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相對急衝。那黑甲女將突然大喝道:「弩箭,射!」話音一落,一隻只漆黑的怒箭就如同密密麻麻的飛蝗一樣撲向默僧和呂岩。更有一些拋射的弩箭射向傑森。
衝鋒中的默僧驟然一踏地,化作一團蒙朧白影就飛上高空,寬鬆的長袖瘋狂的捲動起來,竟然好似舉起了兩面白色的盾牌,所有高空拋射的弩箭盡數被長袖捲了起來,將所有弩箭都捲入長袖之後,默僧踏在一塊山石上,身子如同陀螺一般旋轉起來,一隻只弩箭就給反射了回去。而在地面上,呂岩前進速度不減,雙手做出一個抱酒罈的動作,並左右劃拉,身後驟然浮現出一個龍形虛影。然後他身前就好像出現了一個吸力極強的漩渦,將所有低空飛行的弩箭也納入懷中。
「還給你們!」呂岩嘿嘿一聲大笑,身子一晃就好像要跌倒一般,雙手卻做一個潑水的動作,他懷裡的兩捆弩箭也反射了回去。那一隻只弩箭上,還附著了藍色的火焰,其飛射速度比來時更迅三分。
反射回去的弩箭落入了黑騎軍中,離開掀起一陣人仰馬翻。便有不下四十多名騎士直接死在弩箭中,還有一些落馬被踐踏而死的。便是為首的黑甲女將也不甚給冷箭在臉頰上劃了一道血絲。
不過一輪箭射之後,雙方也撞在了一塊。
黑甲女將當先攻擊呂岩,手中的陌刀裹著漆黑的火焰,身子向前一探,斜斜的劈向呂岩。呂岩見勢不敢硬接,腳下一滑一溜,身子一側,那陌刀就從他的胸前劈下。呂岩腳下就好像裝了滑輪一般,溜到了黑甲女將的馬下,施展蛇拳,左手就好像毒蛇一般咬向馬的前肢關節。若是能夠擊中,黑甲女將便會給馬摔出去。然而黑甲女將的反應速度卻不慢。常年在馬上征戰,又哪會這麼容易就給擊中坐騎?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那細細的腰肢就擰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陌刀的刀鋒一轉就撩向呂岩的手臂,勢要將呂岩的手給切下來。呂岩神色一緊,身上藍色的光芒一閃,身子就好似泥鰍一般溜開。
黑甲女將擊空,便冷哼一聲,馬不停蹄的衝向傑森!
呂岩有心追趕,但其餘黑甲騎士已經衝上來了。呂岩便充分展示他詭異的趟地身法,雙腳在地上滑行,雙手卻舞出幻影,擊打在那些騎士的馬腿上。一般的黑甲騎士自然比不了黑甲女將,一個個都翻到地。數不清的刀光和馬腿踐踏,竟然都無法挨著呂岩。騎兵的衝撞優勢竟然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瞅準一個空檔,呂岩身子彈起,揪起兩個人,將藍色的火焰灌入他們體內,伴隨著慘叫聲,就將他們投向黑甲女將。
黑甲女將感受到了背後的勁風,翻身就劈出兩刀。兩名黑甲騎士立即被腰斬。然而緊接著,他們兩人的身子就爆炸開來,藍色的火焰團就撲向黑甲女將。黑甲女將「哼」一聲,黑色的火焰熊熊燃起,將那藍色火焰阻隔在外,繼續衝向傑森。
而默僧,將羽箭飛反擲回去後,他就在空中踏足背接力,憑藉玄妙的身法直接從空中落入黑騎隊中。那些攻擊他的長槍,全部被他的長袖給抖開,無一長槍觸碰到他。硬是從密集的騎軍中擠出一處落足之地後,他就飛速的旋轉的身子,長袖飛旋,人馬皆給抽開,立刻就清空了一片區域。恰有兩騎趁機衝來,兩柄馬槊直刺默僧。這一次默僧確實施展硬橋硬馬的功夫,空拳擊出,擊在兩匹馬的額頭上,強大的力量連人帶馬都震飛了出去。而後衝上來的人馬便給這兩騎給撞翻一地。一連串的衝撞,竟然有二十多騎翻到。默僧一卷長袖,冷哼一聲,一腳勾起地上的馬槊,去了槊尖為棍,舞動一番,「還是這個使得稱手。」便衝入了人群中。
而這個時候,黑甲女將已經快接近傑森。那死人一樣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一個表情,冷笑!
傑森下意識的就停止了奔跑,隨即大喊道:「我不怕你!」說完,舉起如意金箍棒就衝向去。如意金箍棒似乎感應到了金色的戰意,竟然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遠處,呂岩見了,登時驚出一身冷汗。他甚至顧不得湧上來的黑甲騎士,踢出兩人阻攔他們,就飛速的衝過去救傑森。沿途他還抄起地上的馬槊,充作長矛投擲出去。而默僧也發現傑森危在旦夕,也顧不得黑甲騎士,反身救援。
這時候,位於谷口的一個副將大喊道:「丙隊丁隊戊隊隨我殺!」便領著三百黑騎拉成一線衝入山谷狹道。
「遭了!中計了!」呂岩和默僧心道。但是明知道不妙,他們還是不得不前往援救傑森。沒了他,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傑森卻好似無知者無畏,眼瞅著衝來的黑甲女將,發瘋一樣吶喊著,在黑甲女將臨近兩三米的時候,高舉的如意金箍棒就猛然砸下。不過,竟然不是砸向黑甲女將,而是砸在地上!是傑森嚇傻了嗎?當然不是!非但不傻,他這一棒子反而精明無比。
咔嚓一聲!一萬多斤重的如意金箍棒砸在地上,地面直接裂開!那屁黑馬一下子踏空了,就向前栽倒。黑甲女將臉色微變,顯然想不到傑森會來這一下。不過她很快反應,一躍而起,同時高舉陌刀,嬌喝一聲,就凌空劈下!
傑森似乎仍然在劫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