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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輝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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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寒燈裡,漏聲斷月斜窗紙,自許封侯在萬里。

有誰知,發雖殘,心未死——

陸游.夜遊宮

唐三世之後,女主武王,代有天下。

武則天,是一個極富魅力的名字,姣嫵聰慧、多才多藝,簡直是古往今來絕頂能幹的美女,她是中國獨一無二的女皇帝,在權力至上的時代和國度裡、在男性壟斷政治舞臺的傳統格局中,創下了輝煌的成就。

武則天,也是一個恐怖可怕的名字,陰狠詭詐、專斷暴戾,簡直是古今第一毒婦。人說虎毒不食子,她卻親手扼殺了初生幼女,只為了爭奪後位。

難怪古人會說「最毒婦人心」,一提到武則天,女人再怎麼辯解,再怎麼大喊冤枉也是白搭!

最毒的,永遠是女人心……呃!至少歷史是這麼寫的。

唐永微五年春天,唐高宗過氣的寵妃蕭淑妃匆匆來到王皇后宮中,摒退宮女太監後,兩人開始竊竊私語。

「武昭儀生的這個女兒,聽說皇上喜愛得緊,這下子該怎麼辦?」蕭淑妃面露愁容,無奈地說。

「不怎麼辦,」王皇后無所謂地聳聳肩。「無論我們想怎麼辦,現在時機都不對,我們就暫時觀望一下吧!」

「觀望?」蕭淑妃不以為然地直搖頭。「皇后娘娘,現在沒時間讓我們觀望了,再望下去,恐怕什麼都望沒了!」

「不,你別看皇上現在寵那個女人寵得緊,但是哀家知道,皇上現在並沒有離棄哀家的意思。」王皇后若無其事地端起茶來輕啜兩口。「你不要急,一急就容易誤事,你可不要自掘墳墓,到時候連哀家也救不了你。」

是喔!皇上沒有意思要離棄你,那我呢?

蕭淑妃強忍住心頭的不滿。「那皇后娘娘究竟有什麼打算?」

王皇后似乎看得出來蕭淑妃在想什麼,她瞅著蕭淑妃,嘲諷地微微一笑。

「你別急,有哀家的舅父在,皇上是動不了哀家的,而只要哀家沒事,你當然也不會有事,再說……」她又啜了一回茶,而後放下。「哀家的孃親正在替哀家想辦法,我們只要慢慢等就行了。」

這會兒,蕭淑妃終於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她狐疑地覷視著王皇后,心中實在不解,僅僅是昨天,皇后還愁容滿面、憂心仲仲,怎麼這會兒不過才隔了一天而已,這個傲慢的皇后就一反常態,如此的悠哉從容了?

「可是皇后……」

「好了、好了,有什麼事哀家會擔待,你不用操心,就先回去休息吧!」王皇后不耐煩地揮揮手。「待會兒武昭儀也要來見哀家,哀家認為,你也不會想碰見她吧?」

一聽武昭儀要來,蕭淑妃便不再多言,忙施禮告退,與來時一樣匆匆離去。她和武昭儀是死對頭,一見面非吵一頓不可,可是,現在若吵起來,只會對她不利而已,所以,她能避就避。

這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王皇后一等蕭淑妃出殿而去,便不耐煩地甩甩袍袖,看看左右無人,更是雙手托腮,靠在桌上無聊地嘆了口氣。

「天哪!做個皇后這麼累,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搶著要?」她喃喃自語地道。

真是個無聊的任務!

她想著,又嘆了一口氣,可沒一會兒,她突然笑了起來。

難講喔!說不定這次的任務才是最好玩的呢!正在暗忖間,耳裡突然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稟皇后娘娘,武昭儀求見!」

來了!來了!

