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毫不理會班級其他的人叫罵,黎霜沐走到講臺上,捏起一根粉筆,然後在那根橫線上寫下「黎霜沐」三個字。依舊是白色的粉筆,依舊是鮮紅的字。其間,他靜靜的走過唐兆天的身旁,視線沒有絲毫的偏轉。似乎在他的眼中,唐兆天此人,就是一團空氣。寫完自己的名字之後,黎霜沐就將粉筆一彈。那白色的粉筆就化作一道白光,朝著尹曠射去。
尹曠「噠」的一聲,將粉筆攥入手中,「嘿嘿」一笑,也走道黑板下面,寫下「尹曠」兩個清秀的粉筆字。雖然和「黎霜沐」三個龍蛇遊走的字比起來略輸霸氣,卻又有一股如水綿長的堅韌。尹曠寫完之後,就將粉筆扔給了白戮。白戮哈哈一笑,道:「哈哈,你們不是要我們走嗎?咱還稀罕這1204班不成。」說著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魏子,到你啦。」白戮將粉筆擲了過去。魏明接住,「哼哼」了兩聲,走到獎臺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曾飛?」魏明寫完之後,就將粉筆遞到曾飛面前。曾飛看著魏明手中的粉筆,胖胖的臉晃了晃,抓過粉筆,也添上自己的名字。然後他就興味索然地說道:「我累了,先回寢室了。」說著將粉筆扔給白戮。
白戮聳聳肩,「喂!小潘子,別愣著,把你的名字寫上去。」潘龍濤忐忑地說道:「我……我可以嗎?」白戮一粉筆就砸過去,道:「是不是要我把粉筆捅進你菊花裡啊?」潘龍濤手忙腳亂的接住粉筆,憨憨的笑了幾聲,屁顛的跑到講臺上。
「你敢!?」
就在潘龍濤要寫上自己的名字的時候,一直被無視的唐兆天終於爆發了,大聲的喝道。那雙目赤紅,面目扭曲的模樣,似乎恨不得將潘龍濤連皮帶骨都吞下去。潘龍濤先是被他突然跳出來嚇了一跳,可是反應過來的後,就臉色僵硬起來。他知道,此刻他不能表現出絲毫的怯懦,不然一定會給黎霜沐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他也無視唐兆天,抬手就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很好!!」唐兆天怒極反笑,突然就一拳朝著潘龍濤的頭上打去。不過,他快,有人比他還快!在他的拳頭觸及到潘龍濤的時候,尹曠的手就已經牢牢的捏住他的拳頭,然後反手一掰,立刻便聽得一聲「咔嚓」的碎骨聲音。
唐兆天的慘叫聲再一次的在教室裡面響起。
尹曠冷哼一聲,一腳就將唐兆天踢開,「你最好再讓校長給你治療一下!」唐兆天緊緊地咬著牙,從地上爬了起來,那雙溢血的眼睛簡直就快要瞪出眼眶。只見他冷冷地說道:「校長,治療。」然後又一道白光從教室頂端落了下來。話說這白光也是神奇無比,無論多麼嚴重的傷患,只要一照下來,就可以瞬間醫治——當然了,前提是你支付的起醫療費。
而尹曠呢,看到那一道白光落下來的時候,嘴角卻泛起了一絲詭異的冷笑……
潘龍濤寫完之後,就將粉筆交給了白戮。白戮嘿嘿一笑,拍了拍潘龍濤的肩膀,然後將粉筆扔給唐柔語,道:「妞兒,到你們了。」唐柔語說道:「還是先給錢倩倩吧,我們還要考慮一下。」說著就將粉筆遞給錢倩倩。「啥?考慮?有個毛好考慮的。」白戮嘟囔幾句。他自然無法知道此事唐柔語六女的難處了。
錢倩倩接過粉筆,愣愣的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上去寫上自己的名字。沒由的,她將希冀的目光投向黎霜沐。黎霜沐卻好像沒有發現一般,依舊自顧自的抽著煙。錢倩倩立刻就覺得自己心針扎錐鑽一樣劇痛,「他是嫌我……累贅嗎?可是……錢倩倩,難道你不是累贅嗎?累贅……包袱……」豆大的眼淚就在她眼中打轉,「不能哭,錢倩倩,你要堅強,不能哭……」
不遠處尹曠看到錢倩倩這個樣子,原本也想隨她算了,反正這個女孩兒似乎到現在都沒表現出一定的價值。可是突然,他回想起黑人大叔的一番話,心中不由的算計起來,「按照黑人大叔的說法,錢倩倩可是一個受到神秘法則護佑的人。這樣的人,會很差勁嗎?雖然她一直都表現平平,但是誰能夠保證,她以後不會變強大起來?一個受到法則之力守護的人,絕對不會那麼簡單!」念及此處,尹曠就笑著說道:「錢倩倩,你還愣著幹什麼?時間可不多了,趕快去寫上你的名字吧。」
聽了尹曠的話,一邊的白戮突然眉頭微微一皺,悄悄的碰了尹曠一下,尹曠則微微搖頭。白戮隨即眉頭舒展,聳聳肩,然後眉頭頭跳動,低聲嘿嘿說道:「隨你。」
錢倩倩說道:「我也……可以嗎?」當她想再次望向黎霜沐的時候,卻覺得脖子莫名的有些僵硬,「他的想法呢……唉,我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只怕他的眼裡從來就沒有我吧?更別說心裡了。他那樣高高在上的人,又怎麼會看上我呢?」然後她說道:「還是……還是算了吧。」越說著,她就越有想要哭泣的衝動。
尹曠眉頭一皺,說道:「錢倩倩,機會我給了你。寫不寫,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你看著辦吧。」話說,尹曠還真不是那種對女孩子柔聲細語的人——起碼除他的妹妹以外都是如此。說完,就抓起她的手,將粉筆拍到她的手心裡。錢倩倩愣了愣,大大的眼睛看著手心的粉筆,抿了抿嘴唇之後,輕輕的點了點頭,走到黑板下寫下自己的細膩娟秀的「錢倩倩」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