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埋頭猛吃的那兩人險些被噎死,跌跌撞撞的躲了開去,卻只聽得濮陽南的朗笑聲從艙外傳來,沙三小姐自然立刻追了出去。二話不說,那兩個差點被他們害死的傢伙忙也跟了出去,至少要看場熱鬧來補償一下。
「啊!三姑娘吃飽了嗎?」
「少羅唆!既然不能讓我丈夫活回來,那你就好好的接招吧!」沙三小姐嬌喝一聲。「我警告你,你最好別給我溜!」
「是、是、是!」濮陽南依然笑意盎然、好脾氣地應道,頑皮的酒窩更是可愛。「既然三姑娘有此雅興,濮陽南定當捨命陪君……不!姑娘。」
「好,那你就接招吧!」沙少琪豪放地叫道。「狂雲嘯風!」
於是,就在畫舫艙頂,狂劍山莊的沙三小姐和妙手無影,如龍飛鳳舞般地展開一場令人讚歎不已的大對決!
不過……
「奇怪,你覺不覺得妙手無影所使的掌法……」
「和沙姑娘一樣?」
「沒錯、沒錯,你也看出來了?」
「我又不是瞎子!」
「那……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問我我問誰啊?」
「……你想,如果去問三小姐,她會告訴我們嗎?」
「她會叫你去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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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三大美人:沙三靈、神鳳冷、芙蓉豔。
亦即清麗若仙的狂劍山莊沙三小姐沙少琪,雍容冷俊的神鳳幫幫主鳳九菁和豔麗如花的峨媚派芙蓉劍黎。奇怪的是,這三位大美人雖然都常在江湖上走動,卻從未碰過面,直到這一天,三大美人終於撞成一堆了。
話說瘦西湖畔一場不分上下的龍爭鳳鬥之後,既然濮陽南不肯讓丈夫復活,沙少琪當然就要緊跟在他身邊,準備心血來潮時就可以「報仇」一下;而濮陽南也不想再到鬼刀山莊試試自己的運氣,因此,只好讓她時時刻刻緊黏在他身邊了。
就像現在,濮陽南選定目標要去「工作」,沙少琪也「義不容辭」地吵著要跟去幫忙,好像已經忘了他是她的仇人了。
「咦?瞧!那邊有人在吵架耶!南哥,所謂日行一善,我們去看看能不能勸勸架,就當作是今天的功課吧!」說著,也不等他同意,她就轉個彎,從官道上飛身向那片樹林間的空地去了。
濮陽南無奈地嘆息一聲,同時緊跟上去。
說是要勸架,其實是要看去熱鬧吧?雖然一大堆女人吵架的場面的確很難得見到,可就是因為全都是女人,所以,搞不好架沒勸成,她自己也要湊一腳進去吵成一團了。
再定睛一看,他更是暗暗叫苦也!
兩方人馬他全都認得,所以,他很明白這場架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善了了,偏偏這廂又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急著悶頭趟進去,這下子可真的是好玩了!
肯定會如她的意,天下大亂羅!
他們才一靠過去,那兩邊人馬就很有默契的暫停戰事,同時冷眼瞪了過來,不但目光不善,神情更是兇狠,好像誰搶了她們的男人似的。
當然,沙三小姐根本不怕她們那一套,要比眼睛大,她自信可以瞪得比誰都大;要比「恰」,她也不會輸到哪裡去!只要別人不來搶她的男人,別的男人她也沒興趣多瞄一眼,更別提搶了,所以,她真的「只是」好心的來「勸架」而已。
但是,她們好像不太領情的樣子。
「請止步,神鳳幫有私事,請兩位莫再靠近了!」
咦?原來是神鳳幫,難怪有那麼多女人,不過,另外一邊又是誰呢?
