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側身於床沿坐下。
「滿兒……」生平第一次,他嘗試用言語安慰人。「孩子令人厭惡,多餘,毋需再生了……」
徹徹底底的大失敗!
他的武功蓋世,劍法天下無敵,安慰的詞句卻貧乏到極點,冷漠的語氣更缺乏說服力,聽起來不像是在安慰人,倒像是在命令人。
不準再生孩子,不準傷心,不準流淚,什麼都不準,只准做個快樂的老婆!
結果可想而知,無論他如何「安撫」她,如何「勸慰」她,滿兒仍舊堅持以背對他,對他不理不睬,自顧自傷心落淚。
誰理你!
「娘子……」無奈,只好換金祿上臺來唱出喜戲。「要那多孩子做啥,為夫不比他們可愛麼……」
結果變成慘不忍睹的大悲劇!
向來戰無不克,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金祿首度面臨束手無策的困境,一開唱便碰上了一堵又高又厚的銅牆鐵壁,可憐他撞得頭破血流、鼻青臉腫,那面牆卻連層灰都不肯掉下來。
很抱歉,銅牆鐵壁沒有灰,只有撞得死人的硬度。
虧得他使盡渾身解數,連最賤、最不要臉、最卑鄙下流的招數都使出來了,滿兒卻依然故我,當他是隱形人似的毫不理會,連一個字也不願意回應他。
她就喜歡作啞巴,怎樣?不行嗎?
最後,當御醫宣佈福晉可以下床,而且最好下床走動走動時,滿兒還是隻肯躺在床上拿背對著所有人,於是,允祿只能做他唯一能做的事。
日日夜夜守在她床邊,寸步不離。
她不吃,他也不吃;她不喝,他也不喝,默默陪著她,不洗澡,不更衣,連鬍子也不刮。
這樣過了數日後,佟桂終於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