們學校的女生大不一樣?
就是從那一天起,天初喜歡上了那個白衣的女孩子。那時離高考還有三個月,天初的成績照樣總是遙遙領先,沒有人能追上他,然而朵朵來了就不一樣了。朵朵和他僅僅相差幾分,而且朵朵會寫一手漂亮的草書,讓天初刮目相看。朵朵就是那個白衣的女孩子。
其實朵朵也注意到了天初,那麼優秀的男孩子,況且又是女生們裡談論的物件,她怎麼可能不注意?在走過天初的身邊時,她卻硬又要裝做冷冷的,彷彿永遠是一隻孤芳自賞的孔雀,又像是要出席晚宴的公主,沒有半絲的溫情。他卻更加倔強,好像從來不要正眼看她,心底確實是惱的,恨自己的故弄玄虛,這又算什麼?本來已是千萬個想,卻落得兩個人好像比陌路還陌路,天初想,高考完了他就要說,告訴她他的愛。
高考完了人家卻回了上海,只聽老師說她報了上海的一所大學,他顧不得家人的阻攔,放棄了留在北京上大學的機會,也急急地報了上海,只為尋那個白衣的女子,那個心高氣也傲的女子。
兩個人在學校碰上了,天初總是先笑著說,哎,老鄉。朵朵總是說,誰是你老鄉?那不過是我外婆家。女孩到了大學就成了風雲人物,每天這個社團那個社團的,沒完沒了的活動,天初看著她麼高興活躍就想,再等等吧,也許她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愛情,而是那種剛到大學的新鮮感,等到情人節再去說吧。
當情人節來的時候正好天下雪了,這對於上海來說是難得的,天初高興地去買了紅玫瑰,然後走在漫天飛雪的路上,他想,今天他要告訴她一切,告訴她他的等待、假裝和來上海唯一的目的。在到了她的宿舍門口時他把那枝紅玫瑰放到了夾克裡,他要給她一個驚喜!
當他推開門的時候他呆住了,屋裡坐著他們這一屆的學生會主席,他的手裡正拿著一大把紅玫瑰。
有事嗎?朵朵問。
他搖頭,不,沒事,明天有個老鄉會,我想叫上你。天初想,他說了謊。因為他已經沒有再把紅玫瑰掏出來的勇氣。
在回來的路上,他把那一枝紅玫瑰扔到雪裡,紅紅的、豔豔的,像一地碎了的心,流血的心。
然後他就看到朵朵和那個男孩來回地進進出出了,兩個人像真正的學院情侶,一起吃飯一起自習,每次看著他們倆親親熱熱,天初就想,其實她身旁的那個男孩應該是他才對。
不久,他也找了個女朋友,長得特別像朵朵,只是形似,他知道這個女孩子和朵朵比起來說是天和地,沒得比較,但是就只有一樣好,不說話的時候,他看到她就如同看到朵朵。但是不久他們就分了手,因為他發現自己傷得更厲害,他醒著夢著全是朵朵,甚至在夢中叫過她的名字,同宿舍的人只是笑他做夢想媳婦。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