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那興高采烈的聲音,滿兒渾身一僵,唬的一下回過身去,廳門口果然是她那個大眼小嘴兒,明明是個三十六歲的老頭子,看上去卻猶如二十四、五歲年輕人的夫婿,她不禁失聲尖叫,嗓門差點扯破了。
「混蛋,我沒叫你出場,你跑來幹嘛?」她一邊叫一邊驚慌失措的衝過去滴溜溜地將他轉了個身,再從後背使盡全身力氣推他出去。「回去!回去!」
在動的只有滿兒的腳──從前面滑到後面,金祿文風不動地回過頭來。
「娘子,你還在搓為夫的火兒麼?」他可憐兮兮地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對不起嘛!娘子,是為夫的作差了,娘子大人有大量,就原諒為夫這一遭吧!為夫以後再也不敢了!」
「好好好,我不火了、不火了,所以你可以滾蛋了!」更使勁兒推。
金祿還是不動,滿兒兩腳繼續滑。
「娘子,」小嘴兒哀怨地扁著。「你要為夫怎地才肯原諒為夫嘛?」
「就跟你說我不火了聽不懂嗎?」兩手推不動,她就側過肩去頂。「你到底滾不滾啊你!」
金祿依然不動,滿兒兩腳還是滑,斜斜的。
「娘子,」垮著稚嫩的臉兒,抽抽鼻子。「你就這麼惱為夫,怎地也不肯原諒為夫麼?」
不推不頂了,滿兒站直身子狠狠踢他一腳。「叫你滾你就滾!」
「娘子……」
又踢一腳。「還不滾!」
「娘子……」
再踢一腳。「滾!」
竹承明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到底是誰兇惡啊?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