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文喬斜眼睨過來。「你認為我是那種會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的人嗎?」
冉櫻微微一愣。「呃……不是。」的確,像他這麼任性的人,怎麼可能勉強自己做任何事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不管是基於什麼理由,的確是他自己本身想和她結婚的,既然如此,有什麼理由她不能接受這個機會?
「可是,之前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我沒有討厭你,我只是討厭纏著我的女人。」扔下發飾,修長的手指抹過她的臉,鄒文喬皺眉看著自己的手指頭。「這是石灰嗎?」
她又不是牆壁!
「不是……呃,但是你……」她驀然住嘴,目瞪口呆地低頭看著鄒文喬把手指頭沾到的白粉擦在她的白無垢上,不敢相信他居然會做這種事,拾眼想嗔怪他一下,卻剛好對上一雙若有所思的目光。
「你是笨女人嗎?」
天哪!他的眼睛還是那麼深邃迷人。
冉櫻趕緊閉上眼睛逃離他的迷魂大法,沒想到剛一闔眼,便聽見他那種侮辱人的問題--雖然聲音很慵懶性感,她立刻怒睜雙目憤慨地否認。
「當然不是!」
鄒文喬注視她片刻,而後聳聳肩。「笨蛋通常下會承認自己是笨蛋。」
「你才是白痴!」冉櫻忿忿地咕噥,同時眼看他又晃到新娘室那一頭端詳那件紅色打掛和服。「我剛剛要說的是……」
「我討厭紅色。」
好,以後她打死也不穿紅色衣服了!
不對,現在不是這個問題,現在的問題是……
「我剛剛說……」
鄒文喬驀然回過身來。「如果我不和你結婚,也不還你錢,甚至還要你再借一筆錢來給我,你會如何?」
冉櫻呆了呆。「咦?你還缺錢嗎?」難道他還沒有繼承到遺產?
「如果我說是呢?」
「沒問題,」冉櫻毫不猶豫地承擔下來了,甚至沒考慮一下他的話合不合理,「告訴我多少,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調到錢的!」只要她乖乖的嫁給管原先生,之後再向他開口,他一定會借給她的,當然,將來她也必定會設法還給他,譬如婚後她還是可以出去工作,對吧?
兩眉倏揚,「你真的願意去借錢給我?」鄒文喬不相信地再問一次。「你沒聽清楚我剛剛說的話嗎?我不會和你結婚,也不會把錢還給你,這樣你還願意幫我調資金?你不怕我獅子大開口?」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必和我結婚,也毋需還錢,這個你不用擔心,我絕對不會勉強你。」冉櫻有點不耐煩地揮揮手。「至於獅子大開口也沒問題,無論多少,我都會想辦法的。來,告訴我,你需要多少?」
鄒文喬雙眼微睜,臉上的神情說是意外,倒不如說是無法理解。半晌後,他才慢吞吞地間:「為什麼?」
冉櫻愣了一下。「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你願意這麼做?」
「嗄?啊……」冉櫻突然別過臉去,默然地拒絕回答他的問題,但是,任何人都可以從她紅透的耳根窺見她的心意。