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曠好似泥鰍一般在湧動的人潮之中鑽來鑽去,直往人頭最密集的地方而去。距離他身後百十來米外,賈斯丁等人組成的箭簇陣型不斷的撕裂著阻礙他們的人群,快速的拉近與尹曠的距離。無論尹曠朝那個方向,他們都能夠精準的鎖定尹曠。一個引誘在前,一個追趕在後,互不相讓。漸漸的,這一大股洶湧的人潮便推進到了東營與西營交接的位置。
遠處,藉著身後照過來的微弱火光,隱約可以看到那邊樹立起了一排排的盾牌,組成了一堵盾牆橫亙在人潮的前方,似乎要阻攔東營的慌亂士卒通過。而在某一組盾牆後面,一位看不清楚面貌的將領引起了尹曠的注意。尹曠暗忖:「會是誰?」緊接著,一股沉悶的號角聲伴隨著刺耳急促的鳴金聲響了起來。這是「警告」「停止行動」的指令。
果然,到底是軍隊,基本能夠做到令行禁止。人潮前方計程車卒聽到號角聲和鳴金聲之後便慢慢的停了下來,也不再慌亂不再驚恐和騷亂。不過後方計程車卒們卻以為身後漸漸蔓延過來的火焰而不得不向前擠。如此,一動一靜前後兩股人潮就撞在了一起,卻將已經停下的人群又向前推了一段距離。
這個時候,引起尹曠注意的那個將領動手了。只見他將寬大的袖子一甩,大聲地說道:「安靜!!」聲音並不大。對於鬨鬧的場面來說,一個人的聲音再怎麼也大不可能蓋過所有人的聲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可是,偏偏是人喊出的一聲「安靜」卻好似有某種魔力一般,一下子鑽入了眾人的耳朵之中。隨著這個聲音響起,一股詭異的冷風卻從那邊吹來,讓東營計程車卒們不禁的打了個寒顫。
瞬間,大浪偃息。先前還吵鬧不堪的場面竟然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安靜了下來。連同後面的遭到火焰威脅的人也安靜了下來,乖巧的就好像是收到主人指令的狗狗一般。如果說之前吵鬧是一面大鼓的亂聲的話,那一聲「安靜」就是一隻突然按在鼓面上的大手,鼓聲瞬間就沒有了。
尹曠也沒有動。那人的一聲「安靜」有著極強的催眠效果,聲音一進入大腦,直透意識,阻斷大腦思維,哪怕是尹曠也受到了短暫的催眠。隨著體內紫龍魂力的一顫,尹曠才回過神。暗自震驚駭然,「好強大的精神力量,竟然連我都給他催眠了!」回神後他並沒有動。這個時候大家都沒有動,誰動了就一目瞭然。此時尹曠已經想到了那個人是誰了。
這股撲面而來的陰冷感,也只能是賈詡賈文和!
一甩手,一開口,便神奇般的使上萬名散步極廣,又陷入恐慌狀態計程車卒鎮靜下來。這份能耐當真令人心悸。
尹曠沒有動,賈斯丁他們也沒有動。賈詡的「催眠」是不分敵我的。全場全部的人都沒能倖免。
隨後,賈詡大袖一會,便有十多名將領騎著馬走出盾牆,一個個高舉著兵刃,大喝道:「不要亂!隨我來!造亂者一律殺無赦!」不同於賈詡的平和聲音,這些武將的咆哮更具有刺|激鼓膜的威力,讓人心驚膽顫。隨後,那一排排的盾牆便讓出了十幾個足以容納十人並排通過的通道。十多個將領便領著東營計程車卒從那些通道進入西營和北營而去。如此,東營近萬就被分化成了十多股長龍,快速而有序的湧向西營與北營。
經過那是多個武將的大喝,大家也從「催眠」狀態中回神過來。尹曠當即擠入一條向北營轉移的隊伍。
賈斯丁隊伍之中,一個剛要大喊「製造爆炸和混亂的人就在我們中間」,賈斯丁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一個立即就捂住他的嘴巴,惡狠狠道:「蠢貨閉嘴!什麼都不要說。跟我追過去!」好不容場面穩定下來,如果胡亂的喊一通,只怕又要引起混亂。
藏在人群之中的尹曠見那群西神的人竟然不向賈詡示警,反而也混在人群中悄悄的追上來,頓時一陣氣惱。尹曠暗想:「不行,這樣下我會深陷在這座營地之中。必須製造新的混亂。」心裡想著,尹曠瞧瞧的勾下頭。在經過一頂幾乎要倒下的帳篷的時候,心念一動,又一個木桶土炸彈就被他放入了裡面,安放定時裝置時間不夠,尹曠直接點燃了引線,然後勾著身子飛速的向前鑽去。
「咦,什麼東西在響?」
「嗤嗤的聲音,不知道……」
幾個經過那頂帳篷計程車兵奇怪的四下望去。一個好奇心特強的中年士兵就彎下腰,掀起那帳篷的一角,就看到裡面有一個木桶,木頭上一根閃爍著火星的繩子正好燃盡。猛然間,憑著多年廝殺沙場的經驗,那個中年士兵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當即放下帳篷布,起身就跑。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