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頭的突然出現無疑令眾人吃了一驚。尤其他鬼魅般的出現,竟然避開了每一個人的感知,更是令尹曠等人尤為在意。不過尹曠等人也非尋常人,什麼大變故沒經歷過,又怎會被眼前的張老頭嚇到?尹曠便走上前,也不廢話,直截了當地說道:「老人家,你的意思是願意帶我們去尋找了?」張老頭似乎有些怕尹曠等人,昏花老眼轉動著,下意識的退了一步。不過下一刻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就決然起來。只聽張老頭點頭說道:「嗯。但是……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尹曠道:「但說無妨。」張老頭渾濁的老眼突然閃現一抹淚花,道:「死嬰兒交給我,然後我用另外一件東西交換那個死嬰兒。」想來張老頭是想到了些什麼,提到「死嬰兒」卻傷感的很。
聽了張老頭的話,尹曠等人都皺緊眉頭。「死嬰兒」是要用來重創張第一心志的重要「道具」,如此關鍵東西,又怎麼能夠交給張老頭?張老頭這不是在拿眾人開玩笑嘛?不過就在這時,王寧卻走了出來,看了尹曠一眼,隨即對張老頭說道:「那你說說看,你要拿什麼來交換?」王寧的突然開口令尹曠略微驚奇,尤其他的話語還不是直接拒絕張老頭,其中必有貓膩。隨即尹曠一想,就明白了王寧的打算。
耍詐!
張老頭孤身一人,又老又弱,等到找到「死嬰兒」,難道他一個老傢伙還搶得過眾人?到時候給不給,還不全有他們說了算!不得不說,這麼做雖然有點不地道,但卻是個可行的主意。
北島,黎霜沐等人也不傻,很快就反應過來。其中黎霜沐和曾飛略顯反感,北島則嘴角含笑。至於冷畫屏則跟在黎霜沐的側後方,面部表情。
張老頭見對方沒有拒絕,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便道:「我知道你們在找第一上弔時候用的繩子。那繩子現在就在我身上。」張老頭手摸著腰部,道:「只要你們答應將‘死嬰兒’給我,這繩子就是你們的。」尹曠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在找張第一上弔用的繩子?」張老頭道:「是査老師說的。查老師果然神仙,真被他料準了。」王寧眉頭一挑,道:「那他有猜到我們用那繩子幹什麼嗎?」張老頭搖頭,道:「這個倒是沒有說。」
王寧和尹曠對望一眼,暗道這査老師果然鬼的很。現在看來,張老頭這個傢伙也被查老師給繞進去了。只怕張老頭還不知道,他現在的所作所為,正是在助尹曠等人殺他的兒子……教父殺子,這個查老師,果然人渣啊!
尹曠雖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死嬰兒」,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問道:「你要那‘死嬰兒’做什麼?」張老頭頹喪的一塌肩,道:「人死了,做爺爺的總要讓他入土啊……」說著,張老頭老淚橫秋,乾枯如柴的手搓著那昏黃渾濁的淚眼,悲涼悽慘。尹曠暗歎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造孽啊。」
王寧皺眉道:「行!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快帶我們去找那‘死嬰兒’吧。」張老頭連忙「誒」了幾聲,道:「走,這邊。我這就領你們去。不過……裡頭的一些兇險怪物,就要……」王寧當即一拍胸脯,道:「交給我們吧。別廢話了,趕快前面帶路。」「是是。」說著,張老頭就在前面帶路,一行人就這樣走入了「第二人民醫院」。
一進入醫院一樓的大廳,眾人就有種陷入冰窖之中的感覺,只覺得渾身都冷颼颼的。眾人環視一眼一樓大廳,只覺的和當初「中世界」中的第二人民醫院一模一樣。同樣的環境,同樣的陰冷昏暗。而且,在眾人進入之後,位於天花板上的照明燈就突然的閃爍起來,一明一暗的交錯著,彷彿是在警告眾人「此地危險」一樣。
果然,還未等尹曠等人適應這裡的環境,一個怪物就從走廊之中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卻是原電影和遊戲裡都出現過的「緊身衣」,一種被困在自己皮膚之中的怪物,會從胸口配出黑色的強腐蝕液體。張老頭被那怪物嚇了一跳,怪叫一聲就躲在了尹曠等人背後。接著,一聲「噗」的槍響,那「緊身衣」的腦袋就爆槳了,然後跌倒在地,就此死亡。原來是曾飛開槍將它射殺了。
說起來,許多寂靜嶺原有的怪物,除了一個變態的「大鐵頭」以外,其餘的都相當好對付,甚至只要一把刀,一支槍就可以將它們輕鬆解決。
尹曠便對張老頭說道:「放心,怪物我們會替你解決。你只管帶路就好。」
「是,是,我明白了。」說著,張老頭就從眾人的背後走出,朝著右邊的走道走去。
趁著前進的機會,尹曠以唇語對眾人說道:「等下我們不要‘死嬰兒’,只拿‘上弔繩子’。」尹曠的話令眾人皺眉不已。當然,王寧皺眉是表示不滿,黎霜沐,曾飛等人則是表示疑惑。
「原因有三。其一,換位想想,若有人拿著你死去的兒子向你挑釁,你會如何?現在想想,動‘死嬰兒’的念頭卻是過分了。其二,寂靜嶺是一個注重精神的世界。若欺詐張老頭,各自心中難免有愧,若因此而使得各自的邪惡象徵變強,就得不償失了。其三,查老師竟然意料到我們打‘死嬰兒’的注意,而利用張老頭,這其中一定有些貓膩。我還擔心一件事情……如果這裡頭有‘君’的影子——不!一定有他摻和進來。我懷疑,他是要利用我們對付張第一和張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