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了你?」金硯竹冷哼。「帶滿兒回京那一年,我便已慎重警告過你們了,你們儘可以嘲笑我,可若是膽敢說一句對滿兒不利的言詞,我絕饒不了你們,而你,剛剛……」
「我還沒說完!」允禕驚懼地失聲大叫。「那不算,我還沒說完,我還沒說完呀!」
神情更冷厲。「對我來講,那已足夠了!」
一旁的弘升終於發現十六叔是真的想殺死二十叔,他不禁機伶一顫,「不要,十六叔,請您饒了二十叔吧!他……他還年輕不懂事,難免曾說錯話,就這麼一回,請您恕過他吧!」說著,趕緊往滿兒那兒送過去求救的眼神。
滿兒嘆了口氣,把女兒交給張著大嘴直髮徵的小桃玉,悄然過去拉住金硯竹的手臂。
「爺,再怎麼說,他也是你弟弟嘛!不要因為我而真的殺了他,否則你教我何以自處?這樣一來,我就真的不好再待在你身邊了呀!」
金硯竹蹙眉瞄了她一眼,冷哼一聲後即回到梳妝怡前,滿兒連忙揮手要弘升趕快帶允禕離開;忙不迭的,弘升立刻指揮幾個護衛扶腋著允禕先行,他隨後也要逃之夭夭……
「弘升。」
甫一腳踏出門口的弘升渾身一震,膽戰心驚地回過半臉。「十……十六叔?」
「叫他們每一個都來看我的戲——內城裡的每一個,一個都不許漏,哪一個敢不來,我饒不了他!」
嗚嗚,怎麼每次都把這種爛差使丟到他頭上來?
「是,十六叔。」弘升沮喪著臉離去了。
瘦漢子遲疑半天,終究沒敢就這麼悶不吭聲地悄然離開。「奴才告退,十六王爺。」就算他再魯鈍、再愚蠢,光從他們的對話中也聽得出來跟前的金老闆到底是哪位主子了。
「你也想讓我殺了你麼?」
瘦漢子抽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