王皇后竊笑著說:「宣!」

「奴才謹遵懿旨。」

當武昭儀進入殿中時,王皇后己正經八百的端坐在案後了。

「臣妾叩見皇后娘娘千歲!」

望著姿態妖嬈,盈盈下拜的武昭儀,王皇后突然嗆咳了一聲,臉上的肌肉也不由自主的抽動了一下,隨即又止住。

「咳咳!武昭儀免禮,一旁坐下吧!」

「謝皇后娘娘。」

武昭儀神態高雅,緩緩行至一旁坐下。

王皇后卻緊咬著下唇,頰邊更是抽搐不已。

「呃……你們統統退下!」她突然下令。「沒有哀家的准許,不準任何人靠近左近!」

「奴才遵旨!」

於是,眾太監、宮女再次走得一個都不剩,甚至連殿門也關上了,王皇后這才猛然抱著肚子爆笑出來。

「哦!天啊!天啊!我一直以為女人扮男人很滑稽,沒想到!」她拚命擦著眼淚。「哦——天哪!實在是沒想到男人裝女人樣更……更……哦、哦!天哪!真不是普通的可笑耶!」

武昭儀的臉色實在是不怎麼好看,雖然她還是規規矩矩地端坐著,雙眸卻狠狠地白了王皇后一眼。

「你有完沒完啊你?每次都要這樣笑一次,你不累嗎?」

老實說,原本是夠了,可是抬眼一瞧見眼前的武大昭儀,明明是高頭大馬的大男人,硬是穿著女人衣裙,而且腰肢款擺,又是蓮花指、又是蓮花步的一副嬌滴滴的美人樣,王皇后就忍不住再次捧腹大笑,而且笑得比剛剛還誇張。

「哦!不行了、不行了……肚子真的快……快笑爆了……」

武昭儀驀地繃緊了下頜。「夠了吧你?你究竟要玩到什麼程度才肯正經起來呀?」但是,見王皇后依然故我地仍舊笑個不停,她不覺開始冒火了。「喂!你到底笑夠了沒啊?」

就是這樣,從他們剛進入這個任務開始,每次王皇后一見到武昭儀,沒有該出現的暗潮洶湧、針鋒相對,反倒老是躲起來偷笑。起初武昭儀還忍得住,總是面無表情地等她笑完,之後才開始進行討論,中間還得繼續忍受王皇后三不五時突如其來的失笑。

可是幾次之後,武昭儀的耐心就開始出現缺貨的狀況了;此刻,僅存的耐心終於宣告破產!他實在沒想到自己重新築堤出的理性竟然會如此地不堪一擊,a級塔莎人的稱號再次變為虛有其名了。

這個女人,就是有辦法輕而易舉地挑起他的怒火!

「皇后娘娘!」武昭儀咬牙切齒地用眼神警告那個肆無忌憚的笑個不停的女人。「請自重一點好嗎?」只可惜,他的眼神再怎麼兇惡,也讓人感覺到漂亮得很,實在沒什麼實質的嚇阻效用。

不過,王皇后還是及時發現武昭儀的臉色開始發黑了,也明白那個被嘲笑的物件的忍耐力已經到達底線了!於是,她趕緊收拾殘餘的笑意,勉強繃出一個感覺起來還算正經的表情。

「好嘛、好嘛!那麼……咳咳!嗯——有……咳咳!有什麼事就說吧!」

武昭儀握緊了雙拳,忍耐著不讓它們飛出去。

「明天是最重要的關鍵,記住你該做的事,也不要忘了不該插手的事絕對不要多事,懂嗎?」

她這一提醒,王皇后僅存的笑意立刻僵住了,而後慢慢換上一副相當陰沉的臉色,同時,眼神怪異地凝視武昭儀半晌。

「你……真下得了手?」她小心翼翼地問。

武昭儀雙目低垂。「那是我的任務。」

「可是……」王皇后咬了咬唇。「那是個嬰兒耶!」

「她必須死!」

「你好殘忍喔!」

武昭儀毫不動容。「無論你有什麼感覺,或者有多麼不贊成,該死的人還是必須死,你心裡也明白的,不是嗎?」

王皇后沉默片刻。

「不管我再怎麼明白,我就是無法接受。」

「所以,我沒讓你去動手。」

「但是……」王皇后掙扎著說。「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讓正確的歷史重演,是唯一的辦法。」武昭儀斷然地道。

