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地站起來朝門口走,我實在不想再聽到這樣的聲音。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
「姐姐!姐姐,你要去哪啊?」
我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跟過來。
館外的空氣格外清新,我做了一個深呼吸,接下來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就在這時沈迪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佩怡,你不舒服嗎?」
「你怎麼出來了?」
「我在臺上一直看著你,所以就跟了出來。」
「頒獎還沒結束呢。你是亞軍啊。」
「那些全都不重要了。」沈迪把剛才在比賽中做的小蛋糕舉到我面前,「味道不是很好,可我還是希望把它送給你。」
「謝謝。沈迪,你今天怎麼了?」
「有點不舒服而已。」
「你不舒服?哪裡不舒服?」
沈迪搖頭:「不用擔心,沒什麼。可能是昨天晚上著涼了,有點發燒而已。一會回家吃點藥然後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你發燒拉?!」我這才注意到沈迪有些發紅的臉,趕緊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可不是麼!很燙!難怪他今天的狀態不好總是出現錯誤呢。原來是生病了。我把蛋糕放進包包裡,然後拉起沈迪,「走,我們現在去醫院。」
「只是感冒,不用了。」
「你現在不是感冒這麼單純,已經發燒了。必須去輸液。」我邊說邊攔下一輛計程車,「別固執了,快點走吧。」
在路上沈迪像是很難受的樣子,一直閉著眼睛。我不停的摸他的額頭,似乎燒得越來越厲害了。好不容易趕到了醫院,在護士的照料下沈迪昏昏沉沉睡了過去。看看時間已經下午兩點多了,從早上到現在我還沒吃過什麼,可肚子一點都不餓。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液還剩下最後一瓶。我到樓下的超市打算買點吃的上來,沈迪醒了要吃東西的吧。拜託了護士小姐幫忙照看一下,我獨自一個人走出醫院。
可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在樓下的超市裡我卻碰到了一個並不想見到的人。
「姐姐。」
「陶葉,你好。」
這樣的交談實在很彆扭,可是我卻找不到更好的字眼來交流。與其說是找不到,還不如說我根本不想開口。如果可以避免的話,我寧可選擇在其他時間來這裡。
「姐姐,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坐一坐嗎?」
「你有事找我?」
「沒有事就不能和姐姐聊天了?」陶葉閃動著慧黠的眸子。
「那好吧。」
我們在超市旁邊的快餐店找了位置,點了飲料之後我有些如坐針氈。和陶葉在一起為什麼我會有不安的感覺呢?還是說我害怕從她的口中聽到什麼?
「楚佩怡。」意外的陶葉卻換了另一種方式稱呼我,「我能這樣叫你嗎?因為我實在不想叫你姐姐了,我才不會叫這麼笨的人姐姐。」
「你``````」
「我很奇怪,為什麼哲平會喜歡你呢?你根本就配不上他嘛!要知道哲平那麼英俊,在部隊裡的時候有很多女孩子都很喜歡他。而且他運動也很棒,又有氣質。坦白說,在那個時候我就已經下定決定,不管怎麼樣都要讓哲平做我的男朋友。」
「原來你早就喜歡他了。那麼上次你來是單純的探望他?」
「當然不是那麼單純了。」陶葉笑了一下,可那笑容卻變得陌生起來,「我聽他說過有喜歡的人,很想看看。於是就自作主張跑來了。但是看到你之後我就立刻高興起來,因為你實在不是個像樣的競爭對手。不管我說什麼不都會相信,更不會提防我,所以如果我搬來的話接近哲平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這就是你上次來的目的?」
「你到現在才發覺嗎?是不是太晚了?」陶葉得意起來,「嚴格說起來我也沒想到會進行的這麼順利,因為你的性格真的很差勁。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了。而哲平也並非那麼好欺騙,只怪他太喜歡你了,所以只要是遇到和你有關的事情就會馬上方寸大亂,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
我的確是太笨了,連陶葉的別有用心都沒有發現。還一直以為她是個單純可愛的女孩子,更不會想到她其實是為了哲平而來。但是難道善良就真的這麼可笑嗎?難道輕易的相信別人就真的是傻瓜嗎?難道我所做的一切都錯了嗎?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連我自己都找不到答案了。
「陶葉,追求喜歡的人並沒有錯。所以你做的一切我都能理解。」
「你理解?」我能說出這樣的話她顯得很意外,「你不恨我嗎?我都快把你的男朋友搶走了。」
「不恨。我和哲平之間是存在問題的,並不是因為你的介入或者說是某個人的介入而剛剛產生的。所以這不是你的錯。」
「楚佩怡,你那顆腦袋裡面裝的是什麼啊?沒用的垃圾趕快倒出來吧!」陶葉忿忿地說。
「我承認自己的想法有些奇怪。可是我的想法絕對不是垃圾。」
「隨便你怎麼說好了。不過你和沈迪難道不是真的在一起嗎?」
「不,我和他只是好朋友。」
「和這麼英俊出色的男孩子在一起你怎麼會不動心?」
「當你真心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會再為另外一個人心動的。這種感覺難道你不懂嗎?」
「少看不起人了!」陶葉打斷我,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樣刺眼的東西,「這個你不會不認識吧?」
戒指?!是哲平送我的戒指!怎麼會在她的手上呢?
