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曉得過了多久,應該不算太久吧?因為,當水伶醒來的時候,山洞裡還天光白亮的,這表示日頭還沒有下沉。剛睡醒的她,揉著眼睛邊睜眼看出去,旋即愣住了。
耶?人呢?
她立刻坐起來轉頭東張西望,隨即發現就在那個頂洞下面,有一個人直挺挺的佇立著,他兩腿岔開、雙手扭腰,好像生了根似的站在那兒仰頭從上面的洞口望出去。
水伶著實沒想到,午時前還人事不省地癱成一堆的頤長身軀此刻竟已散發出強勁有力的氣勢,光是一個背影,就讓水伶瞧得、心頭抨抨亂跳,口水滿嘴氾濫了。
哇——好有氣概的男人哪!
水伶暗歎。對看多了各式男人的她來講,男人外表好不好看實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給她的感覺對不對勁、他的氣質合不合她的胃口、他的男人氣概夠不夠「囂張」。而光是氣質和男人氣概這兩樣,這個男人就足以教她腦筋打結了!
不過,這都不關她的事。
她又不是沒見過男人……事實上,他所見過的男人可說是多到數不清,多到早已看清那些貪婪、殘忍又淫賤好色的男人本性,多到足夠讓她厭煩到了極點,所以,她從未考慮過嫁不嫁人的問題。如果她自己一個人也能活,幹嘛一定要依賴臭男人呢?
所以,即使這個男人有多麼令人、心動、多麼教人讚歎,可在她的下意識裡,再出色的男人都是需要保持距離、以策安全的危險動物,欣賞一下可以,想要擁有的話,就得有被生吞活剝的覺悟才行!
水伶暗忖著,同時甩了甩腦袋,希望能讓自己清醒一些。
就在這時,那個男人似乎察覺到她的動作,在她猛晃著腦袋的同時也緩緩轉過身來了;而當水伶甩夠了腦袋時,他也恰好把正面對準了她,水伶當然是迫不及待的看過去!可剛一看清他的五官神情時,她瞬間呆住了!
老天爺!
她不敢相信地將雙眸瞠到最大。
她親眼見過匈奴鐵弗部人的湛藍眼珠,也聽說過還有翡翠綠眼珠、銀灰眼珠,甚至是琥珀色的眼珠,但是他……
恍如作夢般地,水伶慢慢爬起來走到他面前,雙眸始終不可思議地瞪住他的眼睛。
什麼時候彩虹不小心掉到他眼裡去了?
然後,隨著距離的拉近,她可以看得更清楚,而她看得越清楚,小嘴也就張得越大。如果她張得夠久,搞不好小鳥還會跑進去築巢了也說不定哩!
老天!他的眼睛是「活」的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