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輕描淡寫,但雙雙心底隱隱的不祥預感卻越來越沉重。
不會吧?
她只是個小小的、卑賤的、無足輕重的、毫不起眼的殘民啊!怎麼可能跟這個戴金色手環的傢伙牽扯上任何切不斷的關係呢?
呃……或許她曾經莫名其妙的救過他一命,雖然到現在她還搞不清楚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那也應該算是過去式了吧?等過了明天之後,就會變成過去完成式了,屆時,他們之間就不該再有任何瓜葛了吧?
至於安道說的那些令人膽顫心驚的話,應該只是想嚇嚇這個因為不聽話而差點嗚呼哀哉的傢伙而已吧?沒錯,應該就是這樣,所以,她可以完全不予理會,當作根本沒聽過就行了!
若是說要報恩什麼的,那就更別提了,殘民本來就有義務替高高在上的貴族犧牲到底,死而後已的不是嗎?何況他們還說會補給她雙倍薪水,這已經是天恩。
雙雙悄悄來到病床邊,認真地凝睇著床上那張蒼白的俊臉,實在不得不承認這是張令人無法不心動的臉。但是,除非他手腕上的那副手環也是黑色的,否則她是絕對不可能對他存有任何幻想的-一
其實就算他也是殘民的身分好了,可是就連羅鴻她都配不上了,跟他就更是連邊也甭想沾上,所以……
她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
就這樣吧!
明天之後,她跟他就會是毫無干係的兩個人了,不用多久,他就會忘了她,而她也會快快樂樂的嫁給羅鴻,她相信,羅鴻會帶給她平靜安詳的生活的。
這才是她的夢想。
翌日傍晚雙雙離開醫院時,伊利安還睡得很熟,所以,她沒有向他道別,也不覺得有那個必要。
拉肯還特地先帶她到高階餐廳用過晚餐後,才送她回到l區的老舊公寓。當她回到自己的小小套房裡時,儘管四周的破敗殘舊怎麼也比不上醫院特等病房內的豪華舒適,她還是覺得在自己的窩裡比較輕鬆自在。
放下旅行袋,她先忙著裝水、開火地煮開水,再檢查一下冰箱裡的食物,準備待會兒出門買些食物和日用品。等開好單子後,她在電話旁坐了下來,略微思索片刻,她才拿起了電話……
「喂!我是夏雙雙,請問小蓮在不在……好,謝謝……小蓮?我是雙雙啦!對,我回來了,明天就可以回去上班了……發生什麼事啊?這個……其實也沒什麼啦,只不過是有人需要我幫點忙,所以……」
十分鐘後,她切斷電話,起身去關火,然後坐回原位繼續打下一通……
「喂!我是夏雙雙,請問……咦?羅鴻,是你啊!運氣真好,幸好電話是你接的,否則要是其他人接的,我可能就沒有辦法和你說話了!」
她對著電話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