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中,白雲之間。
尹曠一眾人凌雲飛馳,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侯間集。
「咦,你們看!」
突然,潘龍濤的聲音響起在了眾人的腦海之中。大家不由的停了下來,順著潘龍濤指向的方位望去。只見在那遠方的山巒處嫋嫋的升起一股股的黑煙,蜿蜒曲折的飄上高空。隱隱還能夠看到閃閃爍爍的火光。
「會不會又有城鎮遭到妖魔的襲擊?」潘龍濤說道。尹曠眉頭緊鎖,道:「很有可能……」話一說完,黎霜沐又開口道:「那邊也有。」眾人扭頭望去,果見極遠的東南方地平線下也冒起了滾滾濃煙。
王寧不耐煩道:「燒就燒好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雖說每一股濃煙下都意味著無數的生命在消失,可是對於王寧來說,別人的生命的價值就是被他了解,除此以外毫無價值。
「……走吧。」王寧的話尹曠即不否定也不贊同,僅僅嘆息的說了兩個字。
然而意外總是在眾人意料不到的時候發生。尹曠等人剛飛出不遠,數聲凌厲的呼嘯就從背後傳來。尹曠和黎霜沐首先發覺,大喝道:「閃開!」
眾人紛紛四散開來。然後就察覺到幾柄飛劍從眾人中間飛梭而過,然後劍鋒一轉,懸浮在半空之中,指向尹曠等人。
九柄形態各異,卻無一不是神兵利器的長劍!
「空虛公子的飛劍!」
一看到那九柄飛劍,尹曠等人的腦海之中就閃過一個人。
緊接著,「嗖」的一聲,一道白色的流光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周身就環繞懸停著光劍,正是空虛公子本人無疑!
此時的空虛公子自然是孤身一人。「四大媽」縱然再神也神不到可以飛上高空的地步。另外,空虛公子面色蒼白,嘴唇發紫,顯然是受了傷的徵兆。
「哈,哈!」空虛公子笑道,「咱們可真是緣分不淺。不想在這萬丈高空還能相遇。實在是妙不可言啊。諸位以為然否?」
尹曠鬆了口氣,空虛公子雖然還是一開口就欠扁的模樣,但卻並無敵意。錢倩倩卻不滿的嘟囔:「鬼的緣分。分明就是用劍將我們截下的。」空虛公子耳朵靈著呢,聽了錢倩倩的話便又「哈哈」一笑,道:「諸位這是要往哪裡去啊?」尹曠不答,反問道:「空虛公子,你說今日辰時在西城門相遇。咱們沒等到你,卻等來了一群妖魔。空虛公子該不會還窩在床上起不來吧?」
「這個……這個……」空虛公子重重嘆息一聲,「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不知諸位可有空暇?咱們不妨到侯間集去坐下來慢慢談如何?」錢倩倩一愣,脫口而出,「你也要去侯間集?」
空虛公子道:「昨夜卜了一卦。怪相顯示在東南之地,沙河之畔有我想知道的答案。而侯間集正好符合卦象所示。故前往一探究竟。看來諸位也是趕往侯間集了?那敢情好,正好一路。」
黎霜沐問道:「既然如此,我們便結伴同行吧。」
雖然尹曠和黎霜沐等人有不少疑問想要詢問空虛公子,可是高空之中不適合多聊,所以只能暫且按捺住,等到了侯間集再說。
「空虛公子,和你商量個事兒。」潘龍濤嘿嘿的笑道。空虛公子道:「何事?」潘龍濤道:「你看,咱們這裡正好九人,你又有九柄劍,不如就用御劍術帶我們一程如何?這樣速度也快些。」
「……」空虛公子用看白痴一眼的眼神睨了潘龍濤一眼,「難道你不知道載人飛行的成本很高嗎?」然後打了一個響指,九柄劍「嗖嗖」的就飛入空虛公子的空虛劍匣之中。
「真沒勁。」
中途加入了一個空虛公子雖是意料之外,但也沒多大的影響。一路無話,終於在半個小時後來到了侯間集的外面。
再次回到侯間集,眾人感覺這裡一點變化都沒有。城門依舊冷冷清清,守門士卒依舊無精打采。唯一不同的就是那貼滿告示的城牆下多了一張金黃色的告示,不用看也知道是李世民懸賞驅殺豬妖的皇榜。
「看來這裡並沒有遭到妖魔的襲擊。」曾飛說道。
空虛公子遠眺著侯間集,喃喃道:「這是本公子第五次駕臨這坐小誠了。然而每一次來,都覺得這座小城籠罩在了重重迷霧之中,著實令人猜不透看不明啊。」
牢騷一番後,眾人便進入了侯間集。
侯間集中,一如既往的擁擠,熱鬧。各種吆喝,各種行人。只怕這些人怎麼也想不到,其他的一些城鎮正在遭受著妖魔的殘忍蹂躪吧。
侯間集南街有一處小酒樓,尹曠等人便選擇在那兒落腳。在一處靠窗的位子落座,點了些酒食之後,黎霜沐終於忍不住開口道:「空虛公子,商樓城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變故?為何那等規模的城池在妖魔來襲之前沒有絲毫的察覺,妖魔來襲之後最高守將卻遲遲不現身。」空虛公子剛想飲杯酒緩緩氣,聽了黎霜沐的話後就興致全無,默默的放下酒杯,道:「程達俊和妖魔是一夥兒的!」
「什麼!?」
雖然早有猜想,可從空虛公子的口中得知真相,眾人卻還是驚駭不已。
「早晨一齣門,本公子就被程達俊的衞兵請去了將軍府。本公子和那程達俊素無往來,突然被他邀請也是好奇不已。原本不想去,可他畢竟是天朝武將。哪知道一入將軍府就陷入了妖陣之中。一翻惡戰方才逃脫。破陣之後,商樓城已經被妖魔攻陷,本公子雖有心,卻無力。無奈……無奈啊。」可能是心裡憋悶,不吐不快,所以空虛公子將經歷全部說了出來,然後才一口飲盡杯中酒。
呂夏冷冷哼一聲,道:「食君之祿,受教於父,竟然與妖魔苟合,這等不忠不孝之輩,該受千刀萬剮之刑。」呂夏冷是三國時期的人,受忠孝之道影響頗深,所以對程達俊的行徑很有意見。
空虛公子道:「不忠於君倒是真的。至於不孝於父……嘿嘿,那程咬金本就有個‘混世魔王’的匪號,說不得那程達俊就是受了他義父的令。」
尹曠眾人相顧無言。不過這些距離他們都太遙遠了,聽聽也就罷了,不宜深究。尹曠道:「空虛公子,對於妖魔有組織的大舉襲擊城鎮,你怎麼看?」
空虛公子搖了搖扇子,一副高深莫測模樣,「能夠如此輕易地聚攏大群的妖魔,並且讓兇殘暴戾的妖魔乖乖聽話……依本公子看來,也只有那傳說中的妖王孫悟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