王皇后緊攢眉宇。

「或者……只要王皇后被廢就可以了,嬰兒不一定……」

「皇后娘娘,」武昭儀冷冷地打斷她的建議。「如果因此而出了問題,你能負責嗎?」

「啊!」王皇后窒住了,良久後,她才不滿地咕噥,「你真的好殘忍,或許哪一天,當任務有需要時,你也會毫不猶豫地把我給宰了!」

武昭儀聞言,抬眼睇視她好半天,而王皇后也回視著她,兩人不約而同地回憶到亞歷山大的那樁任務。

許久後,武昭儀的雙眸依然對著王皇后,她低聲,卻肯定地說——

「如果任務果真需要如此,我會!」

※※※※

翌日清晨,王皇后未帶任何侍從,獨自一人朝武則天的寢宮走去,但她神情陰鬱,毫無祝賀之意。

當然,這與歷史好像不太相符合。在史實上,就算她真的很希望能得到親手掐死那個小公主的「榮耀」,更希望那個武昭儀趕快死死去最好,可她還是必須裝出堂堂一國之母的泱泱大度來才對,哪能像這樣一臉大便的通告大家她心裡的不爽。

但是……也無妨啦!反正結果都嘛差不多!

時值陽春三月,綿綿細雨時斷時續,後宮假山深處的梅花吐蕊綻放,嬪妃和宮女正三三兩兩地沿著御花園的幽僻小徑散心賞梅。相對的,武則天的寢房外就顯得相當空寂而冷清了。

幾個奶媽和宮女見皇后駕到,遠遠的便出來相迎。

「武昭儀在嗎?」王皇后問。

「武昭儀到後園賞梅去了,」奶媽回道。「奴婢這就前去通報……」

「不必了,」王皇后擺擺手。「我只是想來看看小公主。」

王皇后穿過一排迴廊,單獨走進肓嬰室裡,小公主安臥在牆邊的一張搖床內,似乎正在熟睡。猶豫大半天後,她才走近床邊,把遲疑的目光移向小公主無辜的睡臉上。

房中的爐火照亮了她那紅撲撲的小臉,王皇后喜愛地從搖床裡將小公主抱起來逗弄了一番。也許是房內木炭的氣味過於嗆鼻,王皇后突然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暈眩。

忙將小公主放回搖床,她退開兩步,天人交戰許久,終於毅然退開轉身大步走開。

「公主正在熟睡,過兩天我再來看她。」她向門外的侍女和奶媽吩咐了一句後,就匆匆離去了。

她的任務到此結束,但是……

未幾,武昭儀悄然出現,佇立在嬰兒床邊,頭一次,她猶豫了。

你好殘忍!

腦海裡不斷迴響著這句斥責的話,她越來越遲疑了……突然,她轉臉朝向殿外。

「卓和!」

我知道,對方的人終於出現了,放心,交給我吧!!

「對方是戰士,不必勉強一定要解決他,只要給我五分鐘就行了。」

瞭解!

五分鐘,是的,沒有時間再讓她猶豫了!

於是,她不再遲疑!毅然決然的冷下臉來,同時伸出有力的手探向小公主纖弱的頸子……

※※※

退朝之後的高宗帶著七、八名宦官朝武則天的住處走來,這時,武昭儀也「剛」從御花園散心回來,見高宗駕臨,趕忙率領內待前來恭迎。

「皇上吉祥。」

「免禮、免禮!」高宗哈哈笑道:「小公主現在怎麼樣啦?」

「她正在熟睡呢!」武昭儀回道,隨即轉身對一名宮女吩咐,「還不快去將小公主抱出來讓皇上瞧瞧?」

宮女應了一聲,便朝育嬰室急步走去。可過沒多久,宮女便和一名奶媽神色慌張地從育嬰室跑了出來,她們跑到高宗和武昭儀面前時,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啟稟皇上、武昭儀,小公主……小公主……」

武昭儀皺起眉頭。「公主怎麼了?」

「公主……公主手腳冰冷、臉色慘白,怎麼搖她也不醒,奴婢失職,罪該萬死!」

武昭儀一聽,不禁慘呼一聲,隨即「暈倒」在高宗的懷裡。之後,高宗來到育嬰室看見小公主僵直地躺在搖床裡,雙目緊閉、臉色如灰,看起來應該是早已斷氣多時了。

高宗用威嚴的目光掃視著身邊嚇得直打哆嗦的宮女和奶媽,怒聲問:「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會這樣?」