彷彿聽到她心中的疑問似的,濮陽南悄悄地在她耳旁咬了幾句。
「少琪,另一邊是峨媚派芙蓉劍黎-,是兩幫派之間的爭執,我們最好不要插手吧!」
哦!這樣啊!也對,兩派之間的糾紛,別人的確是不好插進一腳,否則就真的是多管閒事了。
沙少琪自認是個很明事理的人,真的,所以,她也立刻想走人了,真的,瞧!她不是都向後轉了嗎?她絕對不想雞婆管閒事,真的,只要那個女人不要那麼多嘴,她早就走得不見人影了,真的,統統是真的,只要那個女人不要那麼大嘴巴……
「咦?那不是妙手無影嗎?嘖嘖!這附近又不曉得哪家富戶倒楣的被你這卑鄙宵小之徒看上眼羅!」語氣中飽含輕蔑、不齒的意味。
完了!濮陽南在心中慘呼一聲。
果然,沙少琪要離去的腳步硬是停了下來,而且,憤怒地轉了回去。
濮陽南連忙拉住她,試圖力挽狂瀾,拯救世界。「少琪,不要!」
沙少琪卻狠狠地甩開他的手,逕自眯起雙眼來回瞪著那些倨傲的女人,同時大步靠過去,濮陽南還是隻能嘆自心地跟過去。
「誰?是誰?剛剛是誰在說話?好膽給我站出來!」
左邊那個美豔嬌媚的二十歲左右少女立刻上前一步,傲然地揚起下巴。「是我又怎麼樣?難道我說錯了嗎?濮陽南不是宵小之徒嗎?他不是專門偷盜富戶嗎?敢做就不要怕人說嘛!」
沙少琪冷冷的盯著她。「報上名來!」
美豔少女輕哼一聲。「連姑娘我芙蓉劍黎-你都不認識,真是孤陋寡聞!」峨媚派一向自詡為名們正派,-得像二五八萬似的,不但看不起小門小派,對黑道人物更是不齒。
沙少琪馬上很誇張的「哦——」了一聲,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武林三大美人中的那個芙蓉豔,果真名副其實啊!」她贊同地點點頭,倏地又臉色一沉。「賤得很!」
「你……」黎-一聽,怒火馬上被點燃了。「你又是誰?」
沙三小姐立刻學她高高地昂起下巴。「狂劍山莊沙少琪,你也孤陋寡聞得很嘛!」
怒火嗤一聲熄了,黎-愣了愣。「你就是沙三?」
「沒錯!」
黎-似乎忘了要繼續生氣,只是用怪異的眼神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再拉到右邊那個二十多歲,神態清冷俊秀的年輕女子身上。
怎麼了?難道懷疑她不是沙少琪嗎?
好像又察覺到她的困惑似的,濮陽南再次靠在沙少琪耳邊低語,「那位是神鳳幫幫主。」
耶?神鳳幫幫主?那……那不就是……三大美人都到齊了嗎?
不過,到齊了就到齊了嘛!大家的表情有需要那麼詭異嗎?大家都是在江湖上跑的,沒碰上面才奇怪吧?會撞上是很自然的事呀!
她不禁拿詢問的眼光朝濮陽南望去,濮陽南卻也頗為困惑地聳聳肩。然而,黎-馬上替他們解開了疑惑。
「你也是為了……」黎-遲疑了一下。「為了皇甫少莊主來的嗎?」
「皇甫雷?」奇怪了,這條路雖說是往鬼刀山莊的必經之路,可也不能說走這條路的人,都是要去鬼刀山莊的吧?這路又不是鬼刀山莊開的,或者……或者她們也想宰了那個混蛋?
「我就知道!」黎-不屑地哼了一聲。「我警告你,凡事都要有個先來後到吧?既然是我先來的,那麼,就該由我先去拜訪皇甫少莊主,你要去,也得等我和皇甫少莊主好好聊過之後再去吧?」
拜託!誰要去找那個奸臣哪……呃!是總有一天會去找他算帳的啦!不過不是現在就是了。
可沙少琪小嘴才剛張開一半,右方那邊立刻有話殺過來了。
「笑死人了,那是誰規定的?」開口的是伴在冷俊少女身邊的十七、八歲女孩。「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分,不過是峨媚派的徒孫而已,居然敢和我們幫主相題並論,簡直是馬不知臉長,丟臉死了!」她氣勢洶洶地叫道。
「什麼幫主?」黎-嗤笑。「也不過是剛起來三、兩年的小幫,就囂張成這樣,你們才丟臉吧?如果不是你們幫主還有幾分姿色,你以為會有多少人注意到你們神鳳幫?告訴你吧!皇甫少莊主才看不上你們什麼神鳳幫呢!」
沙少琪和濮陽南相覷一眼。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是兩隻發情的母狗在搶一隻奸刁的公狗啊!
當然,這不關她的事啦!可是呢!看在同為女人的份上,她最好還是警告她們一聲比較好,至於聽不聽就隨她們了,如果她們覺得忠言太過逆耳,那就讓她們去自相殘殺、自投羅網、自作自受、自食惡果、自討苦吃……最後自我了結算了!
