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之端。
龍四太子見那豬剛鬣竟然自殺,不由的發出一聲嘆息,吟誦道:「自古多情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唉!」
「他這是活該。」一聲清脆如風鈴的聲音響起,「而且對他來說這還僅僅是個開始。萬世情劫,還有的他受呢。」
龍四太子一驚,猛一轉頭,「四兒,你怎麼來了?」
那說話的正是西海龍四公主。
「我想來自然就來了。」龍四公主冷淡地說道。龍四太子將聲音放到最低最柔,道:「是,是。」這一刻,龍四太子就覺得自己和那悲壯自殺的豬剛鬣沒啥兩樣了。
「趕快把雨停了!」龍四公主道,「你可知道這一場雨引發了多大的洪災?死傷多少無辜的凡人?小心被天官查出來,那刮龍臺上就多了你一顆龍頭。」龍四太子暗道:「我降得這雨都是指標以內的,死的人數也控制在閻王爺遞交的指標以內,天官查出來也不能奈我何。我才不像那涇河龍王那麼蠢呢。」不過這話也只能在心裡說一說,龍四太子卻不敢反駁龍四公主,而是道:「是,是。四兒說的是。我這就將雨停了。」
不多時,暴雨停了。
東方天際,一縷晨光溢位。
天亮了。
夜盡天明,雨過天晴。大地一片清新,一道巨大的彩虹橋在空中「搭建」了起來,絢麗的七色充滿了奇幻的美。
龍四太子指著遠處的彩虹,道:「四兒,不如我們去那兒散散步如何?」龍四公主道:「不感興趣。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
「四兒。」龍四太子連忙叫住龍四公主。龍四公主回身問道:「何事?」龍四太子猶豫了一會兒,道:「你……你為何將我送你的避水珠轉交給那個凡人。那可是……」龍四公主道:「你既然將避水珠送了給我,那便是我的東西了。我送給誰便是我的自由,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嗎?」在龍四公主面前,龍四太子徹底沒了脾氣,連聲說「不用不用」。
龍四公主道:「對了,你如果很閒的話就幫我辦一件事兒。」龍四太子頓時一喜,「四兒你要我做什麼,儘管說,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龍四公主道:「不用你赴湯蹈火。之前那個可以化龍的凡人,接下來的七天內保證他不死。」
「啊?這是為……」
龍四公主道:「你若是很忙就算了。」龍四太子忙道:「不忙,不忙。四兒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放心,七天內我保證他死不了。用我的性命擔保!」龍四公主道:「那就麻煩你了。東南方有一處需要降雨,我就先走了。」說完,龍四公主就化身為龍,遨遊遠去。
龍四太子望了遠處的彩虹橋,嘆息一聲,「這叫什麼事兒啊。」然後也離去了。
地面上,突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行了行了,就是這裡。沙子,你快把我放下來。」說話的是陳玄奘。
原來昨晚三更半夜,陳玄奘就察覺到這個方向有濃烈的妖氣,於是覺也不睡了,拉起沙悟淨,冒著暴雨就朝著這邊趕過來。可陳玄奘那腳程,跑了一個多時辰,累個半死,卻還是沒趕到妖氣濃烈處。於是沙悟淨就背起他趕路。可是又不能太快,否則陳玄奘受不了。因此磨磨蹭蹭直到天剛剛亮才感到目的地。
陳玄奘看了一眼周圍,喃喃著說道:「昨晚這裡一定經過一場大戰。」一邊的沙子翻了翻白眼,這不是很明顯的嗎?
當陳玄奘走到一灘血肉前的時候,不由的發出一聲悲嘆,「阿彌陀佛。沙子,過來幫幫忙把她埋了吧。這位女施主雖然業力值爆棚,可人死了還是入土為安吧。」
忙碌一陣,將高富美,以及杜君蘭,魏罰等人的屍體入土後,陳玄奘又給他們唸了一遍往生咒。
剛一念完,沙子就拉著陳玄奘走到一頭黑色的野豬身邊。
陳玄奘哇了一聲,道:「這頭野豬好大個啊。嗯,還有氣。咦,腦袋上怎麼有這麼大一個包?乖乖,這頭豬怎麼撞山上了呢?沙子快幫忙,把它拖出去先。出家人慈悲為懷,眾生皆平等,就算是一頭豬,能救還是要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