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是那麼溫柔,炯炯有神的目光中滿使深情。可是我怎麼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些呢?這似乎似乎已經超出了對妹妹的關心。歐俊彥不會是真的喜歡我吧?不可以!千萬不可以!我不想傷害他,不想因為這樣而失去一個朋友。
「已經開始了!」想到這我迅速將頭轉向水池的方向,根本不敢看歐俊彥此刻的表情。後來那一大群海獅,海豚是怎麼出現在水裡,又做了什麼樣的動作表演,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情又莫名其妙的亂成了一團。我開始有些後悔和歐俊彥一起來度假了,好象有什麼事情會發生,而我和歐俊彥之間的關係也似乎在起著微妙的變化。
就在這時主持小姐對著觀眾席大聲宣佈:「現在最驚喜的時刻終於到了,請大家拿好手中的票。我們將要抽出一名幸運觀眾,這位幸運觀眾可以和我們的海豚小姐合影留念!」
「沫沫!」歐俊彥的聲音換回我的思緒,「想和海豚小姐留念嗎?」
我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要是抽不中也沒辦法。」
「一定會抽中的。」歐俊彥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我講話。
接著一位漂亮的小姐在裝著好多票根的箱子裡抽出一個號碼:「今天的幸運觀眾是六十八號!恭喜這位朋友!」
我低著頭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票,六十七號。居然只相差一個數字!真是可惜啊!看來我離幸運之神還是蠻近的嘛!
等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側頭去看,果然歐俊彥已經起身朝池邊走過去了。坐在我們周圍的其他遊客紛紛發出羨慕的聲音。
漂亮小姐先是恭喜了一番,隨後站在遠處舉起相機問到:「這位英俊帥氣的男孩準備好了嗎?」
這時一隻可愛的小海豚從水池的中央遊了過來,游到池子邊上的時候,突然縱身一躍高高露出了水面。緊接著其他幾隻也跟著遊了過來,它們好象也看到了歐俊彥英俊的樣子,搶著要和他合影似的。
「等一下!」歐俊彥優雅的對手拿相機準備拍照的小姐說到,「我並不想合影,能換一種方式展現我的幸運嗎?」
主持小姐一愣,有些不明白的問道:「換一種方式?」
這時看臺上的其他觀眾也都議論紛紛起來,大家七嘴八舌的樣子比剛剛看錶演的時候還要熱鬧。歐俊彥的目光迅速掃過觀眾席,隨後滿臉微笑的說道:「我想在這裡唱一首歌,把這首歌獻給一個女孩。」
主持小姐立刻來了精神:「請問是你喜歡的女孩嗎?」
「我可以開始了嗎?」歐俊彥卻反問道。
「那好吧,我們就給這位英俊帥氣的男孩一次表現的機會。」
看臺上立刻響起了雷動的掌聲,好幾個女生還露出羨慕的表情望向我。可是歐俊彥要唱歌?他是唱給我聽的嗎?我有些怔怔地望著水池邊的他,一時間根本無法做出反應。直到他不知從哪拿出一把吉他,神情款款的開口,我才猛的回過神來。其實早就知道你與眾不同的美麗,
只是我一直不曾說起。
請原諒我不夠誠實,
那是因為看到你太過欣喜。
不要怪我總是和你吵嘴鬥氣,
這樣的生活才能充滿樂趣。
我想我已經決定,
你將是我永遠的baby。
哦,mybaby,
請和我在一起。
哦,mybaby,
永遠都不要分離。
vol.4
這這是我生日那天健一唱的那首歌!是健一專門為我寫的歌!歐俊彥居然唱了這首歌?!
