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霓裳嘟嘟囔囔的從自己房間裡出來,顯然對錢倩倩的吵鬧很不滿。她卻不知道,錢倩倩的吵鬧是針對某個不自覺的女人!
尹曠也沒想到冷畫屏竟然真的答應了下來。他只是禮貌性的問問好不好?不過又一想,冷畫屏在這裡,那黎霜沐那邊豈不是沒飯吃?為了報復黎霜沐,尹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笑了笑,便道:「歡迎之至!」
眾人落座,唐柔語藉著給眾人盛飯的功夫,又多添了一鍋飯。
「嗯,果然名不虛傳!」
尷尬的餐桌上,冷畫屏一邊優雅的吃著,一邊「讚揚」錢倩倩的手藝。直讓錢倩倩滿肚子的鬱悶發不出來,憋死了。只能一下又一下的瞪尹曠。尹曠是到時皮厚不怕瞪,自顧自的扒拉著碗裡飯。
「對了,尹曠,我之前說的……」冷畫屏見差不多了,就開口說道。
可是話沒說話,練霓裳不滿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古人言‘食不言,寢不語’。你這女人竟如此沒有涵養。」
「噗嗤!」
錢倩倩直笑的噴飯了。她突然覺得,練霓裳太可愛了。
饒是冷畫屏,聽了練霓裳的話,也臊紅了臉,不說話了。
然後,餐桌上就只剩下靜靜的筷子撞擊瓷碗的聲音。
飯後,各自忙開。練霓裳回自己房裡修煉,錢倩倩和唐柔語收拾碗筷。冷畫屏則厚著臉皮繼續和尹曠商談聯合的事情。
在冷畫屏說了一通大道理大正義的話之後,尹曠沒心情和對方糾纏下去了,對方明顯是踹著明白裝糊塗,於是道:「冷畫屏,恕我直言,東勝與東瀛之爭其實並不可怕。可怕是的東勝內部之鬥。萬界的人既然跟了我,我就要對他們負責,不能讓他們成為內鬥外斗的犧牲品。所以,你所說的聯合團結,恕我不能苟同。」
話,幾乎已經擺到檯面上說了。
冷畫屏聽了,挺直的背也不自覺的彎了,躺在靠椅上,安靜了下來。她本來是存了僥倖的,希望扯著東勝存亡的大旗說服尹曠。但尹曠現在的一番話,將她的僥倖瞬間擊碎了。尹曠就差直接說「黎霜沐曾經捅了我刀子,你說我會不計前嫌的來幫他?」
冷畫屏沉默了一會兒,不再鬼扯了,道:「尹曠,但你不能否認,無論是內鬥還是外鬥,大家團結起來總是沒錯的。只有形成了‘大勢’,才能抵禦強權。」
尹曠笑了笑,道:「所謂的大勢,只要超過半數就可以了。我想,譚勝歌並沒有給你肯定的答覆吧?」
冷畫屏霍然抬起頭。
「這個不難猜。你和譚勝歌是舊交情,你當然首先去找他。只要說服了他,你就有了說服我的籌碼。但是你一直沒提,說明你沒有成功。」尹曠翹起二郎腿,淡淡的問道,「為什麼是你來?黎霜沐呢?」
說到這個份上了,冷畫屏也知道最後一層遮羞的都沒有了。
「他……被竇府主叫去商議東瀛方面的事情了。」冷畫屏深吸一口氣,道:「尹曠,霜沐的確曾經對不起你。但是他那也是被逼的。」
「誰都是被逼的。」尹曠幽幽地說道,「其實黎霜沐如果向東瀛妥協,只要分出兩個部長的位子,我想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迎刃而解?」冷畫屏冷笑著看著尹曠,「到時候他也將成為整個東勝的公敵。此後他永遠都要揹著‘漢奸’的名聲。以這樣心境,他永遠沒有辦法‘凝軸’。尹曠,你真的要至他於萬劫不復之地嗎?」
「……」
「你知道他為什麼一直無法‘凝軸’嗎?刺你的那一劍,成了他的心結。」
「這是造化!」尹曠道,「我無能為力。」
冷畫屏深吸一口氣,重重的嘆息,道:「那你究竟要怎樣才肯原諒他?」
「……以牙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