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之後,尹曠適時的起身告辭。劉備象徵性的挽留之後,便將尹曠送至帳口,說道:「請尹兄弟暫且委屈片刻。備即刻前往面見公孫將軍,為你說項。公孫將軍求才若渴,必不會為難於你。」
尹曠再三道謝,便出帳離去,由原先那兩個軍士帶回監牢。
落下帳簾,張飛便急切問道:「哥哥,你看如何?俺未曾認錯吧?」
劉備聽了,點點頭,摸了摸頷下短鬚,道:「此子身上卻有非凡之氣,非常人也。」張飛一喜,道:「以我觀之,這小子所具之氣與哥哥之氣極為相似,若是得來,定可助哥哥聚氣凝神,本領再上一層樓!」
一直半開半闔著丹鳳眼的關羽瞥了張飛一眼,道:「此人心機深沉,叫人窺不透心中所想,不可輕視。三弟,你匆忙喚他前來,卻是魯莽了。」張飛道:「怎會?現今既然已由哥哥親自確認,取了那‘氣’便是。不過一孤弱小子,何須謹慎。以你我之力,豈有拿不下他之理?只要哥哥聚氣凝神,實力必能再漲,屆時我們兄弟三人便可在哪討賊之戰上大方光彩,好叫那天下人瞧瞧我兄弟三人的風采。何其痛快!」
關羽輕輕撫弄長髯,輕輕搖頭,似對張飛無奈,道:「一切還需由兄長定奪。」
「不可!」劉備搖頭,道:「氣因人而生。若失了氣,他必死無疑。他與我無冤無仇,怎能無故害人性命。此等不義無信之事,我劉備不屑為之。」張飛急了,粗著脖子道:「可是哥哥……」劉備一擺手阻止張飛說下去,道:「三弟莫要多言!」說完,他便披上蓑衣。張飛問道:「哥哥欲往何處?」劉備道:「面見公孫將軍。二位賢弟稍候片刻。」說完就出了營帳。
張飛一砸大腿,道:「哥哥……真是的!枉費我一番苦心。哎呀!」關羽道:「三弟,兄長乃當世皇親,胸懷天下。這天下之人莫不是劉氏子民,豈能無罪而害之?兄長此乃大義!」張飛一擺手,道:「行行!反正我聽兩位哥哥的便是。」說完,氣悶的就往嘴巴里灌酒。
尹曠回到監牢,錢倩倩等人便關切的詢問經過。尹曠笑道:「沒什麼要緊的事情。那劉備是因張飛之事向我道歉,請我喝酒。並答應為我們向公孫瓚求情。或許我們很快就可以不用淋雨了。」錢倩倩問道:「劉備會這麼好心幫我們?不是說他臉厚心黑嗎?」尹曠笑道:「磚家叫獸的評論看多了吧?再說了,就算他臉厚心黑,也得看看我們有什麼值得他臉厚心黑的。」錢倩倩一想也是。
這時,一道黑煙溜進監牢,化作嬌小黑人,正是那黑人女刺客。黑人女刺客在戈薇的耳邊咯吱咯吱的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似乎用某種特殊的語言在彙報什麼。尹曠等人雖然聽得清楚,卻聽不懂。戈薇聽了,點點頭,卻不說什麼。
約莫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一陣盔甲鐵片的撞擊聲傳入眾人的耳中。
眾人望去,卻是一銀甲少年將領,正是趙雲。趙雲讓人將牢門開啟,道:「尹達開,你們隨我來。」
錢倩倩等人望向尹曠,均在想:「那劉備還真去給我們求情了不成?」
尹曠對譚勝歌道:「有機會我再弄你們出來。」說完就帶著錢倩倩等人出了監牢。
趙雲惜字如金,說了一個「走」字便不再說話了。尹曠道:「趙將軍……」趙雲道:「區區屯長,當不得將軍。若是不棄,喚我子龍便可。」尹曠道:「子龍兄,我們現在去往何處?」趙雲道:「劉使君已經向主公說明原由。主公業已恕免了爾等之罪。主公念在爾等赤誠,已準爾等投入我軍。」
趙雲一臉嚴肅,公事公辦的模樣,尹曠也知道談不起來,索性不再多言。反倒是有點好奇公孫瓚會如何安排他們。
軍營佔地極廣,帳篷角壓著帳篷角,尹曠等人跟著趙雲走了小半個時辰。走到一處營地的柵欄外,趙雲道:「此處是女營,營中皆是女子。三位小娘子去找公孫大娘便可。公孫大娘便位於正中營帳之中。」
唐柔語,錢倩倩,慕容妍三人無奈,只能和尹曠告辭分別而去。
又隨趙雲走了一段,來到另一處營地外。趙雲道:「這是斥候營。請隨我來。」
魏明嘀咕道:「看來我們是被丟到斥候營了。」沈寇道:「能進斥候營就不錯了。我現在就想要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魏明繼續嘀咕:「那公孫瓚真是沒眼力。以我們的能耐,當個領兵的大將綽綽有餘,卻要當這勞什子斥候兵。」
趙雲沉聲說道:「軍營重地,嚴禁私聊。」
隨著趙雲在斥候營中兜兜轉轉,終於進入了一處帳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