我的腦海中滿是那天生日時的畫面:優美的歌聲迴盪在整個客廳裡,大家都屏住了呼吸聆聽著這來自天堂一般的聲音.彷彿每一句歌詞都顯示出了一個美好的畫面在健一溫柔的聲音裡,我感覺到自己是那麼快樂.他明亮如繁星一般的眼睛、他微微張起的飽滿溼潤的嘴唇……在他的歌聲中,彷彿我的世界裡只有他一個人的存在。
健一沒有說話,而是徑直走到我的跟前,他的嘴角彷彿盛開著好看的梨花,散發出的淡淡香氣讓我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這是我專門為你寫的歌……」
「你一定要喜歡!」最後他紅著臉用命令的口吻說道,「敢不喜歡的話,下次再也不唱歌給你聽了!」……
我這是怎麼了?再周圍觀眾熱烈的掌聲中,我早已變得淚流滿面。健一深情的目光、健一溫柔的笑容、健一天籟一般的聲音……為什麼現在全都消失不見了?
「媽媽,姐姐怎麼了?」坐在我身邊的一個小女孩好奇地詢問自己的媽媽。
「姐姐一定是太感動了。」
「哇!好浪漫啊!」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女孩子也驚叫了起來,「如果我的男朋友也能這樣就好了!」
她的同伴也加入到了「花痴」的行列中:「有這麼帥的男朋友真是幸福的事情啊!她也太好命了吧?」
「不過哭成這樣還真是丟臉呢!」
「換作是我也會激動成這樣的!」……
歐俊彥站在原地望著遠處的我,他的目光變得黯淡而憂鬱,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我認識的歐俊彥絕對不是這樣殘忍的人。他不是說過要讓我好好地玩幾天,要我先把不開心的事情拋到腦後嗎?為什麼現在要讓我想起健一?為什麼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唱健一寫給我的歌?
我的腦袋裡面亂糟糟的,根本沒有辦法正常思考。周圍人羨慕的目光只能讓我覺得更加難受。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怎麼會知道呢?
我來不及多想,胡亂抹了一下臉上的淚,逃命似的跑出了表演場。
喧鬧的度假村,四處都是陌生人的人群。
他們用好奇的目光看著我,好像不管我走到哪裡都會被當成怪物一樣看待。可是我要去哪兒呢?我像個迷路的小孩似的忽然間迷失了方向。越是著急腦袋裡面就越是無法正常思考。直到歐俊彥追上來一把拉住我,我才恍然回過神來。
「沫沫,你沒事吧?」歐俊彥緊皺眉毛,一臉嚴肅地望著我。
我看了看四周,居然是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你想去哪兒?」見我不說話歐俊彥再次發問。
「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我要去哪兒!」我甩開他拉住我的手,「為什麼要唱健一的歌?為什麼好好的要讓我想起不開心的事情?」
「同樣一首歌從我們兩個人嘴裡唱出來就真的讓你這麼難以接受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對你來說我和健一相差這麼多嗎?」歐俊彥輕輕嘆了口氣,像對待受到驚嚇的小鳥一般,慢慢地把手伸到我面前,「我不會再做讓你不開心的事了,我保證。」
在他溫和的目光中,我的心情也慢慢平靜了下來。我點點頭,可是卻沒有把自己的手遞上去。歐俊彥的眼睛裡劃過一絲失望的神情。
我跟在他的身後重新回到熟悉的地方,穿過陌生的人群,漸漸向著溫泉度假村的西側走去。
他這是要帶我去哪兒?雖然堅信著歐俊彥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不過當眼前的景物變得越來越陌生,周圍再也看不到人群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起來。
「那個……」我試探著問,「還沒到嗎?」
這像是個小山波,位置偏僻而隱蔽。除了茂密的樹木之外,看不到任何建築。
「到了,最上面就是。」歐俊彥淡淡地回答,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回頭。
這時已經臨近晚飯時間了,天色也越來越暗。特別是在這種郊外,氣溫下降得也很快。一陣風吹過,我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戰。
山坡越來越陡峭,我費了好大勁才爬到頂端。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歐俊彥執意要帶我來這裡。這裡有什麼特別的嗎?