於是,她上前一步,兩手高舉,「停、停、停!」大叫著阻止兩方繼續出糗,等兩邊的人都不約而同的瞪著她後,她才放下手。「其實,你們實在沒必要吵成這樣啊,不值得啦!」
黎-狐疑地望著她。「什麼?」
沙少琪很誇張的嘆了一口氣。「老實說呢!我對那個皇甫雷完全沒有興趣,甚至厭惡得很,因為他是我見過最卑鄙無恥、低階下流、奸詐狡猾、虛偽陰險的男人。所以啊!我勸你們還是放棄比較好,省得讓他耍得團團轉還不知道,屆時就後悔莫及啦!要不,至少也要先好好觀察一下他的為人,堂堂武林三大美人之二,被男色迷得發花痴,太沒面子了吧?」
黎-怒容倏現,正想責問沙少琪為什麼要破壞心愛的人的名譽時,那邊的神鳳幫幫主鳳九菁頭一次開口了。
「沙三小姐,」那嗓音就如同她的人一樣,清清冷冷的。「皇甫少莊主是什麼樣的人,大家都清楚得很,你如此汙衊他,是另有居心吧?」
「哦?」沙少琪好笑地瞅著鳳九菁。「我有什麼居心,鳳幫主倒是說來聽聽吧!」
「你故意將皇甫少莊主的為人說得如此惡劣,就是希望我們能敬而遠之,之後沙三小姐便可輕輕鬆鬆地到皇甫少莊主身邊,簡簡單單的得到他的青睞。」鳳九菁悽悽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沙三小姐果然聰明哪!」
沙少琪貶了眨眼,似乎有些忍俊不住,卻硬是憋著,同時瞥向濮陽南。「胖子,你聽到她說什麼了嗎?」
濮陽南很配合地搖搖頭,「當然,三姑娘,濮陽南還沒年邁到耳背的地步。」他一臉非常正經嚴肅的表情,眸底卻笑意盎然。
沙少琪的唇角微微地抽搐著。「你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嗎?」
濮陽南再搖頭,「濮陽南駑鈍,望三姑娘不吝賜教。」他依然很配合地擺出一副聆聽指教的神情,酒窩若隱若現。
「這代表……」她輕咳一下。「代表這兩個花痴已經無藥可救啦!」
「你這……」
除了她以外,所有的女人在同一瞬間爆發了,可見沙少琪的功力果然有所精進,居然能同時點燃那麼多火藥,眼看現場就要炸成一團,血肉遍地、屍骨無存了,正當此時……
「咦?皇甫少莊主!」
冰水驟然當頭澆下,什麼大火小火全都在瞬間滅得一乾二淨,接著,所有的視線不約而同地全轉向同一個目標——剛從官道上彎進來的皇甫雷,而他的目光卻僅盯住沙少琪。
「皇甫少莊主!」
黎-和鳳九菁同時迎上前去輕喚,可皇甫雷卻視若無睹他從她們的身邊掠過,筆直地對著沙少琪而來。
「三妹。」
他依然是那般斯文儒雅、風度翩翩,只有沙少琪和濮陽南知道在他美麗包裝下的腐爛敗壞。
「皇甫雷,你不配叫我三妹,你這個卑鄙下流的傢伙,」沙少琪咬牙切齒地罵道,「我沒去找你算帳,你居然敢先來找我?你以為我一定打不過你嗎?你以為狂劍山莊沒有找上鬼刀山莊是因為我們怕了你們嗎?」
濮陽南忙用力按住她的肩頭,「少琪!」他希望她能冷靜一點,不要太沖動,否則一不小心激得峨媚派和神鳳幫出手幫皇甫雷的話,可就不太好收拾了。
一聽濮陽南居然如此親密的喚她的名字,皇甫雷的眼神倏地浮現寒光,卻又立刻消失,他爾雅地朝濮陽南抱抱拳。
「不知這位是?」
剛剛被皇甫雷當作空氣一般忽略過去的黎-大花痴趕忙跑過來獻一下殷勤,希望他能注意到邊邊這廂還有一個比沙三更美的雙十年華大美人,而且,比沙三溫馴多了,只會心甘情願的讓他罵,才不忍心對他多說一句重話呢!
「皇甫少莊主,他是黑道上有名的妙手無影,真不知道沙姑娘怎麼會跟那種人在一起,想來是被他帶壞了,才會對皇甫少莊主如此無禮吧!」
妙手無影?
