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黯淡的房間內,畫面閃爍的顯示屏前,女人緊緊的扣著男人的結實的後背,貼在男人寬闊的懷裡,嚶嚶的哭泣著。漸漸的,男人的心似乎被那無助悲慼的哭聲與淚水融化,一雙有力的臂膀抬了起來,輕輕的摟在女人的纖細腰肢上,靜靜的聽著女人的泣聲。
直到螢幕上的動畫完結,呂夏冷的泣聲才消失。然後,她就從尹曠的懷裡跳躥出去,如幽靈般飄出幾米外。呂夏冷明明眼角含著淚,卻「唉」的吐出一口氣,笑道:「好了。哭也哭夠了。呵,柔弱也要有個限度,要不然只會死的更快。現在一身輕鬆,心情舒爽。」
尹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轉身出門,走近幾步道:「你剛才說紅葉要佔據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尹曠覺得或許呂夏冷真的只是需要一個懷抱痛苦一場發洩一下而已。而且,有了唐柔語和錢倩倩兩女的尹曠也並不打算在和其他的女人有感情上的糾葛。
「呵呵,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咯。」呂夏冷拭去臉上的淚痕,笑道:「現在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嗎?紅葉她失敗了。想要佔據我呂夏冷的身體,就算她是神也不行!對了,你可別多想哦。我只是借用一下你的胸口用一下罷了。」尹曠道:「雖然這麼說有些多餘……不過如果你真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就算我幫不了你,也可能做你的聽眾。」
呂夏冷笑道:「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說完,也不見呂夏冷有什麼動作,一個漆黑的盒子就出現在尹曠的面前,懸浮半空。呂夏冷道:「你要的東西就在裡面。開啟看看吧?就算是我借你胸口哭一場的還債。」尹曠聞言,就開啟眼前的盒子,只見裡面從左至右依次擺放著「錄取通知書」,「考試試題」,「三張照片」。呂夏冷道:「錄取通知書是給練霓裳的。考試試題的懲罰規則我已經設定好了,不過考試場景是隨機的,我也無權決定。你交給黎霜沐,只有他的代理學生會會長才有權開啟考試試題。至於那三張照片,是我給你選的三個大三學員,都是我的心腹。我已經將她們從紅葉會除名了,你去找她們,她們會同意協助你的。我能為你做的就只有這些了。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了。」
「原來她真的一直關注著我。不用我說就已經將我需要的都準備好了。」尹曠暗道。要說尹曠心裡沒有感激那是不可能的。他很清楚呂夏冷的這些幫助對現在的他來說意味著什麼。尹曠將黑色鐵盒合上,看向呂夏冷,由衷地說道:「謝謝。如果有了這些我還輸給了朱彤的話,不用她說我都會自己解決自己。」
呂夏冷笑道:「你知道就好。對了,你要小心東瀛分校那些傢伙。他們一個個都不是簡單貨色。這次估計大部分人都認為他們會藉著你和朱彤的矛盾搞事情,但是事實上他們偏偏沒有任何動作。而且從那個鋼姬的建議來看,他們的意圖也值得深思。因為他們知道就算是藉著這次機會也不可能掌控東勝,所有他們乾脆就讓東勝這種表面的和平維持下去。這種虛假的和平,持續的越久,在關鍵時候爆發出來的破壞力就越可怕。可惜,侯府的那些人似乎還沒有看到這一點,對於侯府掌控東勝的局面他們似乎非常的滿意。而從處理你和朱彤矛盾這件事情上,竇天利雖然做的中規中矩,但所表現出來的才能,魄力,眼光都遠不及當初的侯爺。所有你要趁早做打算。」
一開始尹曠還注意到這些,但是聽呂夏冷一說,立刻就觸動了尹曠警覺。的確,就連他都以為東瀛分校會藉著這次的矛盾搞出些事情來以獲得更多的話語權和影響力。但是事實上卻正好相反。在配合朱彤打壓了萬界之後,他們竟然立刻收斂,甚至還促成尹曠與朱彤的和解。而這所謂的「和解」之中又有不少貓膩。尹曠敗了,他就得任憑朱彤宰割。尹曠勝了,他的三個條件也僅能針對朱彤,而無法觸及東瀛分校勢力,真正算起來尹曠得到的和失去的完全不成比。
「東瀛分校裡面有能人啊!」尹曠嘆息著說道,「對此你不打算做些什麼嗎?」
呂夏冷搖搖頭,道:「坦白的說吧,我對東勝並沒有什麼歸屬感。我只想復活我的父母,然後找一個世界,從此享受天倫,安穩快樂的活下去。侯府也好,學生會也好,東瀛勢力也罷,東勝由誰主導和我的關係並不大。而且……我要隨時小心紅葉的反撲,哪有心情管別的閒事。」
尹曠無言以對。
尹曠問道:「你一直說要復活你的父母,你究竟要怎樣復活他們?」呂夏冷一屁股坐在老闆椅上,慣性力量讓椅子提溜轉了一圈,當呂夏冷再次面對尹曠的時候,便道:「以前紅葉說只要藉著崇明渡劫時的法則力量,與你的紫龍魂的感應,完全覺醒我的冰凰之力後,就可以憑我自己的力量獲得我父親母親的‘本源靈燭’,但是事實證明紅葉是騙我的。後來她又說我實力不夠,又不斷的錘鍊我,將我送到各個世界去提升實力。漸漸的我終於發現,紅葉根本就是在為自己找一個新的令她滿意的軀體而已。她自己都不知道復活我父母的方法。」
尹曠默然。可以想象,呂夏冷在這一年內所經歷的究竟是何等的地獄般的日子。不由得,尹曠看向呂夏冷的眼神不自覺的溫柔了一些,道:「那你打算怎麼辦?」呂夏冷瞧出了尹曠眼裡的一絲溫柔,反而將自己的視線移了開來。她不容許自己軟弱!她道:「我已經大概知道怎麼做了……現在我需要的只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