「沫沫,你不是很想知道水晶撒旦的事情嗎?現在我就告訴你怎麼樣!」歐俊彥輕輕閉上眼睛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側頭問道。
那些已經不重要了吧?就算水晶撒旦是我送給他的,就算我們在小時候真的見過面,又怎麼樣呢?就算迦納斯王國真的是撒旦建造的,就算撒旦真的可以帶來幸福,又怎麼樣呢?曾經的國家已經不復存在了,剩下的只不過是片略顯荒涼的土地而已。
關於撒旦的傳說也該到此結束了吧?而且我的心裡不是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嗎?喜歡上他,和水晶撒旦沒有一點關係,那麼自然地就喜歡了,甚至自己都是到最後才發現的。
所以……其他一切都已經變得不那麼重要了。因為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改變什麼。我第一次那麼清楚地意識到這點。可是,以前的努力又算什麼呢?命運這是會捉弄人啊!
「不想知道了也沒有關係。」歐俊彥微微翹起唇角,雙手插進口袋裡,「沫沫,你看那邊。」
那邊?我順著他手的方向望過去,山坡下面有一片粉紅色的空地……不對!那不是什麼空地!粉紅色的……粉紅色的是盛開著的櫻花。
我驚訝地瞪圓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為什麼在這麼偏僻的地方會種著這麼多的櫻花樹?會是誰種的?那熟悉的顏色衝擊著我的視覺,我的腦海中電影一般不停出現著一幕又一幕的畫面:城堡、街道、孩子、笑聲、櫻花是的,櫻花!那也是我記憶中永遠不會被抹殺掉的顏色!
視線又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很熟悉,對不對?」歐俊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我的身邊,他的嘴角像綻放著的櫻花,勾勒出好看的線條。
我這才回過神來,驚訝地望著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遠處吹過一陣風,妖精一般的花瓣在空中飛舞著,旋轉出迷人的姿態。粉紅色的櫻花像在訴說著什麼,發出輕微的聲音。
「它們很美。」歐俊彥的眼中劃過一抹憂傷,卻又像在回憶著什麼,「第一次見到它們的時候好像在很多年前,到後來已經記不清楚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了。恍惚中只記得哪裡又很多很多好看的櫻花,很多很多我從來沒有見過的顏色。還有一個很快樂的午後。我和一個女孩子玩得格外開心,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後一次見面。隨著時間的推移,似乎一切都被淡忘了。可我不想讓那些櫻花離我遠去,所以我在這裡種了它們。」
櫻花午後女孩這一切是多麼地熟悉啊!雖然我心裡早有準備,可當歐俊彥說起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驚訝萬分。果然是他!真的是他!我們見過!一定見過!
我有些顫抖地問:「水晶撒旦是我送你的?那天陪我一起玩的人也是你?」
歐俊彥輕輕笑了笑,明亮有神的目子閃爍這泉水一樣的顏色:「說實話,我已經忘記了那個女孩子。只是覺得那個水晶撒旦像是會講話一般,時刻提醒著我將會重新見到她。後來竟然真的見到了,沫沫,你也在尋找我嗎?」說到這歐俊彥的語氣變得充滿期待,讓我有些心虛地向後退了一步。
「這個」
該怎麼說好呢?尋找過嗎?嚴格說起來並沒有。只是我們的那次相遇到底算什麼呢?我們那時候還是孩子,那樣的快樂也僅僅是孩子間的默契。而此時此刻,我的心裡早已裝滿了另外一個人。
「對不起,我不該說奇怪的話。」
歐俊彥始終是歐俊彥,儘管他外表看起來有些冷淡,可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要溫柔與細心。就像現在他看出了的為難,主動退讓似的說出這句話。可是卻讓站在他面前的我更加難受。
我咬了咬嘴唇,問道:「你是想讓我看這些櫻花,所以才一直要我來的嗎?」
「如果我說,從一開始就是我精心準備的,你會怎麼樣?」
