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弟,頁不錯呀!」
「假麼三道!」金硯竹冷哼著到屏風後更衣。「你也沒到前頭去聽戲,說什麼不錯!」
「十六弟,這你就說差了,二十幾個兄弟裡,原就是你在這方面最行,你能唱出什麼樣的戲,十三哥我也早就清楚了,記得皇考還誓要你編過曲兒呢!至於這會兒我說的不錯是……」允祥戲謔地對自屏風後出現的金硯竹擠擠眼。「你的旦角兒扮相還真是不錯呀!」
冰冷地橫他一眼,金硯竹漠然坐到梳妝怡前摘下發套。
「你今兒個究竟是來幹啥的?嘲笑我的扮相?」
笑容斂丟。「你不能退一步麼?」金硯竹開門見山的問,允祥便也直截了當地說出他的真正來意。
金硯竹冷笑。「哪一步?」
「阿敏濟,她比較適宜作你的福晉;至於滿兒弟妹,祇要你疼她,側福晉對她來講應該也是一樣的。」
金硯竹冷眼斜腕過去。「十三哥,你也瞧不起滿兒麼?」
「不,我沒有,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那種人。不過……」允祥遲疑了下。「你也應該瞭解皇上的脾氣,他是個錨銖必較、有仇必報的人,他容不下有人能夠威脅過他而又安然無事,更無法容忍有人不服從他,倘若不是他曾應允過你絕不動弟妹,他早就……」頓了頓。「總之,你祇要讓他這一步,他就不會再找弟妹的麻煩了,這不頂好?」
漠然地,金硯竹兀自對鏡卸妝。「皇上革了我的王爵,除了我的宗籍麼?」
「當然沒有!」允祥大不以為然地脫口道,似乎覺得他會這麼問實在是很不可思議。「你該知道,對年羹堯、對隆科多舅舅,他的信任是有限度的,在朝廷之上,他真正信賴的人祇有我,而在無人知曉的背後,也唯有你足以今他付出絕對的信任,並依賴你來替他解決一些不宜搬上怡面的事。十七弟可以幫我的忙,但你這邊卻無人可替代,他怎可能奪你的爵、除你的籍呢?」
「他遲早要那麼做的。」金硯竹更是冷淡。「既然皇上無論如何都容不下滿兒,那麼,我明兒個就要帶滿兒到江南去,他要是願意,可以把弘晝或弘適交給我,至多七年,他身邊就有另一個我可以伴駕了。」
「另一個你?」允祥苦笑。「這世上哪還有另一個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