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便利店,入眼便是滿地的瘡痍。昏暗的天地,空曠的街道,翻倒的車輛,破敗的公共設施,飛舞的報紙。報紙上寫著「the\dead\walk」,翻譯過來就是「活死人\喪屍橫行」。
今晚註定很黑暗,很寂靜,很陰冷。
不遠處的路中央,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
「help……help……」似乎有微弱的聲音傳過來。
「看!那邊有一個人。」魏明說道,「好像在呼救,我們過去看看吧?」
「這……」王寧說道:「不好吧。你看學長都沒有理會。」
「難道要見死不救?」魏明不同意了,「你不去我去!」
眾人沉默了。到底是剛剛走出高中校門的學生。他們都沒有冷漠到見到路上躺著一個人而不去理會,就這樣從他身邊走過。而且,眾人似乎都想到了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個小女孩被車撞到在路中間,然後又車從她瘦小的身上壓過,偏偏又好幾個人從她身邊走過,卻置之不顧,冷漠已極,雖然最後仍然被好心人送到了醫院,但仍然無法挽回她幼小的生命。一個寶貴的生命,就葬送在了國人的冷漠當中……」
而此刻,和當初的場景何其相像。只不過,地點換成了美國浣熊市,而人物換成了他們和那個地上的人。
尹曠不想心裡留下疙瘩,說道:「我去看看。」說完,就脫離隊伍,朝那個躺在地上的人走去,不,是小跑過去。畢竟人命關天,耽誤不得。
「等一下。」黎霜沐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道:「真是的。你們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好心也要看地方啊。」說著,他就拔出沙漠之鷹,裝上消音器(校長出品),小跑過去。
魏明,王寧也一同走過去。畢竟他們已經組成了臨時四人組,理所當然一同進退。
曾飛和劉夏天彼此忘了一眼,又看了看熊霸,卻見他好整以暇,一臉嗤笑的站在那裡,雙手抱胸。最後,他們暗歎一聲,還是決定呆在原地。至於錢倩倩,左看看右看看,想上前又不敢,急的在那裡抿嘴捏拳。
尹曠來到近前,見到那個男人背對著自己躺著,一動不動,似乎昏迷了,他伸出手,輕輕的試探性的搖了搖他,「sir,what’s\wrong\with\you?(先生,你怎麼了?)」。這裡是美國,自然是講英文了。
伏在地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但隱約卻可以聽到他在說「help」,夢囈一般。
尹曠一咬牙,將他搬正了,頓時嚇了一跳。只見那個人肩膀上有一個巨大的缺口,像是被野獸咬的,佈滿了黑血,血肉模糊,還散發著惡臭。尤其,他的臉色異常的蒼白,沒有絲毫人樣,臉上還有坑坑窪窪的腐爛。
「好臭。」王寧說道,「看他的樣子明顯不對勁,我們還是走吧。總覺得很危險。」王寧的「低調王道」其實不僅僅可以規避感知,其實在某種程度上,是增加了他自己的感知。所以,他初始的感知足足有11點。或許他自己不覺得這有多高,如果讓他對比一下眾人的感知數值的話,他就會發現,他的感知是最高的,是唯一一個超過10的人。
魏明道:「說不定他還活著。你要是害怕你就退開。」說完,他就伸出手,去探探地上那人的鼻息。
「慢著。」舉著槍的黎霜沐對著魏明搖搖頭,說:「他已經死了。你們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嗎?生化危機的世界。這裡的主流是什麼?喪屍!他已經被咬了,從傷口上來看,他是被喪屍咬的。很快他也會變成喪屍。冒然靠近絕對不理智。」
「這個……」魏明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也有些遲疑了,「那怎麼辦?」
「在他腦袋上補一槍。」王寧說道,「這樣就可以防止他變成喪屍,四處亂跑了。」
尹曠忐忑地說道:「可如果他還活著呢?那不成了殺人了?」明白是一會兒事,能夠漠視人命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終究是要變成喪屍的。」王寧肯定道,「一旦被他咬上,我們也要變成喪屍。然後考試失敗,扣除10年的壽命。最好別冒這個險。就算你覺得壽命多,也不是這樣浪費的。」
尹曠沉默。
他只有34年的壽命,34年!所以,他只能死一次。這裡最應該小心的就數他了。想到剛才的莽撞,他不由的心悸。如果剛才地上的人突然轉過頭,在他手上咬一口,那麼……
魏明嘆了口氣,也覺得心裡有些發毛,雖然他壽命確實很多,他說:「騷瑞了,美國佬……啊!」
但就在這時,那美國佬猛一把抓住魏明的腳。直嚇的魏明渾身發麻。黎霜沐當即準備開槍射殺他,但是那人卻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吼道:「help!」
人話!
地上的男人還沒有變成喪屍,而且此刻,他就猛睜開眼睛,毫無焦距的眼睛轉了轉,嘴唇蠕蠕動,好像在說什麼。
「你怎麼樣?」魏明蹲在他身邊問道,「你要說什麼?」
「瑪……瑪……」美國男人抽風一樣咳嗽著擠出幾個英文。
「馬?馬什麼?」尹曠也湊前了。
王寧突然退開,「不對勁,我渾身起雞皮疙瘩。我看……」
「別吵,聽不清。」魏明低喝,又湊前去,「你說……」
男人艱難的說出一個詞「瑪麗」,一隻手擺了擺,無比艱難的放在胸口,繼續道:「瑪……瑪……救……吼啊!」
「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