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曠好幾次忍不住想衝上去,就算是被那些鐵絲撕扯絞爛成肉末,最起碼心裡上可以爽一把,就算死了也無憾了吧?說得輕巧!真正的面臨死亡的時候,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夠做到心裡爽一把然後就慷慨赴死?尹曠真的做不到!他不想再像《赤壁》中的那樣,行百里半九十,到最後的關頭功虧一簣,一死百了。哪怕是在《納尼亞》的時候,懷著報恩的心情死一次,就算死也死的值得啊。可是現在,如果就這樣死去,就真的白死了。
其他人也同樣珍惜自己的性命。所以,他們活著下意識的求生,或者本能的求生,都拿出自己的本事,就幹一件事情——逃命!
棋盤的面積非常的大。「君」,已經那一群人此刻已經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尹曠等人也不知道應該往哪裡奔逃,總之離阿蕾莎那個邪神越遠越好,似乎越遠活命的機會就越大。
尹曠便是和呂夏冷一起跑的。或者說,尹曠有意識的很呂夏冷一起。然而,跑了一段距離後,呂夏冷突然停了下來,也不說什麼,轉身就往回走。尹曠也停了下來,道:「你幹什麼?」
「我受夠了。」呂夏冷冷冷的說道,「我已經受夠了!死就死吧,就算是死,也痛快的死,這種窩囊的保命方式,我很不恥!」說著,呂夏冷停下身子,扭頭看向尹曠,道:「如果是君,他一定不會像你一樣。我和他相處過一段時間,也為他做了一些事情……和他比起來,你的確差了很多。」說完,她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尹曠聽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雙手攥的緊緊。不過,不像是那種忍受屈辱的姿態,反而更像是在掙扎。尹曠就站在那裡,深邃的目光中,呂夏冷窈窕的身影越走越遠。
「你既然不懂我,我解釋也是多餘的……」尹曠閤眼幽幽一嘆,然後扭頭望了望,「也太慢了吧……」
說完,他竟然追上了呂夏冷。呂夏冷道:「你怎麼不跑了?」尹曠興味索然,道:「你就當我被你打擊到了吧……對付阿蕾莎的方法,其實我已經想到了。只是非常冒險,生死一線。而且,原本也沒必要嘗試……不過既然你剛才都那麼說了,我也沒臉逃下去了。」呂夏冷眉頭一皺,道:「你在拖延時間?」尹曠當即道:「沒有……」不過以第六感為主要依據的女人顯然不會相信尹曠的話。尹曠嘆口氣,道:「對付阿蕾莎,不能怕她。心裡越怕她,她就越強大。越懷疑自己,就越殺不死她。但是,說的容易,做起來卻很難。那密密麻麻的鐵絲其實是一種恐懼的心理暗示,能夠輕易的激發人類內心的恐懼。所以我說非常冒險。哪怕是裝作不怕她也不行,你必須,發自內心的不怕她,懷有將她殺死的決心,才能殺死她!」
「之前為什麼不說?」
「……」尹曠沉默不言。
呂夏冷森森地看了尹曠一眼,「女人的知覺告訴我,你在進行著某項計劃……但我不會問,我也不想知道!」呂夏冷在心裡補上一句「如果我知道了,你的計劃一定會失敗。因為我是災禍之源。」然後撇撇嘴,「看來也你不是那麼不堪!」
「和君比呢?」
「……差遠了。」
也不知道呂夏冷和君有過一段怎樣的經歷,她似乎對尹曠那邪惡體很欣賞的樣子。
尹曠沒有說話了。而且也沒機會說話了。因為那鐵絲已經追了上來。
「看來阿蕾莎想用鐵絲布滿這個棋盤……」尹曠呢喃著說道,「呵呵,她是想控制你真的想好了?」
「嗯!我已經窩囊過一次了……我不想再窩囊一次!」說完,也不顧尹曠,提著鐵戟就衝了上去,一輪一轉,斷裂的鐵絲就漫天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