我有些不明白地望著他,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其實從帶你去那家餐館吃飯,到碰巧遇上吃拉麵比賽,這些都是我一首策劃的。在知道你就是當年那個送給我水晶撒旦的女孩之後,我就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當面承認一切。」
「什麼?!」我瞪圓了眼睛有些不相信他說的話,「你策劃的?!」
歐俊彥點點頭:「沫沫,我是個沒有記憶的人。」
vol.05
沒有記憶!這又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今天歐俊彥接二連三讓我目瞪口呆?!我真要懷疑自己在做夢了!面對這一大片盛開著的櫻花樹,看著眼前露著悲傷心情的歐俊彥,我真的快要暈倒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我一點都聽不懂?」
「剛剛我說的一切全都是遇到你之後才想起來的。在我的記憶裡一開始並沒有這些。」歐俊彥淡淡地說道,「在我十歲的時候出過一次車禍,醒過來的時候之前的一切全都忘記了。但是我的手裡卻不知道為什麼握著那個水晶撒旦。很奇怪吧?當時我傷得很重,整個人差點被撞飛出去,可是它卻神奇般地沒有碎掉,甚至連一點裂痕都沒有。」
我生平還是第一次這樣地呆住了,好像自己的大腦在一瞬間根本沒有辦法思考了。
過了好一會,我才像復讀機似的重複道:「你你出過車禍?」
歐俊彥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輕嘆一口氣:「其實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這些全都是孤兒院的院長告訴我。他說在我十歲的時候發生過一次車禍,當時我傷得很重。奇怪的是,我手裡一直緊握著的這個水晶撒旦卻沒有碎,甚至連個裂痕都沒有。醫院的人沒辦法聯絡到我的父母,只有嚇得直哭的美雅一直站在我的床邊。後來我們被送進了孤兒院。正是因為那次車禍,我十歲之前的記憶全都被抹去了。而當時美雅又太小,我們就這樣成了被拋棄的孩子。」
「關於以前的事情一點都不記得了?」
歐俊彥搖搖頭。儘管他一副滿不在乎的輕鬆心情,可是我似乎可以感覺得出他此刻內心中的傷感。沒有人願意成為孤兒,也沒有人願意被拋棄,不是嗎?
我很想安慰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於是只好低聲問道:「真的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去的迦納斯王國嗎?」
「不記得。」歐俊彥斬釘截鐵地說,「只是見到你的時候我突然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不過我並沒有在意。後來在和你接觸的過程中,好像我的頭腦中有一部分記憶慢慢甦醒了過來。特別在我知道你的身份之後,小時候我們在一起玩耍時的畫面便總是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為什麼不告訴我?如果早些告訴我的話,也許我可以幫你會想起一切!」我的心情複雜得連自己都無法形容了。而讓我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歐俊彥笑了笑:「這也算是命運的一種牽引吧,讓我可以再見到你。沫沫,你知道我多想讓你看到這片櫻花樹嗎?當我的腦海中一片空白的時候,我只記得這些粉紅色的櫻花樹。好像它們是我唯一的寄託和希望。在最彷徨無助的時候,我仍然可以感覺到粉紅色的羈絆。這種感情連我自己都無法解釋。或許它們是想提醒我,不要忘記曾經與你的那次相遇。」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也太意外了,我輕輕抬起頭,看著遠處那一片粉紅的海洋,不得不相信歐俊彥說的話全是真的。
就算在電視劇裡,恐怕也看不到這樣的故事吧?可是它真的發生了,有一點點不真實。
雖然我早就隱約感覺出了歐俊彥就是我兒時遇到的那個男孩,可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經過。
我平復心情重新開口問道:「那你現在全都想起來了嗎?以前的事情全都記起來了?爸爸媽媽是誰?為什麼會被送進孤兒院?和誰去的迦納斯王國這一切的記憶全都甦醒了?」
