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霜沐營帳之中,黎霜沐,冷畫屏,尹曠,唐柔語,譚勝歌,北島,二代櫻女王,諸葛連,外加一個王寧,一共九個人沉默而坐。這些人中,每一個都在東勝高校大二年級中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無論是實力,還是勢力。然而就是這些人,此刻卻被同一個問題給難住了。
如何處置那些自私自利——嗯,這種說法或許不太恰當,「自私自利」放在這裡完全就是貶義,可就實際情況而言,自私自利是無可厚非的——應該用「罔顧東勝輸贏而置身於東西之戰之外並企圖投機牟利者」來形容他們。
再說白一點,就是怎麼搞定那些不聽話的人,讓他們聽話!
尹曠就覺得,不知道上幾屆如何,反正自他一屆,東勝高校在「團結互助」「珍惜情誼」這方面就做的非常糟糕。先是同伴好友然後反目成仇之事尹曠也經歷過。曾經的仇敵也因為利益而合作。為了利益相互出賣背叛也數見不鮮。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想要東勝學員像西神那邊那樣團結互助,大公無私,甚至願意為大局自我犧牲,是非常困難的。
哪怕雄才大略又至強如神的侯爺,也僅僅只做到將曾經分裂的東勝再度融合,將東勝統一在侯府之下而已。侯爺在的時候還好,侯爺不在之後,剛剛有所起色的東勝又開始走下坡路。
這樣的變化直讓不少人感嘆偉人的重要性——有了這個藉口,大家就又可以肆無忌憚了!因為潛意識中他們在理直氣壯的等待又一個偉人出現來領導他們……而在這個條件滿足之前,他們自己領導自己,捨我其誰!可實際情況呢,如果有哪個人有成為偉人的趨勢,又會遭到各種打壓。
東勝高校,就是這樣的矛盾!
現在擺在黎霜沐眾人面前的問題其實就是這種東勝獨有的矛盾的一種對映。「如何處置投機分子」這句話的潛在臺詞就是「誰來處置投機分子」。別理所當然的想「黎霜沐是學生會代理會長就應該由他站出來」。事實上黎霜沐會站出來嗎?實在沒辦法時他會站出來的。但在此之前,他想看看還有誰願意站出來。
可以想象,這絕對是一件超得罪人的事情。用的手段軟了,別人不鳥。手段硬了反彈就越強,弄不還會讓他們倒戈。再說如何用硬手段,最佳當屬殺人,可是殺人是要扣分的啊。這裡頭這麼多的絆絆擾擾,為之奈何?
無聲的博弈,正在八個人,四個勢力之中展開。
終於,反而是王寧開口了,道:「喂,我說你啊……剛才我來的時候已經收到‘隱衞’傳訊,西神的頭頭腦腦都已經來了聯軍營寨。這一次他們吃了尹曠的大虧,只怕正在琢磨著怎麼扳一局回來。你們難道就在這裡乾坐著什麼也不幹?大二年級的隱衞包括我只有那麼點人,可看不住那三百個人太久。」
黎霜沐,尹曠等八個人面面相覷。譚勝歌張了張嘴,似欲開口,尹曠便已經站了起來,道:「王寧說的對。老在這裡乾坐著想也想不出什麼解決的辦法。倒不如先去和他們見見面。或許情況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糟糕。」
譚勝歌道:「嗯。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吧。這件事情必須儘早解決。拖得越久越麻煩。」黎霜沐也隨即站了起來,道:「為了防止被西神的跟蹤,我們分散開來,然後各自將監視者甩掉,在營寨北面的甘泉谷匯合。」
眾人沒有異議,便各自離去。帳篷內,冷畫屏問黎霜沐,「霜沐,對於這件事情你怎麼看?」黎霜沐一邊換上暗色調的衣服,一邊道:「無論如何必須讓那些人服從……不惜任何代價!」冷畫屏道:「可是逼得太急,他們的反抗就會越強烈……」不等冷畫屏說話,黎霜沐淡淡一笑,道:「那就殺光好了。」
殺光好了?
黎霜沐又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放心,如果真的到了非殺他們不可的時候,我會將分數補回來。而且我不信生死關頭,他們真的敢反抗。哼!東勝這群學生什麼德行你也不是不知道。除此以外,我不奢望能夠用道理說服他們。」繫上綁腿,黎霜沐說了聲「走吧」,便先行出了營帳。
冷畫屏神色複雜地看著帳篷蓮子,然後緊跟而上。
尹曠和唐柔語離開帳篷之後,也不分散,作散步裝和唐柔語行走在帳篷之間。兜兜轉轉一陣子之後,才將背後那種被監視的感覺甩掉。隨後徑直出了聯軍大寨,有西方饒一個大圈前往北方甘泉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