皇甫雷的雙眸驀地大睜又眯起,瞳孔中有抹陰狠之色一閃而逝。
難怪,只有妙手無影才能在警衛森嚴的鬼力山莊中如入無人之境,也只有他才能輕易地開啟任何不可能開啟的鎖,卻沒想到,一向對黑道敬而遠之的狂劍山莊竟然會與妙手無影有交情,而且看樣子……他瞄一下沙少琪,是和他心儀的女人有交情。
「原來是你!」
他的聲音輕細柔和,彷彿春風微拂,但沙少琪立刻能感受到那四個簡單的字底下所蘊含的切齒怨恨,她警覺地趕緊移到濮陽南身前戒備著。
「你想幹什麼?」
「我想要幹什麼?我所有的苦心安排全都教他破壞得乾乾淨淨,你認為我會想要幹什麼?」皇甫雷臉上的微笑是這般的溫文和氣,好似正在跟好友品茗閒聊似的。「既然他如此努力的『幫助』我,我當然要給予他應得的『報償』羅!何況,有他在,我有很多事都無法進行,所以……」他溫柔地微微一笑。「我想,就算我不說,聰明如三妹也應該知道我要幹什麼吧?」
沙少琪嬌軀一震,一股深沉的恐懼感立即從她的、心頭迅速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令她有如置身冰窖一般。
沙三小姐有天大的膽,沙三小姐從沒怕過任何人、任何事,除了……她驚惶地瞄一眼濮陽南,她實在很害怕再看見濮陽南受傷了。
她永遠忘不了濮陽南傷重危急之時,那種刻骨銘心的憂懼無措與心痛不捨,彷彿有刀在割、針在刺,教人痛苦得幾乎承受不住;還有,當她以為濮陽南身亡時,那種徹底的絕望與心冷,絕望得令她不由自主地放棄了人生,心冷得整個人都麻痺了。
沒有人能一輩子都走運的,每次都在鬼門關前轉一圈又回來,總會有那麼一次不小心跌個跤就再也回不來了!
濮陽南已經逛過太多次鬼門關,天知道是不是就是下一次他便再也回不來了!
她不想再有那種痛苦的經驗了!
不想再嚐到那種唯恐會失去他的椎心恐懼、更不想再經歷失去他的絕望了!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強自按捺下心中那股畏懼與恐慌交織而成的憤怒,讓自己的聲音冷冽到最極點。
「皇甫雷,我警告你,你要動狂劍山莊,可以,狂劍山莊隨時候教,可若是你打算動南哥,我勸你最好趕緊放棄那種卑鄙的主意,因為只要你敢碰南哥一根寒毛,我發誓……」她的神情變得更為冷酷狠辣。「我發誓一定會教你後悔莫及的,我會剝你的皮、拆你的骨、斷你的四肢、殘你的五官,讓你像個畜生一樣生不如死!皇甫雷,你最好相信我的話,我一定會做到的,只要你敢碰南哥一根寒毛,我發誓我一定會做到的!」
皇甫雷驚異地看著滿臉寒霜的沙少琪,他認識沙少琪多年,也注意了她那麼多年,自認為已經相當瞭解她的一切,然而,他卻從來沒見過沙少琪這一面,他感覺得出來,沙少琪絕對會做到剛剛她所說的每一句、每一字,可越是如此,他越是決心要除去那個男人!
那個如此熟稔地呼叫沙少琪閨名的男人、那個讓沙少琪如此護衛的男人、那個沙少琪親暱地喊他南哥的男人……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強烈的妒意和憤怒逐漸貫穿他全身,直到佔據他整個人……他突然仰天大笑!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從不知斯文的皇甫雷也會有如此放縱的大笑,更不知他為何突然大笑。
他是哪根神經斷了嗎?
或者,只是沒拴緊而已?
好半晌後,跟開始時一樣突兀,笑聲猝然中斷。皇甫雷忽然湊近沙少琪,以只有三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低語,「你知道嗎?你越是這麼說,就越堅定了我除去他的決心,而且,我本來只是想爽快的結束他的生命,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慢慢的折磨他、摧殘他,讓他嚐盡所有非人所能忍受的痛苦,教他生不如死的度過每一時、每一刻,令他後悔生而為人,使他……」
他還沒說完,沙少琪的忍耐力就超過飽和點了!
她驀地嬌喝一磬,「我宰了你!」抖手便是七七四十九掌飛旋而去。「我今天一定要宰了你!」她怒吼著,又踢出十一腳、八斬、九砍。
「你這個卑鄙下流的男人,你害南哥還害得不夠嗎?」她狂怒的尖叫著,手下的攻擊卻毫不稍歇。「不是你,他會一次又一次的傷重瀕臨死亡嗎?而你卻只想到你自己,只想到你要什麼就不擇手段的去奪取,像你這麼自私的男人,我一看到就噁心,還想得到我?你去死吧你!」
狂嘯十八掌、狂峰八掌、狂蝶九掌、狂月二十一掌……沙正嚴成名於江湖的狂掌招綿綿不絕,如狂風暴雨般的籠罩住皇甫雷,後者則鎮定沉穩地一一檔開所有的攻擊。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都這麼自私?你是!二表哥也是!你只想要得到我,卻不想想我要的是什麼!二表哥也只想到他要我,卻害得我只能嫁給一個牌位、做一個悽悽慘慘的未亡人!」
剛避開七腿三掌的皇甫雷臉色驟變。
「更混蛋的是,那個唯一一個會為我著想的人,卻想得太多了,甚至從不為他自己想一下,一心一意的只替我著想,真是個愚蠢到家的濫好人!我是那麼那麼的愛他,他卻因為替我設想太多而寧願讓我做個守著牌位的未亡人,甚至殺了他自己來讓我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