「你是從哪揀到的?」
「你一定想不到。這個是哲平給我的。」
哲平給的?難道哲平送了一模一樣的戒指給陶葉?這``````這怎麼可能?哲平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是!
「不會的。」
陶葉把戒指拿到我跟前晃了晃:「看清楚了,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想自欺欺人嗎?」見我不說話,她又接著說道,「話說回來,這個戒指還真挺漂亮的。我很喜歡。我戴起來也很合適。」
「對不起,我還有事情,要先走了。」
「這麼快就走了?」
「對了,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苦肉計你都不懂嗎?」
我真沒想到陶葉會是這樣的女孩子,她為了得到哲平簡直不惜任何手段,連傷害自己這樣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她真是太可怕了!在那張天使的外表下面卻隱藏著一顆魔鬼的心靈。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樣的人。
part4
「你醒了。」我紅腫著眼睛走進病房,「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佩怡,你怎麼哭了?」
「沒事,我沒事。你感覺好點了嗎?」
沈迪坐起身子,我趕緊上前扶他:「我哪有那麼脆弱。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病算什麼!我看還是先回家吧。」
「不用在醫院住一晚嗎?」
「我可不想住在這裡。」沈迪馬上抗議,「換了床我睡不著。而且感覺醫院太陰森恐怖了,我從很小的時候起就害怕醫院。如果剛才不是迷迷糊糊的,我一定不肯進來。」
「那你一定很少生病。」
「是啊。不過這次是例外。」
「那我幫你把衣服穿好,然後送你回家。」
沈迪乖乖的伸出胳膊任由我擺佈,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生病也有生病的好處,要不然你怎麼會這麼細心的照顧我呢。而且還幫我穿衣服,簡直太幸福了!每次生病都有這樣的待遇,那我寧可來醫院也沒關係了。」
「不要亂說話。」我瞪了他一眼小視警告。
平安把沈迪送到家裡,我摸了摸他的額頭燒已經退了。在超市裡買的吃的根本沒有動過,我全部放進了冰箱裡。
「想吃點什麼嗎?」
「好像有一點點餓。」沈迪半躺在床上回答。
我想了想:「那熬點粥怎麼樣?」
「好啊。」
「你先休息一下。」
我重新回到廚房裡,準備材料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原來是依娜,她一直擔心我跑去哪裡了。我把沈迪生病的事情告訴她,說一會就回去。一邊熬粥一邊猜測著我走之後依娜和正傑的情況,他們倆有沒有把問題解決掉呢?剛才只說了幾句話也沒聽出依娜的語氣有什麼不同。一會回去要好好問個清楚。好像最近大家都不是很順利,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我把粥端到房間裡的時候沈迪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睡了?」
「呀——」他突然睜開眼睛大叫,我被嚇了一跳,手一鬆碗掉在了地上。好燙啊!
沈迪也慌了手腳,趕緊從床上下來檢查我燙的地方:「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想和你開個玩笑,沒想到你手上還端著東西。很痛嗎?佩怡,真的很痛嗎?」
「沒有,一點都不痛``````」
「怎麼會不痛?不都哭了。天啊!我都做了什麼!現在根本不是惡作劇的時候,都怪我不好。佩怡,我們去醫院。」
我站在原地不動,手上確實很痛,但我的心更痛。眼淚也不是因為手上的傷而流,而是一想到我和哲平之間發生的一切忍不住傷心起來。陶葉的話又在我的耳邊響起,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哲平呢?本來以為通過兩年的鍛鍊哲平可以成長起來,本來以為我們可以好好的相處,誰知道還是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是老天故意考驗我們嗎?還是說這次的考驗我們根本無法通過?我該怎麼辦才好?
