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桂。」
「是,福晉?」
「你還記得那位卜蘭谿格格嗎?」
佟桂正專心在福晉髮髻側旁簪上翡翠鳳釵,「記得啊!」她漫不經心地應道。
滿兒望著鏡子裡的人影泛起一抹淺笑。「年後請她來府裡坐坐。」
「耶?」佟桂頓時傻臉。「為、為什麼?」
「密太妃娘娘說她的性子像我,人又比我漂亮,我想王爺說不定會喜歡她。」
「嗄?」佟桂更是愕然。「王爺……喜歡她?」竟然說這種話,福晉不會是在跟王爺鬥氣吧?
「弄好了?」對著鏡子,滿兒偏左偏仔細端詳。
「弄好了,但福晉您剛剛……」
「那我走了。」
「咦?等等、等等,福晉,請您說明白,為何……」
佟桂不安的想問個清楚,但滿兒走得很匆忙,她還沒叫完,滿兒業已披上風麾,頂著細細的落雪讓塔布護送她到廣濟寺去了。
福晉的樣子不太對勁耶……
不行,福晉回來非得問個清楚不可!
自無意中搭救了雍正那一回開始,滿兒就習慣上廣濟寺去為娘燒香,從來沒上過別的寺廟,因為那兒離莊親王府最近,也讓她覺得特別有緣,而且由於很近,滿兒多半都自個兒去,即使塔布奉命非得陪她去不可,也都是在山門殿前等待。
此刻,塔布亦習慣性地等在山門殿前,讓滿兒獨自一人到後面的觀音殿,也如同往常一般,她先燃起三炷香,然後跪在觀音佛像前喃喃祝禱,不過這回她的禱詞和以往可是大不相同。
「娘,請您原諒滿兒出賣爹,滿兒是不得已的……」
「請觀音娘娘保佑,保佑我能幫助允祿從此脫離那個誓言的束縛,往後他就可以自由自在地享受他自己希冀的生活,如果他不討厭卜蘭谿的話,有她的陪伴,他也不會寂寞了……」
誠心祝禱完畢,她把香插好,再傾下身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隨即起身離去。
她沒有回到前殿,雪不知何時停了,看天色大約是未時時刻,「嗯,這時辰皇上大概是在御書房批閱奏摺,應該有空見我吧?」她喃喃自語,然後往廣濟寺後方行去。
繞過多寶殿,穿行西進四合院,望眼看去,側門就在花園那一頭,她不覺加快了腳步,擔心塔布會等得不耐煩進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