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克的臉色在她一戴上目鏡之後,就顯得非常嚴肅沉重起來了。
「記住,水伶,不要抗拒它,懂嗎?絕對不要抗拒它!」
「嘎?」
沒理會她,亞克一摸手上的通訊器。「希恩,可以開始了!」
「啥?你在跟我說……啊!」
話說到一半,水伶就突然噤聲了,小嘴張得大大的,而且!一直保持著那個樣子!直到一盞茶工夫後,通訊器才傳出希恩的聲音。
「亞克,上集ok了!」
亞克立刻把傳輸目鏡從水伶的頭上取下。
「水伶?」
卻見水伶的雙眸睜得老大,還直眼瞪著前方,小嘴兒依然張得大大的,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毫無反應。亞克也沒再叫她,逕自起身靠在洞口邊!望著火熱的豔陽緩緩地朝西斜,再往下落。
直到黑夜來臨前的夕陽與他眼中的彩虹相互輝映時,他才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囁嚅的呼喚。
「亞克……」
他回過身來,緩慢地來到水伶身前坐下,並仔細審視她臉上的神情。從她臉上的困惑與掙扎!他知道她正在努力為一切不合理的事找尋合理的答案!但現在,至少有一件事是能夠肯定的了——水伶是那十萬分之一能夠接受這種傳輸方法的地球人之一。
「水伶?」
「我在想……」水伶猶豫著。「你能不能用比較簡單的方法跟我解釋一下呢?我覺得……覺得太複雜了,我搞不太懂耶!」
亞克垂眸兩秒,隨即又抬起來,眼中的鮮豔漩渦緩緩轉動著,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它……」他指著目鏡。「剛剛在告訴你,你現在所處的地方——地球,她是怎麼來的、她有多大、生命又是如何出現的、人類至今的歷史又是如何演變的,除了這兒,海的另一邊,甚至整顆地球上又有多少人種,他們和你們又有什麼不同,總之,就是地球和生命的歷史。」
「哦……」水伶垂下眼瞼,又思考了好半天之後。「原來……原來不只眼睛、頭髮和血的顏色不一樣,原來——原來那些商旅所謂的遙遠的那邊竟然是那麼遙遠,光是用嘴巴形容,還真的不太容易瞭解呢!而且,原來……原來這個……呃!地球上有那麼多不同的人啊?我還以為我大概都知道了呢!結果……」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原來我聽來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而後悄悄地抬眼覦著亞克。
「前面我是不太能理解啦!但是,後面的我大概可以瞭解。我還記得曾經有人叫我生吃魚肉,我不敢吃!哭著說吃了會死翹翹,結果那個人就罵我,說很久以前的人連火是什麼都不知道,他們不都是生吃的嗎?人家還不是照樣活蹦亂跳的活下來了。我想,應該跟那個道理一樣吧!以前的人就是那樣什麼都不懂,然後慢慢的這個學一點、那個懂一點,才會有現在這種生活的,對吧?」
亞克點點頭。「你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