沈迪幫我處理了被燙的地方,然後自己重新盛了一碗粥,而我的情緒也穩定了很多。
「好喝嗎?」
「很不錯。」見我已經沒事了,沈迪也露出了笑容,「我是以專業的眼光來評價的。」
對啊,他對烹飪很在行呢!這樣說來的話我是不是班門弄斧了?
「既然你已經好多了,那就安心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我送你。」
「你是病人,現在的任務就是養病。躺在床上不準動,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
「那我送你到門口。」
沈迪也很固執,可是這次我卻不能妥協:「你要是不聽話我們以後連朋友都沒的做了。」
「這算不算威脅?」
「當然。」
「嘿嘿,我就是喜歡被你威脅。好吧,那我就做一次小乖乖。你路上小心!」
我微笑了一下,然後走了出去。
對面的門緊閉著,哲平回家了嗎?依舊是那熟悉的家,可是我卻要與它擦肩而過。一想到這,我趕緊加快了腳步逃似的走出了小區。
「討厭!你們放開我!」
這個聲音怎麼如此耳熟?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我繞到巷子旁邊探頭朝裡面看,那不是陶葉嗎?她應該早就回家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而此時此刻正被三個流裡流氣的男孩子圍在中間,他們動手動腳的很不規矩。
「和我們一起去迪廳跳舞吧!」
「不要!我才不要和你們一起去呢!」
「你還是考慮一下自己的立場吧,現在可由不得你。」另一個染了頭髮的男孩揮揮拳頭說道。
「我男朋友很厲害的,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小心他殺了你們!」
「你男朋友誰啊?這附近什麼時候多了個亡命之徒?」
「你們快點放手拉!放開!」
我該怎麼辦呢?陶葉不是專門受過訓練嗎?她應該很厲害的,依娜都不是她的對手。可是畢竟她是女孩子啊,怎麼能同時對付三個身強體壯的男孩呢?
「討厭!我不去!你們想幹什麼?啊——」
「住手!」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竟然真的衝了出去,楚佩怡你可真是個笨蛋!怎麼不想想一個多小時之前她對你耀武揚威的樣子呢?現在就連我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了。
「怎麼又多出來一個?」
「樣子雖然不怎麼樣,但是也瞞可愛的。」
「髮型不錯,是我喜歡的型別。」
「姐姐,怎麼是你?」陶葉睜大了眼睛驚恐地望著我。
現在又叫我姐姐了?陶葉啊陶葉,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孩?難道只有在面臨危險的時候才會顯露自己善良的一面嗎?要知道論本領我遠不及你,也許我只能掙扎掙扎連還手的機率都沒有。我真的能救你嗎?
「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玩?」
「她是我朋友,你們放開她。不然我就要大聲叫了,到時候引來警察也不一定。」
「你叫啊!有本事你就叫!」拉住陶葉的那個男孩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刀架在了陶葉的脖子上,「看是警察快還是我的刀快。」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那還用說嗎?」男孩的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你最好乖乖走過來。」
「我過去的話就放了我朋友?」
「你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思管你朋友?」
「你們答應放了她我就過去。」
僵持中陶葉急中生智爭脫開了那人的手,她迅速朝巷口跑過來。等我做出反應的時候另外的連個人已經把我抓了起來,我根本沒那麼大的力氣逃掉。陶葉的身影越來越遠,她好像說會找人來救我,是我聽錯了嗎?她剛才逃走的時候是這樣說的吧?
