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再等個三年、五年……不,五年、十年之後再說出那句話……不,不,也許十年、二十年……或者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後再……
雍正三年十二月,年羹堯賜死,其子年富立斬,餘子充軍。
雍正四年一月,雍正集廷臣宣詔罪狀皇八弟允異與皇九弟允傭;二月,削奪允異王爵,革除宗室籍,交宗人府圈禁於高牆之內;五月,皇十四弟允題及其子白起被禁錮於景山壽皇殿側;六月,允唐革除宗室籍,禁錮於保定;八月,允唐卒於保定;九月,允異卒于禁所……
「允祿~~~~」滿兒好象叫小狗小貓似的扯著喉嚨一路從西跨院叫向後殿。
「允祿、允祿、允祿、允祿……」
「啊!福晉,奴婢瞧見王爺正要出府去呢!」
「欸?他不是才剛回來嗎?」
「拿個東西又要出去了。」
一聽,滿兒立刻快馬加鞭飛奔向前殿,幸好在殿前大院半途截到了人,一把硬扯住某人的馬掛。
「給我等一下!」
允祿回過頭來,依然稚嫩如音的容顏——看上去絕不超過二十歲,還有冷漠不變的表情,以及冷漠的「問候」,「做什麼?」
「做什麼?」滿兒不可思議地重複道:「老爺,你知道你有多久沒有回府裡頭睡了嗎?」
允祿慢條斯理地把頭轉正看向前方。「不知道。」
「不知道?」滿兒咬牙切齒地猛吹氣。「那我告訴你,四個月了,你整整四個多月沒有回府裡睡了,老爺!」
「我恨忙。」
「忙你個頭!」狠狠地踢他一腳,滿兒還是死抓住他不放。「我是你老婆,難不成要跟你說句話還得寫信給你?」
「妳要說什麼?」
「哎呀!你居然敢問我要說什麼?難道你不知道五月那時候皇上晉封十五哥為貝勒爺了?」
「那又如何?」
「所以他們一家子要搬出宮來啦!」
「……」
滿兒很誇張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