說到這歐俊彥剛剛舒緩的表情又變得有些凝重,他低垂眼簾回答:「其實這些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有些事情記起來反而更加痛苦。當我被拋棄的時候已經受到了一次傷害,上天選擇讓我失去這部分的記憶,也許是對我的厚愛。可是當我全部記起來的時候,就意味著我的心要再痛一次。」
「也許他們有什麼苦衷也說不定。」我試著安慰他,「這麼說你已經完全恢復記憶了,是不是?」
「就是因為全都記起來了,所以才會覺得更加痛苦。不過幸好記起來了,記起遇到你時的情景,記起你送給我的水晶撒旦,記起我為什麼這樣喜歡櫻花。這些對我來說才是最珍貴的。」歐俊彥說著扭轉身體和我面對面站在一起,他的目光溫和了下來,眼中滿是深邃的情意。
他的手輕輕打在我的肩膀上,隨後繼續說道:「沫沫,起初我並不瞭解自己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安排這一切。想帶你來,直接對你說好了,我也曾這樣想過。可是我幻想過很多次,該怎麼樣告訴你這個故事。直到你生日的那天,我聽到健一唱給你的歌才使我終於下定了決心。我不想把你讓給健一,真的不想!我喜歡你,沫沫。如果健一隻會讓你痛苦的話,那麼由我來代替他,可以嗎?」
該發生的終歸要發生。不管是哪個劇本上都會出現這樣的情節。一定是我太笨太遲鈍了,居然真的讓事情演變成這個樣子。既然感覺到了就該早點做些什麼,我真是個笨蛋!
見我呆呆的不說話,歐俊彥再次開口:「沫沫,雖然之前我不知道水晶撒旦的傳說,但我自從遇到你之後,當我們相遇過的記憶甦醒時,我覺得這是命運在冥冥之中註定的邂逅,難道不是嗎?」
歐俊彥的語氣越來越溫柔,他邊說邊低下頭向我靠近,眼中的焦距在慢慢放大,這種畫面似曾相識。
不不可以!
千鈞一髮之際,我伸手推開了歐俊彥。
我捂著還在狂跳不止的胸口,拼命調整呼吸。而歐俊彥像是陂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他的臉上分明劃過一絲受傷的表情。他怔怔地望著我,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陌生。
「就那麼討厭我嗎?」許久他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傳來的痛有些撕心裂肺。我有些焦急地解釋著:「當然不是!我怎麼會討厭你呢?你在嚴曉喬和舒娜陷害我的時候挺身站出來幫我;在我最難過的時候安慰我;我每次遇到麻煩你都會及時出現。我很感激你,也很高興遇到你。可是可是我的心只有那麼小,裡面已經裝滿了另外一個人。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讓他偷偷跑進我的心裡的,可是他真的已經佔滿了所有的地方!我也沒辦法!對不起」
「健一那小子終於徹底勝了我一次,只可惜他自己還沒有意識到這點。」歐俊彥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我的淚水忍不住譁然而下。
歐俊彥對我那麼好,他一直那麼照顧我。雖然我一萬個不願意可還是傷害到了他。
對不起!我要怎麼說他才能好過一些呢?
「我早該想到會是這樣早該想到。」歐俊彥喃喃自語。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歐俊彥別過臉,像是有什麼東西飛進了眼睛裡,他迅速地抹了一下,隨後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對我說:「好了!我們回去吧!」
「回去?」我愣愣地問。
「傻瓜。」他走上前疼愛地摸了摸我的頭,「天快黑了,當然是回住宿區啊。晚上舒舒服服地泡一下溫泉,明天我們就返程回去怎麼樣?」
雖然我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再待在這,可還是很驚訝歐俊彥說出這樣的話:「明天就回去?你不想再多玩一天了嗎?」
「這裡我來過很多次了。你忘了?」歐俊彥有些自嘲地說,「這次的中獎行本來就是我安排的!只是想在這,在這些櫻花前告訴你我的故事。現在想做的事情做完了,當然要回去了。何況你的心早就飛回去了。」
我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我的心嗎?恐怖不是早就飛回去了,可能它根本就沒有一起來。
一陣風吹過,粉紅色的花瓣再次起舞。飛旋的身姿,顯得有些寂寞和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