我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疼得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這裡是哪?周圍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楚。我只記得自己被打暈了,現在後腦還隱隱傳來痛楚。陶葉沒有再回來嗎?還是她找人來的時候我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什麼聲音?是我的手機在響。黑暗中我摸索著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姐姐,你怎麼還沒回來?」
「依娜``````」
「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怎麼哭了?」
「依娜,我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剛才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
「姐姐,你先彆著急,冷靜下來。你周圍有什麼標誌性的東西嗎?」
「沒有,這裡好像是間廢棄的倉庫,又好像不是。」
「還記得是怎麼被帶到那的嗎?」
「我是被打暈了才帶來的,所以什麼都不記得。可是我是在哲平家附近遇到陶葉的,她剛好被三個男孩子欺負,所以``````」
「所以你又大發善心去幫她了是不是?結果她跑掉了,你被抓了起來!楚佩怡,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姐姐?」
「對不起,依娜。讓你擔心了。」
「現在不是說對不起的時候,要先找到你再說。姐姐,沒有人看著你嗎?」
我朝四周看了看,什麼都沒有。
「好像沒有人。不曉得為什麼他們只把我帶到這裡而已,並沒對我做什麼。而且現在也都走掉了。似乎只是為了嚇嚇我。」
「那你找找有沒有門出去。」
「喔。」
我從角落裡站起來,四周真的很黑,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我慢慢摸著牆壁,腳下也磕磕絆絆的,一不小心就會摔倒。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
「唉呦!」
不會是我聽錯了吧?怎麼會是沈迪的聲音?我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
「佩怡,是你嗎?」
「是我。你怎麼會在這?」
「說來話長。」沈迪摸到我的手拉住站起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家,所以你出門沒多久我就跟了出去。沒想到看見你正被三個男孩子欺負,所以上前制止。一不小心就成這樣了。」
「你也被他們抓來了?」
「是我太笨了,沒辦法救你。」
「別這麼說。是我連累了你。」
「可是佩怡,我真的很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衝出去幫陶葉?她搶了你的男朋友,而且還對你說過很過分的話。難道你不記恨她嗎?」
「說一點都沒有那是騙人的。」平心而論我還不是這麼偉大的人,「但是我實在沒辦法眼看著她有危險而袖手旁觀。說我傻也好,說我笨也好,總之我就是做不到。也許我的出現對陶葉並沒有太大的幫助,反而還把自己牽連了進來,我太沒用了。」
「佩怡,我``````」
「你又不舒服了嗎?他們打你了?」
「沒有。我是想說``````」
「你哪裡痛?我們一定要想辦法趕快出去才行,對了,我的手機呢?」一定是剛才亂動的時候不小心從口袋裡掉了出來。糟糕了,掉在哪了?
「我是想說,我真的很喜歡你!」
沉默,我的手指停留在空氣中無法動彈。沈迪剛才說什麼?他很喜歡我?他怎麼可以喜歡我?老天又在和我開這種玩笑了是不是?拜託!現在的局面已經很混亂了,我不想再聽到這樣的話。而且``````而且我喜歡的人只有``````許哲平。
part5
簡短的告白之後四周一片安靜。我呆坐在地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已經猜到會是這樣了。」終於沈迪重新開口,「對不起,佩怡,我不該騙你。」
「騙我?」
「是啊,你不用擔心了。天亮之後我們就可以出去了。這一切都是陰謀、圈套、陷阱,總之全都是為了拆散你和許哲平。」
沈迪的話猶如晴天霹靂在我的腦中響過,我驚呆了。我很想懷疑自己的耳朵,可這話明明是從沈迪的口中說出來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明白你說的話。」
「是謊話,是騙你的。我是從美國回來的,但是我根本不是為了尋找什麼初戀女友,也根本不存在michelle這個人。陶葉其實是我的表妹,是她找我回來幫忙的。你該知道的吧?陶葉很喜歡哲平,但同時她也很清楚哲平對你的感情。所以她才想出了這個辦法,一方面利用我來造成哲平對你的誤會,另一方面讓自己使你和哲平產生矛盾。」
「怎麼可能?沈迪你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我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對不起,佩怡。」
「那麼你來學校當導師、住在我和哲平的對面``````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安排好的?」
