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衝到尹曠的面前,四把長刀,帶起四道寒光,朝著尹曠砍去。只可惜,在他們的刀砍下一半之時,一道半月形的冷光就已經掃過他們的腰腹,劈開他們身上穿的藤甲,切開他們的小腹。如同割麥子一般,四人齊刷刷的倒下。
對於逝去的生命,現在的尹曠已經懶得去感慨了。再說,他也沒有時間感慨。五個步卒的死亡很快吸引了更多的曹兵。不遠處,六個長槍兵將他們的長槍從六個老弱婦孺的胸口中拔出,然後瘋狂大叫著朝著尹曠衝來。尹曠左手隨即一握,左手「月刃」便已經入手,然後他算準距離,手臂一轉,連線著「記憶金屬絲」的月刃便轉一個圈,乾脆利落的將四杆長槍削斷,隨之身子側移,躲過另外兩杆長槍的直刺,接著,右手「日刀」橫掃,兩顆鬧到就飛了起來,落入一個血泊之中,咕嚕滾了幾圈。
而其餘四個長槍兵,也在尹曠的日月雙刀的劈砍下,於火光中倒在了血泊裡。而這亂世裡,又多了四條怨魂。
「賊子!爾敢!屠我軍士,我要你血債命償!」
戰場之中,根本容不得尹曠喘口氣。剛才連殺十人,尹曠僅用了兩口氣,而第三口尚未吸入,一聲如雷暴吼就從側面傳來。
聽著這一聲吼,尹曠不由的緊了緊雙手唐刀。單從這一身中氣十足的吼聲來看,這人便不是等閒。果然,待尹曠望去時,便看見一個足足近兩米的壯漢,身披輕甲,虯結的肌肉浸滿的鮮血。他的手中,持一柄長柄大釘錘,哇呀呀大叫著朝著尹曠衝來。
「受死!!」
「呼」的一聲,大釘錘照著尹曠的面就轟砸下去。尹曠起初想躲,但是轉念又想試一試眼前之人的實力,或許可以通過他來揣測這個場景中的人物實力。於是,尹曠交叉雙刀,頂上那壯漢砸來的大釘錘。「當」的一聲巨響,兩人同時倒退。只不過,尹曠倒退一步,而那壯漢卻是接連倒退五步。見此,尹曠便也失去了試探的興致,追上去,連砍幾刀,那壯漢身形未及站穩,又遭尹曠連環劈砍,手中大釘錘直接脫手。
尹曠一刀刺入那大漢的小腹,冷聲說道:「你在曹營中擔任何職?」
那壯漢一仰頭,道:「區區佰長,要殺便殺!」
「佰長……」尹曠輕輕呢喃一聲,然後說道:「走好!」說著唐刀一絞,直接劃破他的小腹,腸肝四流。而尹曠只是轉過身。
「還記得剛上第一節課的時候,合眾人之力,最後我還要以傷換傷才能殺死黃巾佰長,沒想到此刻,我卻能依靠一人力量,就殺死一名佰長。變了……變了啊!」
「殺!」
斜刺裡突然刺來一杆長橋,尹曠隨手一挑,闔開長槍,然後長刀一撩,那人的脖子就裂開一道豁口,噴湧間仰面倒下。
「而且……殺人也不眨眼了……」
尹曠吐出一口氣,「算了,先找個人問問,這裡究竟是哪裡吧。」
望向四周,火光沖天裡,兩軍廝殺,喊殺震天。死去的,有士兵,有百姓,甚至連活著的牲畜,都被屠戮一空。生命,在這一刻,真的賤如稻草,一割一大篷。
「救命啊!啊!」
又殺死了十多個圍上來的步卒,尹曠突然聽到一聲呼救,本來他是不打算去救的,可是當看到對方和自己穿著一樣的軍服,並且距離自己很近,尹曠想了想,還是衝了過去,斬殺幾人,將那人救了下來。
「你是……你是……多謝……多謝大人救命!」那個被救下的兵卒聲音十分的稚嫩,體型也非常的瘦弱,看樣子,似乎還未成年。尹曠上下打量他一下,道:「你認得我?」那兵卒拱手拜倒:「大人乃是趙將軍親衞,素以勇武聞名軍中,小的早已仰慕久矣。」
尹曠心頭忍不住抱怨:「好嘛!這裡的人更文縐縐。」不過,隨即尹曠眉頭一挑,「趙將軍?難道是……不會這麼巧吧?」然而,那個小兵卻突然說道:「大人,你乃是趙將軍親衞,為何只見你,不見趙將軍?難道……不!不會的!趙將軍之神武,冠絕三軍,一定不會有事兒的!」
「勇冠三軍的趙將軍?不是白馬銀槍趙子龍,還會有誰?」尹曠忍不住瞪大眼睛,「校長給我安排的身份,竟然是趙雲的親衞?!這到底什麼意思?」
親衞,就是近身侍衞,只有最得信任之人,才能別選拔為親衞,貼身護衞。作為劉備帳下猛將的趙雲之親衞,這個身份,可是非同一般的!別說趙雲了,恐怕在劉備眼裡也是有一點點印象的。別看劉備此刻被曹操打得東躲西藏,但是人家到底是漢室貴胄,地位超然,也算是一方豪強。這個親衞的身份,可是含金量很足的。
可是,尹曠卻沒有因此而高興,因為他知道,校長是絕不會憑白的送自己這麼好一個身份的。
「這一次,校長又打著什麼鬼主意啊?」尹曠心頭漸漸的籠罩上了一層陰影。這個親衞的身份,讓他感覺到了一股不安。
「大人……大人……」那個未成年的小兵急促的喚道。
「何事?」
「難道大人也和趙將軍走失了?唉,我就知道這新野是要守不住的。可是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掩護新野的百姓撤離,縱然守不住,也要儘量的拖延時間。剛才我竟然臨敵呼救,實在是……實在是……」似乎覺得羞愧萬分,那小兵便揚著手中捲刃的刀,咬牙道:「我要躲殺幾個曹兵,以洗刷今日恥辱,才對得起劉皇叔的厚望。大人,您就帶著我一起去殺敵吧,小的誓死相隨!」
跳躍的火光中,那小兵的稚嫩的烏黑臉龐堅定無比,眼中映照著四周的火焰。
尹曠愣了愣,心頭突然有種難言的沉痛,不過很快便驅散,然後大吼一聲,道:「好!隨我去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