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動莫動。扎錯穴位,可要危及生命。」
尹曠深吸一口氣,不動了。
華佗在尹曠頭頂紮了一針,笑道:「食與色,人之性,有甚好緊張的。只是……這情愛雖是常情,但這紅顏佳麗,自古皆是禍水源頭。遠的不說,單說近時,貂蟬以身飼虎,引得董卓,呂布,曹操一眾人雄為之傾倒,甚至不惜發動戰爭,多少無辜之人受到牽連,又有多少哀鴻野鬼。小夥子,你需慎重啊。」
尹曠漠然。華佗說的,雖有理,但他也不盡苟同。單是貂蟬一例,說她是禍水尹曠就不同意了。不過尹曠也理解,畢竟華佗是這個時代的人,認知難免有侷限,而且古時候訊息不通達,口口相傳難免誇大,又會影響認知。
於是,尹曠道:「老先生,您說的貂蟬,我也知道。但恕我直言,我並不認為她是紅顏禍水。說紅顏薄命反而更恰當些。」
華佗「哦」了一聲,「小夥子似乎有獨到的見解。不妨於老朽說說。」尹曠笑道:「哪裡是獨到見解。只是……追隨丞相久了,瞭解更多的內情而已。其實,貂蟬是一位捨身報國的可敬女子。她為了挽救天下黎民,為了推翻權臣董卓的荒淫統治,受王允所託,上演了可歌可泣的連環計,周旋於兩個男人之間,成功的離間了董卓和呂布,最終呂布將董卓殺死,結束了董卓專權的黑暗時期。若非有貂蟬,只怕這天下,又是另外一翻動亂的景象……而現今,雖說仍然亂戰不斷,諸侯並起,但是就丞相治下的地域,卻是亂世中少有的樂土,百姓安居樂業。」
說著說著,就從貂蟬的話題上扯到了曹操了。
華佗更是疑惑了,道:「如今天下人都在罵曹操‘雖是丞相,實為漢賊’,而小夥子你似乎對曹操很是推崇。這是為何?」
尹曠搖搖頭,道:「大有深意的話我也講不出。但我知道,若丞相不是大漢丞相,大漢的皇帝只怕早已不知埋骨何地,天下更是群雄混戰,百姓更是流離失所,只怕這神州大地都籠罩在燎原戰火之中。而現在,是曹丞相護住了漢帝,是丞相聚攏了一群勇士,守護這大漢岌岌可危的統治,護得一方百姓。至於其他諸侯,他們才是分裂國家之罪魁禍首,是天下戰亂之源!」
「這……」華佗手一頓,然後笑道:「小兄弟的見解,果然獨到。呵呵,倒是扯遠了……」
尹曠暗笑:「我能告訴你,我是故意扯到曹操身上的嗎?我能告訴你,曹操就在門外嗎?」尹曠眼睛忍不住往牆外瞟了瞟,「這下,曹操對我的好感應該又增加了一些吧?嘿嘿。」
華佗繼續道:「嗯,老朽要說什麼了?對了,之前那個女娃娃,可是你的紅顏知己?」
「您是說唐……姑娘?這個……算是好友吧。我和她時常一起執行任務。紅顏知己……應該差遠了吧。」尹曠搞不懂華佗幹嘛扯到唐柔語身上,想了想道。
華佗已經施針完畢,開始將銀針一枚枚的取下,便道:「不是嗎?這倒是怪了。你昏迷期間,那女娃子都守在你身邊,若非紅顏知己,又怎會如此關心你?小兄弟,恕老朽多嘴。美貌只能用眼睛看,而真情,卻要用心去看。莫要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人,而辜負了眼前。再說了,唐女娃子也挺標緻的。」
華佗笑了笑,收拾東西,又囑咐了幾聲,就走了。
尹曠看著華佗的背影,愣愣不已,「他說的什麼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