「是的。」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陶葉打電話和我說了你和哲平的情況,本來我也不贊成她這樣做,可是後來她拼命求我拼命求,我被纏得沒辦法才答應了下來。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是個很普通的女孩子,甚至不太想花心思去勾引你。但是後來我發覺你很真誠,善良得連一點心計都沒有。對於我和陶葉的出現根本沒有懷疑過。所以我又有些矛盾和動搖。像你這樣的女孩,如果失去了自己喜歡的人到底會怎麼樣?」
「你想知道嗎?你真的想知道?」我哽咽著抓住他的衣服,「你看到了吧?和哲平分開我有多痛苦,我有多難過。而造成這一切的全都是你們!這樣你們就高興了、滿意了?」
「也並不完全是這樣。」沈迪抓住我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手,「我承認剛開始全部都是按照陶葉計劃的來進行,但是後來我是真的開始喜歡你了。特別是幾乎每天都遇到你,和你講話、逛街、一起吃東西、一起在酒吧為你調酒、給你做蛋糕吃``````雖然你不是漂亮的女孩子,但卻是與眾不同的。我開始越來越自責,我不想繼續騙你,可又不想把你讓給哲平。我也很痛苦、很難過。」
「那麼哲平和陶葉接吻的事情也是假的?」
「那是我們商量好的。那天我說要幫你換一個造型,所以放學之後就帶去四處逛街買東西,而哲平本來就因為前一天你和我去酒吧的事情而耿耿於懷。陶葉剛好利用了男孩子的自尊心與氣度,她添油加醋說看到我們在一起有多親熱,還特地帶哲平到我們買東西的地方跟蹤了一段時間。所以哲平很生氣,陶葉就拉他去喝酒。目的只是為了把他灌醉。」
「哲平跟蹤我們?」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就是這樣,在你配隱型眼鏡的時候陶葉給我打了電話說哲平已經醉了,並且和我約好地點。最後我把你送到練歌房,你看到哲平和陶葉接吻的那一幕,實際上只是哲平靠在陶葉身上,他當時已經醉得不醒人世了。包間裡燈光比較暗,加上你是從背後看過去,所以很像哲平在抱著陶葉。」
天啊!我都做了什麼?原來是我一直誤會了哲平,其實他什麼都沒有做過,他和陶葉之間是清白的。而我卻因為一時的衝動和假象搬了出來,是我給陶葉製造了機會。
「你搬走之後陶葉就說看到我向你告白,你因為矛盾而暫時搬出去冷靜一下。」
「你們怎麼能這樣做?」我的眼淚已經打溼了衣襟,悔恨的感覺讓我無地自容。
而沈迪接下來的話簡直讓我瘋掉了:「還有就是那個戒指,其實是我拿的。那天你在我家醉了,我趁機拿下了你的戒指然後給了陶葉。陶葉說是你讓她還給哲平的,說你們之間一切都結束了。所以之後在樂園見到哲平的時候,他才會表現得那麼冷漠。」
「沈迪!你``````」
「我也不想傷害你,但是我已經在盡我最大的力量補償了。我希望你可以給我個機會,佩怡,難道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我會讓你幸福的,我會努力讓你成為最幸福的人!」
「為什麼?為什麼?」我推開沈迪,在一片黑暗中無助的詢問著,「為什麼你們的愛都那麼的自私和可怕?為什麼你們可以無視別人的感受?只有你們的愛、你們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嗎?那麼別人的愛呢?哲平的、我的,我們所有人的感情都可以被踐踏、被拆散、被無視嗎?」
沈迪癱軟在地上:「我知道了。其實我早有預感,最後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我很清楚憑你的性格不會喜歡上我的,也知道陶葉的計劃最終會失敗。這是她最後的一步棋,她想通過這件事情使哲平真正放棄你。把我們兩個人關在一起,就算我的告白失敗,也能造成你名譽上的汙點。她很瞭解哲平,哲平不會接受你和我單獨關在一起整整一夜的。在感情上,哲平是小氣的,特別是對你。陶葉說過,他也很痛苦。我很後悔,真的。佩怡,雖然不甘心,可我還是把事實全部告訴了你。我希望你能原諒我,也希望你和哲平能在一起。」
我和哲平``````我們還能在一起嗎?我們之間有這麼多的誤會,現在我又被困在這裡,我不知道走出這個大門我和哲平會怎麼樣,更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樣去面對哲平。
沈迪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房間裡總算有了一點點亮光。
「先找電話吧。」
是太冷了嗎?還是因為傷心或者是憤怒?我的手竟然一直髮抖,連線過打火機都覺得困難。
火苗迅速竄了起來,我傻傻的坐在地上。怎麼會有汽油?這些紙箱又是哪裡來的?沈迪一把將我拉起來:「快點打電話!把我們的位置告訴依娜!」沈迪抓起能用的東西就往火上撲,可是單靠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壓制住迅速蔓延的火勢。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如果不是我把打火機掉在地上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對了,電話!我找到掉在地上的電話。
「撥119!」
「好。」
「再通知依娜他們。」
「知``````知道了。」
這裡果然是間廢棄的倉庫,這些紙箱是用來放沒用的垃圾的吧?一定是有人不小心把汽油撒在這的,誰會想到正是因為某人的不小心使我和沈迪兩個人身陷火海呢?