宮女和奶媽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了,哪能回答得出來。

這時,武昭儀已經在幾名持女的攙扶下來到門口,她像是強忍著眼淚,臉色和語調似乎都已平靜了許多。

「剛才是不是有什麼閒雜人等進來過?」

宮女看看高宗,又看看武昭儀,猶豫不決的遲疑了一下。

「剛才……剛才只有皇后娘娘來過……」

「大膽!」武昭儀突然怒喝一聲。「皇后娘娘駕臨,我怎麼會不知道?」

「皇后娘娘這次來並未事先通報,而且……」宮女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而且,她只是一個人前來……」

三人隱身並立於哀嚎震天的小公主寢殿前,驀地,水伶轉身飛奔而去。

「你太殘酷了!」

只留下這麼一句忿忿不平的批判,一旁的卓和依舊面無表情,亞克的神情卻更陰鬱幾分。

「你受傷了?」亞克看著他受傷的地方問。

「小傷,兩個鐘頭後就會自動痊癒了。」

「對方呢?」

「抱歉,讓他跑了。」

「算了,對方是戰士,你抵擋不住也是理所當然的,只要任務能夠順利完成就好了。」

卓和遲疑了一下,才用下巴指了指水伶消失的方向。「她怎麼了?」

「她?」亞克也望向同一個方向,片刻後,他才無奈地吁了一口氣。「她畢竟是純種的地球人,我們不可能要求她跟我們一樣吧?」

「那為什麼要讓她加入我們?」卓和就事論事地問。

亞克淡淡地瞥他一眼。「第一,我欠她兩次救命之恩,這是她的願望。」

卓和點點頭,表示同意這個理由。

「而且,當時我急需一個搭檔,總部無法及時給我援助,她又符合基本要求,所以,就暫時讓她做我的搭檔了。」

「暫時?」

「是的,暫時,等貝爾它那邊同意讓她過去為止。」

「那麼,屆時我就是你的搭檔了?」

「不一定,也許在那之前,你就會有自己的搭檔了。」

「嗯!說的也對,一切都要看總部怎麼安排了,對吧?」

「對。」

不曉得為什麼,一想到必須和水伶分道揚鑣的那一天,亞克心裡就會出現一種很陌生的鬱悶感。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不喜歡這種他分析不出究竟的感覺,於是,同這些日子來一樣,他故意將這種感覺忽略過去了。

「好了,我們走吧!免得水伶心情不爽,又闖出什麼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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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紀。

也許是無意,更有可能是有意,水伶總是對亞克視而不見,彷佛在這間公寓裡只有她和卓和存在似的,不但連招呼都省略了,到後來,連準備餐點時都會「忘」了亞克的一份。

她這種行為在他人眼裡看起來實在幼稚可笑得很,但既然亞克都不說話,卓和也沒興趣多管閒事。

然而,當水伶囂張到開始在亞克面前討論如何把亞克撇到一邊,然後她和卓和另行搭檔的話題時,同樣是a級塔莎人的卓和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純種地球女人實在是太厲害了,因為,連他也受不了水伶的「挑撥」了。

「水伶,你是故意的吧?」他斜瞄著沉默無語的亞克問道。「為什麼呢?為什麼你要這樣對亞克?」

水伶默默的注視著卓和,憑良、心講,卓和跟亞克一樣出色——真不知道他們那邊是不是專找俊男出任務的,但是,卓和就是沒有亞克那麼吸引人,或許是因為他們的氣質不同吧?

卓和的氣質是相當純粹的冷漠,但亞克在冷漠中卻又隱藏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矛盾,讓人覺得他似乎多了一股神秘感,而神秘的事物總是比較吸引人的,所以,她也無可避免的被吸引了。

大概是這樣吧!她想,但是……

水伶突然垂下目光,直盯著手上的遙控器。

「他太殘忍了!」無論亞克多迷人,這個事實他是否認不掉的。

「那是必須的,換作是我!我同樣會那麼做的。」卓和不以為然地說。「就算是你,你也必須那麼做,否則,你就沒資格和我們一起行動,這點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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