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又停了,滿兒嘆了口氣,轉到他身旁坐下,自行倒了杯茶一口喝乾,橫臂抹去茶漬,開始說了。
「去年,記得吧?你揍了我一頓屁股,我一火大就……」從去年說到今年,滿兒說了個詳詳細細,除了不能說的話之外。「所以啦!他確實是親生我的爹,喏,就這樣。」語畢,她起身繼續踱步。
金祿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兒也繼續跟著她看到右邊,再看到左邊,又看回右邊,再……
「他是漢人?」
「對,他是漢人。」
「所以娘子你也是漢人?」
「對,我是漢人,跟你不一樣的,我是純種,你是雜種。」
金祿蹙眉,「這又有啥不好讓為夫知道的呢?」他困惑不解地喃喃自語。「委實令人想不透……」
滿兒忽地拔腿衝到他面前來惡狠狠地揪起他的衣襟。
「管你透不透,不準再想了,我警告你,你……」
敲門聲驀起。
「三小姐,三姑爺,奴婢送晚膳來了。」
滿兒咬咬牙,不甚甘心地丟下金祿的衣襟。「進來吧!」
一頓晚膳吃得滿兒心不在焉、食不下咽,不是用筷子夾湯就是用湯匙舀菜,末了還捧起飯碗來喝飯。
膳後,她正準備繼續踱步,金祿自後環住她的腰,親熱地貼在她耳際呢喃。
「娘子,別踱了,為夫好想你,咱們歇息吧!」
於是他們上床歇息了。
自然,久未見面的恩愛夫妻不可能一上床就睡覺,這也不是金祿的本意,他們理所當然要先用肢體語言來「交談」一番,纏纏綿綿的訴說彼此的思念,溫柔繾綣地回應對方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