「沈迪,我``````咳咳``````咳``````」濃煙燻得我睜不開眼睛,呼吸也越來越困難,我還能堅持多久呢?
「佩怡,等一下!等一下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了!」
沈迪也放棄了撲滅大火,我們倆躲在角落裡,彷彿在等待著奇蹟的發生。
「我想見哲平,我真的很想見哲平``````我要和他說``````和他說對不起。」
「佩怡!你要堅持住!只要再等一小會就能見到哲平了!」
「我還見得到哲平嗎?」
「見得到!一定能見到!」
我好想哲平啊,真的好想。我們倆之前有這麼多的誤會全都是因為我太笨了,太沖動了,如果我不是那麼笨的話,陶葉的陰謀也不會這麼輕易就得逞吧?可是我還有機會向哲平說對不起嗎?我的意識已經越來越模糊了。
是什麼東西在撞擊著大門?是誰焦急的聲音在呼喚著我的名字?
漫天的火光中我突然覺得自己渺小得如一粒塵埃,我將飄向什麼地方?
我終於失去了最後一絲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睜開了眼睛。身邊是流淚的媽媽和如釋重負的爸爸。依娜、正傑、邵佳``````我還活著對不對?
「姐姐,我們真被你嚇死了!」
「媽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對了,哲平呢?」
邵佳跳到我面前問:「姐姐,如果哲平的臉全都燒焦了,你還會要他嗎?」
「什麼?」
「哲平在消防隊沒有趕到之前就擅自撬開大門衝進火場救你,幸好他平安無事的把你救了出來。可是他自己``````」看著邵佳預言又止的樣子,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喉嚨。
「哲平受傷了是不是?他傷得很重是不是?」
「他``````」
「他在哪啊!」我抓住依娜,「快點告訴我!」
「就在隔壁病房。」
我赤腳衝了出去,當推開門的那一刻我簡直想要殺了自己。床上的人全身纏著厚厚的紗布,連臉上也是。除了眼睛之外幾乎每個地方都無法分辨。這是哲平嗎?他為了救我``````
「哲平,對不起``````對不起!」我撲倒在床邊大哭起來,「都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我寧可自己死在火海里也不想你為了我變成這樣。對不起!」
「姐姐,哲平死不了的。」
「就是啊,那個臭小子命很大!」
「依娜,哲平都變成這樣了,你怎麼還說這種話。而且之前發生的那些事全都是誤會,其實哲平並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是我們誤會他了。我還來不及把這些告訴他,他就``````現在他傷得這麼重,依他的性格,還不如死了痛快吧?他能接受這樣的自己嗎?爸爸媽媽,哲平的臉還醫治得好嗎?」
「如果醫治不好呢?」
「百分之六十的燒傷面積,能夠活下來就已經很幸運了。」
「可是哲平這麼在乎自己的相貌,如果他看到自己的臉``````」
「姐姐,哲平變得這麼難看,你還會喜歡他嗎?」邵佳在一旁問道。
「不管他變成什麼樣,我都會和他在一起的。」
「姐姐,你說的是真的?」
我重重地點下頭。
「小白!」
「哲平?!你怎麼?」我轉過身看到站在門口的哲平,「你不是`````那躺在床上的又是誰?不會是沈迪吧?」
「你放心,沈迪沒事。」哲平走到我跟前,「我怕你醒過來肚子餓,所以下樓去買東西了。他們是故意騙你的。我很好,你看我沒有受傷。你很擔心我嗎?」
「傻瓜!傻瓜!」我捶打著他,「怎麼會不擔心?我真怕你會受傷!」
「怕我被燒傷?」
「是啊。」
「怎麼會呢?你看!」哲平把臉貼近我,我們幾乎鼻子碰著鼻子,「怎麼樣?還是以前那麼英俊對不對?」
「臭屁!」
哲平把我緊緊摟在懷裡:「所有的事情我都聽沈迪說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錯。小白,你還能接受它嗎?」
我從哲平的懷裡伸出頭,戒指!他不是送給陶葉了嗎?
哲平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開口說道:「那是她從我這偷偷拿走故意那麼說的,我根本沒有送過她。」說完哲平把戒指戴回到我的手上。
「太好了!」
「皆大歡喜!」
「萬歲!萬歲!」
在家人和朋友的歡呼聲中,我和哲平幸福的相擁著。如果這是個夢,我願意永遠長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