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默衝著二太保吐出一口痰,這才站了起來。然後從物品欄中取了一件風衣披上。此前,他都是赤條條的。
這時候,其餘人也趕了上來,將二太保團團的圍在了中間。
黎霜沐對鍾離默道:「你去看看齊小云吧。她現在正是需要你的時候。」鍾離默怨恨的盯了二太保一眼,點點頭,便朝屋子走去。
尹曠俯瞰著二太保,道:「現在你願意說了嗎?不願意的話,我們這裡有十多個人,一人一腳踹在你兩腿間,我看你以後還怎麼‘辦事情’。」
此時,二太保哪裡還有之前的氣焰。聽了尹曠的話,驚恐的夾緊了雙腿,生怕尹曠真踹他的命根似的。
「我,我說。她就在我的洞府之中。在距離這莊子北方五十里處有一處洞府,號雲棧洞,便是本爺……不,我藏妻納妾之地。裡面有美女三千,你們要就全拿去好了。」
雲棧洞?
眾人臉色變得相當的古怪。
那雲棧洞不正是豬剛鬣的老窩嗎?現在倒好,他的老婆就在他的家裡頭,可是享受他媳婦和他房子的,卻是另外一個男人,這出戲碼可真是有意思——那豬剛鬣的人生當真不是一般的悲催!
錢倩倩聽了二太保的話,怒道:「呸!下流無恥。哪個要你什麼美女。」二太保笑道:「那些全是庸脂俗粉,在這位妹妹面前連提鞋都不配。呵……嘶!」他痛得直咧嘴。錢倩倩最是討厭油嘴滑舌的,乾脆頭一偏,都不願去看那豬頭一樣的二太保了。
尹曠將二太保提了起來,遞給洪鐘,道:「你拎著他。要是他不怕,你就死命的揍他。」洪鐘殘忍的一笑,道:「好嘞!」二太保連忙道:「不敢亂來,不敢亂來!」
「真是個草包!」眾人心中無限的鄙夷。
突然這個時候,一聲尖利的「滾」字從那屋子中傳來,緊接著就是一聲清脆的耳光傳來,便是尹曠等人聽了也覺得相當的刺耳。
好一會兒,穿戴整齊的齊小云才從屋裡走出來,尹曠等人還能聽見她咬牙切齒的說「窩囊廢」。齊小云出來後,鍾離默才深埋著頭走出來。藉著閃電一閃而過的光芒,眾人依稀看見他的一邊臉是腫起來的。
尹曠等人皆是無奈暗歎。不過反正這也是他們兩口子的事情,其他人還是閉嘴為好。於是尹曠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雲棧洞。」
「嗯。」
這時候,一聲蒼老的聲音傳來,「壯士們……」
尹曠等人停下腳步,扭頭望去,只見他高老莊莊主淋著大雨,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
黎霜沐走上前去,給老人撐起一把傘,道:「老人家有何事?」
老莊主看了一眼頭頂的傘,老眼含淚,顯然黎霜沐的舉動卻讓他感動不已,「我知道,你們是要去找那孽障。如果你們看到她,就替我帶句話給她。」
「老人家但說無妨。」
「你就說‘我老高家沒有這樣的畜生。你不再是我的女兒。死後在九泉之下也別來找我。別說自己曾經姓高!’」
黎霜沐驀然。無法想象究竟要怎樣的痛恨才讓一個父親說出這番話來。嘆息一聲,黎霜沐只能點點頭。
「多謝壯士了。」高莊主哆哆嗦嗦的從口袋裡取出一個銀鎖,遞給黎霜沐,道:「如果……如果你見到那苦命的孩子,就將這個……給他。就說……就說是我老高家對不起他。老朽會等他,親自給他道歉……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下去……等下去……」
將長命鎖交到黎霜沐的手上,老莊主就喃喃地說著「等下去」,佝僂著背影,漸漸的遠去了。
這時,二太保道:「這老兒好不講情面。若不是他女兒求我給他吊命,他這把老骨頭早該見閻王去了。真是忘恩負義的老不死。」
尹曠淡漠地看著他,道:「你覺得他這樣活著和死了有區別嗎?所以,無論你活多久,你永遠都是妖。我們走吧,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